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假装我很爱殷沓沓,其实我一直……哪儿爱她了??……我只是享受这种被爱的感觉。被爱,和爱,是不一样的,对吗?”
吴樱秾伤感地望着星色,星色吃着方便面,从鼻子里哼着。热水腾起烟雾,她的脸隐藏在那后面。吴樱秾想说,你装逼不?我在这儿说话你吃方便面呢?——但是还有什么好计较的。还有什么,你说……就算你吃人肉也就让你吃吧。
我还有什么好介意。
“被爱的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这就是一般我们说的渣男。呵,没想到我竟然成了一个女性渣男。这样说吧……爱情总是要有付出才有得到的……唯一的付出,就是我的身体吧。呵呵,现在要是没有身上的伤,我就直接变成渣了。亏得还有被打的伤才能证明我也付出啊,是吧。”
“人总得付出才配得到点什么。要是有个大明星一门心思地喜欢我,而我却对她那么不冷不淡的,有什么理由都不行,不行,罪恶——而且在这儿还存在着一个虚荣的问题,那就是,她是明星,而我不是,她有世间承认的成功,而我没有,所以我喜欢被她所爱,我需要,我多么需要一个大家承认的成功者喜欢我,因为那间接证明我的成功——我虽然不成功,但是有成功美女爱我,所以我其实也很成功,并且剑走偏锋地成功,不走寻常路的成功,那不就证明我很成功,是不?……”
作者有话要说:
☆、永远都不可能再和我玩了,蒂奇。姐姐,我恨你!!
吴樱秾简直要翘起一条腿手指间夹条烟,像个王小波一样流氓地文艺,文艺地流氓——但是她终归不是王小波。她不是男的,她什么都不是。眼泪掉下来,吴樱秾摸着手臂上的伤痕。除了手上,还有胸前,大腿,小腿,基本上身上所有地方都有伤。这些伤证明着一个女人的疯狂,不是殷沓沓的就是她的。终归,这是一个游戏。
“你说,殷沓沓,她喜欢我吗?……”
“我说了这不是重点。”
“你……”
吴樱秾无力地笑了起来。李言将面汤喝掉了一半,抬头看她,“你什么?”
“你……每次想要显得很权威时,就会显得很可笑。那种装腔作势让你可以勉强维持的程度的演技破灭掉。”
“我是一个好演员。”
“好吧,你是一个好演员。”
“去死吧,你不会幸福的。”
“我会幸福的……”
我会幸福的我会幸福的我会幸福的。就算死我也会幸福的。殷小姐,来杀了我吧,让我幸福吧。毁在我喜欢的人手里,总比死在那些我看不起的人手里要好。好得多,那简直是一种升华,人皆有死,但我会死得很开心。
……妈的,这简直是神经病啊。吴樱秾用力地打了自己的头一下,心说这又想哪儿去了,我是演戏成瘾还是怎么着的,我明明又在美化自己了!
吴樱秾哭着从教室里走出来。在那儿,星色对她说,去死吧。星色将她按到墙壁上强吻她,尽管身体有了反应但是吴樱秾还是推开了她。酥麻地渴求性,渴望被□□的那种欲望迷糊着。
“这种时候无论被谁上都无所谓吧。”星色引诱着她,手指已经在她腹下游动。“何况我还很漂亮,上你都是便宜你了。”
沓沓,沓沓……吴樱秾喃喃着。爱情真的是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爱情真的只是我的自我欺骗。如果现在星色□□我,我会被身体的快感所迷惑,那说不定我也会爱上她。自我与我,真的只有一步之遥,我真的好辛苦,一直抵御着自己的本性,我快要无法坚持了,就让我堕落吧……
只会更痛的旅程。
“等一下,不要碰我。这不是性的问题,我不是那样的人。”
吴樱秾抓住星色的脖子将她推开去,星色还要纠缠,吴樱秾只好用手指狠插她的眼睛。手指头捅进了柔软的眼球里面,柔软,真柔软,血淋淋地……
“走开!……对对对对不起……”
“妈的。”
不再理会还在哀嚎的星色,吴樱秾抓着流血的手指夺门而逃。她逃出了那间教室,想要远离回忆。回忆里也掺杂了她被侵袭的意识,频频死机的心……怎么永远逃不出那种命运。那都多久了,多久了……
等吴樱秾回过神来,站住,她已经跑得嗓子生疼了。肺部像是灌进了胃液,湿淋淋的,疼,刺痛,巨大的一块痛。天空飘起了白雪,就像小学课本里的俄罗斯小孩看到的天一样,灰蒙蒙的。不知道俄罗斯的天空到底是怎么样,但是吴樱秾私心以为,就是这样……
“我的心,已经变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了。”
像机器一样,令人伤感。好像有人在我的灵魂里下了毒,令我变得不像自己。
“最悲伤的故事莫过于失去了自我。”
“那么你现在找到自我了吗?”
