蜘蛛与蜥蜴的搏斗_分节阅读_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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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有莺呲了呲牙齿,但殷沓沓分明感到她很悲伤,“都是工具。”

    “嗨。”

    殷沓沓踏进了她的房间。阳光的香味像是一朵绒绒的蘑菇。吴樱秾转过身来,明显很惊讶。

    “呀!”

    “吃中饭吗。”

    殷沓沓嗅了嗅手上的蘑菇,将手摊开去,手心里两朵大蘑菇。她戴着戒指的纤纤玉手如此之白。

    “你,你怎么回来了啊?”

    “是在房间里跟人通奸所以不让我回来吗。啊,我来看看,衣柜里有没有藏着一个奸夫。”

    殷沓沓将蘑菇放在桌子上,她的视线落于纸上。吴樱秾看着她的头发,她的脸,脸上迷迷地,自动地浮出一圈笑来。她闻到了阳光的味道,干干的,香喷喷的,松松的,“你,拿着蘑菇干嘛哪?”

    “给你烧奶油蘑菇汤。”

    “谢,谢谢……”

    殷沓沓去楼下烧汤了,吴樱秾好奇地像只小鹿一样跟在她后面小步跳着下了楼。殷沓沓一回头,“你不是在写东西吗,继续写啊,下来干嘛。”

    “对不起,写不出,写不好。”

    吴樱秾苦恼地摸摸自己的鹿角——不对是头发。“我能稍微走动一下,整理整理思绪吗?”

    “当然可以啦。”

    蘑菇摸摸她的头发——一不对是殷沓沓摸摸她的头发。

    吴樱秾看着殷沓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将各种食料摆放好,然后拎出了小巧可爱的厨具。她看着殷沓沓做蘑菇汤,不禁心生赞叹。

    “天哪,好厉害呀,大明星居然会做吃的,我以为你们永远是在外面吃的呢。”

    “外面吃的不营养,也不卫生。”

    吴樱秾咬着手指非常羡慕地说,“你特别喜欢吃这个奶油蘑菇汤吗?我也喜欢吃。有奶味的汤都很好吃,蘑菇也很鲜,绝配啊,要是放点火腿……哦,还是不要放火腿了,那会有一种腻的肉味,只有奶油和蘑菇,奶香与菇鲜配合就已经款洽出很充足的丰富口感了!”

    殷沓沓说,“我不吃这种热量很高的东西——只是有一次参加一个综艺节目,要我表演厨艺,就临时学了这道奶油蘑菇汤。你不觉得这个汤很有装小清新的嫌疑吗?厨房派小清。”

    “哦我懂了!”

    吴樱秾非常有天赋地一说即通,“你要是做个炒猪大肠就会破坏形像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吧,就像一个名正言顺的游戏。 记起来,记起来,去相信

    “谢谢你回来陪我吃饭,我真的好感动……完全没有想到啊。”

    殷沓沓只是笑着喝她的汤。她喝得很少,勺子像是婴儿的耳朵一样小。她想一定是为了保持体形。这么一想明星也真的很不容易,为了形像要牺牲掉那么多的东西。殷沓沓笑着的场面很美,阳光射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就像天使一样。

    这个房间哪里都有阳光,就像是追光灯一样,会追着人跑。吴樱秾知道这肯定是一个程序。阳光打在脸上什么角度最漂亮,什么角度可以遮盖相貌上的小瑕疵,都是设定好的。这很高科技,很奢侈的人性化。她不禁又开始畏缩起来了,这和她的生活境界差得太多了,高出太多。殷沓沓根本是她高不可攀的人。

    “那么来说说的你的故事吧。”

    一句话殷沓沓又将她拉回了难受的境地。她放下勺子用一种难过的,胃痛似的语气说,“非得说吗?”

    “你不想说吗。”

    “不是,不是。”吴樱秾摆摆手,“只是觉得……很献丑。我的故事就是那样渺小,你生活在这样富足,优裕的环境里,我觉得跟你讲那些事情,很丢脸……”

    “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奇迹。你如果觉得你自己很渺小,就会失去本心。每个人本来的心,都是强大的,跳动着的,像这样,一下,两下,三下……”

    殷沓沓站了起来。阳光也跟着她向上移动。她的手摆起来,然后向下压,作了个像小鸡扇翅膀似的动作。

    “一下,两下,三下……心脏是那样恒定地跳动着的。心脏会将血液输送到全身,血液维持人的生命,同时,也给人带来欲望,也就是冲动。可以说,那种冲动就是生命的力量。那是原动力,是让人能够对于前进这件事感到愉快的自发性力量。而你的情况呢,就是这种力量,被阻断了……”

    “知道被阻断了有什么后果吗?”

    殷沓沓一摇头,发带在阳光里飘摇。薄荷绿的绸质带子,垂在她乌黑的头发边。清风带来春天的气息,就在这儿……吴樱秾陷入了对春天的遐想里。

    “被阻断……”

    被阻断会有什么后果呢?

    水流被阻断的话会往旁边流吧。

    树木被阻断的话会死吧。

    血流被阻断的话会有血栓吧。

    “被阻断……”

    她无意识地喃喃着。殷沓沓漂亮的脸像是春天的使者。她是一个小仙女。吴樱秾轻轻地啜泣起来。

    “我的意识被阻断了。我经常有那样有感受……”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更深沉。深沉,不止是满足于表面的这一层。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一些什么东西,它们蠢蠢欲动,在我睡梦和苏醒的边缘出现。那东西是真的,它每次出现,都是稳定而强烈的。但是我抓不住她,我总是想等一下,等一下,但是过会儿它就消失了,我又陷入了表面的生活里。

    我不能任其消失。我要抓住它。那东西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能引导它出来。

    “啊,对,被阻断的感觉,很难受。”

    吴樱秾吸着鼻子,艰难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没有学会自由表达。表达是引导心灵力量的行径,你人工阻断了这条途径,就扼杀了你的心灵里的河流。那水流无法通过,就被阻断了,河流就会慢慢枯涸……”

    “这样吗?……”

    吴樱秾抬头问“这样吗”的样子很蠢。殷沓沓觉得她很蠢,就想把她的头拧下来。这种残暴与痛苦联系在一起。瞬间她记起了李言的话,觉得能够一部分地体谅她了。

    “你不知道吗?”

    “好像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问这样吗?”

    吴樱秾低头不说话了。殷沓沓干了一件很残暴的事情,把残暴具像化了。她把放在桌上的红酒瓶塞戳到了吴樱秾的手上。低着头的樱秾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缩回了手,捂住骤经暴击的手背。

    “我知道。但是要怎么样才能自由表达呢?我有一部分是连我自己都不喜欢的。”

    “你不是表达过吗?”

    “那是以前了。”

    她的眼神飘到了旁边。春天忽忽地飞走了,外面下着雪。春天和严寒联系在一起,春天没有雪,春天不会到来的。春天已经永久地随着气球飘走了,被鸭子吃掉了,被鱼儿像面包饵一样叼走了……

    对于这种说教式的心灵引导,吴樱秾感到沮丧。她摸着手背上的肿起来的地方,一摸就痛。她对于痛苦的不可言说,感到莫名地绝望。

    肯定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我们才会这么痛苦的。

    一定的。

    那是什么呢……

    会是什么呢……

    去找啊。我要把它找出来……

    一定是那使我们分离的。

    那是幻想吗?……

    或许是。

    可怕的是没有爱情。如果那原动力消失,我就没有价值了,我一直深信不疑的,全都是假的……

    吴樱秾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孩子就是那样不顾一切地哭的,不顾哭起来很难看,不顾哭声很难听。两行眼泪沿着她干燥的皮肤流了下来。她本来在好好地和女朋友吃着饭,突然女朋友生气了,拿东西打了她。樱秾很痛,可是心更痛。樱秾不埋怨女朋友,她是好人。

    “哎,你看看我,本来只是想中午回来和你吃顿饭让你开心一下的,结果闹成了这样。看来我也是不适合爱情的人啊。”

    殷沓沓用纸巾擦着手(她为毛要擦手?),闲闲地说。樱秾抬眼看了她下,眼里有惶恐,“那我们还恋爱吗?”

    “继续啊。”

    继续吧,就像一个名正言顺的游戏。

    记起来,记起来,去相信,去爱……

    “只有真实才拥有那种生命的原动力——好,那么我们继续来说。”

    吴樱秾抬起了头。殷沓沓看到她迷茫的眼睛,信任的眼睛,那失焦的黑色晶体对她有无限温存,是真的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

    ☆、你只是工具而已

    “那么,是这样。当人感到心里劳累,无法前进的时候,实际上,是这样演化到这一步的:想表达——表达受阻——生命力量被阻碍,分散,流向各处。阻碍你自由表达的东西就像是石头,生命力量不能通过那儿,于是就溃散向了其它方向。这些方向拥有一定的真实但是大多是些表面的东西,那些东西一旦你适应久了……就会陷入那种表面的东西里,忘掉真实。而真实是有浮显的本能的,那时,身陷虚假里的你就会觉得不自在。而虚假的东西并不具有生命力,久而久之你就会觉得无法前进。这时,你需要的就是……”

    殷沓沓看着吴樱秾。吴樱秾张着嘴说,“啊?”看起来很痴呆的样子。

    “你……”

    殷沓沓又想打她了。樱秾瞬间收起了弱智脸笑了起来,“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知道。这时我要做的就是正本清源。”

    “好吧你说。”

    殷沓沓揉了揉手腕。“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揍你啊。”

    “我知道为什么。”

    樱秾淘气地笑了。她笑的时候就像一只小皮球,那脸肉肉的非常圆润,有弹性。

    “你知道吗。”

    “知道。”樱秾吐着舌头,“我总是很欠揍。你打我好了,你打我,我们就扯平了。”

    夜晚黑暗,生长着无尽的昙花。一片洁白渲染,幽暗,于纯黑中生长纯白……

    明媚的阳光射在我的脸上。那是永远的画面,不会改变。阳光与我,共生的场面。

    殷沓沓的办公桌上,放了一支花瓶,花瓶里灌满清水,插着三支红色的玫瑰。殷沓沓下午推门进办公室,就看到艳丽的红玫瑰,和蓝色的花瓶相得益彰。她走过去,拔出一支玫瑰,闻了闻。

    “心旷神怡不?”

    窦有莺从桌子下面爬出来。殷沓沓都看呆了,“你在那儿干嘛,是要给我□□吗?”

    “我的小姐,你可不能这样口无遮拦的。”

    窦有莺拍拍手,一副憨直的样子。她说,“知道你被那个紫罗兰搅了兴致,没有心情,我给你弄了点玫瑰来,你喜欢吗?”

    “非常好。”

    殷沓过去吻了她的脸颊一下,“谢谢你,小可爱!”

    “哦,别这样。”

    窦有莺在她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殷沓沓咯咯笑着。

    “飞机马上要飞了,走吧。”窦有莺拿起桌上放着的包。殷沓沓则又拿出玫瑰花闻了一下。她向有莺抱怨,“我的工作就不能老是跑来跑去吗?”

    “不能啊。”

    “我靠。”

    殷沓沓将头抵在桌子上。玫瑰花落下了一片花瓣,落在她的头上。有莺伸手替她摘掉了化瓣。她的手在殷沓沓后脑勺上方停留了一会儿,末了,她叹了口气,“你最近有点胖起来了。”

    “可能是中午吃了高热量食品吧。”

    “昨天也胖啊。”

    “可能是前天吃了高热量食品啊。”

    “那么大前天……”

    “可能是预感到这两天会吃高热量食品所以就提前长胖了啊。”

    殷沓沓咯咯笑着。她突然发现自己在模仿吴樱秾的笑声,那种咯咯,母鸡一般,有些粗鲁的无顾忌的,感觉很快乐,但有些疯狂的笑声。有莺制止了她,“你不能这么笑,我的小姐。还有,你也不能任自己胖起来。”

    “我知道,知道啰——对了,有莺,问你个事啊。你说,我要是胖了,吴樱秾还会喜欢我吗?”

    “怎么这么问啊。”有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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