穿着羽绒衣的幽猫饼从马路对面走过来。她在马路中央站住了。卡车急速开来,“砰”地将她的身体撞飞,她穿越天际,最后又“砰”地掉在地上。她站起来,吴樱秾因为这血腥的场面而大口大口喘息,手捂住胸,眼神不断眨巴着惊恐后退。
“你找到自我了吗?”
她关心地问。“知道你和她在一起,会有用,所以我送你来我这儿了……”
“非常感谢……”
樱秾依旧大喘气中,但是感激地心情充溢了心。
“谢谢你幽猫。我时而有,时而没有……我也不知道。”
“星色说了什么,你就当没听到好了。她这人说话就这样,你知道,别信她。”
戴着羽绒服帽子的幽猫饼说。吴樱秾笑出了眼泪。
“她说得很有道理。”
蒂奇,蒂奇,蒂奇……小女孩在偌大的房间里跌跌撞撞跑着,回响着她的哭喊声,地毯吸收了音量,她的声音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没有人,哪儿都没有人。血蔓延开去,掉在地上,沿着桌腿,将白色的桌面染得分外狰狞。蒂奇好像会汪汪叫着从哪个房间开心地跑出来,安慰受到了惊吓的她。女孩在走道尽头努力哭泣,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像是一桩灭门惨案,预兆是腥红的手指,盛在盒子里,这是一种恐吓,对于温柔的东西,总要把它们弄得破碎不堪,永不再续……
在楼梯上,带血的脚印,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沉重的脚步声,带着对被害者的瘫软的疲惫的满意。在那儿,少女看到了姐姐的身影。她捧着蒂奇的头,悲哀地叹息。她穿着白色的百褶裙,衬衫上别着发夹,揉乱了的头发,波浪状的刘海。她整整齐齐的身体,像是优雅的行尸走肉。
回来吧,蒂奇……少女在呼唤。
我的小狗,你可爱的耳朵和黑色的眼睛,还有始终摇晃不停的大尾巴。蒂奇,我想念你,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亲人,你是我的女儿,快来吧,蒂奇……
蒂奇已经死了。被肢解的身体,不再是狗。那只是一堆碎肉,被人用满腔恶意弄死之后,再被洒在那儿。血腥的味道,少女难耐已极,悲声哭泣,声音在狭小的通道里,一再地减弱,减弱,减弱……
“姐姐……蒂奇它……死了……”
“为什么要伤害我的蒂奇。”
她疲倦地捧着带血的毛发。白洁的小腿上,一块一块干涸的红色。
“蒂奇没有伤害任何人,对吗?蒂奇很温柔。她是那么地乖巧,从遇见我的第一次开始,她就很乖……很乖……”
“任何人都没有伤害过蒂奇……蒂奇……睡吧……”
“蒂奇!!”
小少女痛苦的眼睛里映出万花筒般的骨头。那洁白的,崭新的,会笑的影像。那单纯的小狗至今仍镌刻在朦胧的心里。清楚地记得,那是多么无辜……
“姐姐,你为什么要杀了蒂奇?”
她跪在地上,远远地呐喊。
“为什么?……”
“因为我爱蒂奇吗?”
“因为她和我玩得时间太长了吗……”
“永远都不可能再和我玩了,蒂奇。姐姐,我恨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现在觉得我比你瘦,很得意,很高兴,我这是不是很□□啊?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伤害是一种奢侈。对于伤害的害怕会变成幽灵,寄生在你的体内。如果不能伤害别人,就去伤害自己。愚蠢的我,只会残害自己最爱的人。因为痛苦让我变成恶魔。不要原谅我我的蒂奇,小可爱会在天堂里变成云朵。
那一天姐姐崩溃了。那一天,姐姐穿上了裙子。那一天,姐姐,再也没有穿过裙子……
“我送你去殷沓沓家吧。来,上车。”
幽猫饼贴心地给吴樱秾穿上外衣,将她拉到温暖的车厢里。吴樱秾捂着嘴连连摇头,跳到车下,她吐了。
“怎么还没开车就吐了呢?”
幽猫饼纳闷。吴樱秾吐完了,甩着手,拼命到处找能漱口的东西。幽猫饼从车里拿了瓶水给她,她一口气喝光了。喝完了才想起来,它妈的,忘漱口了!
“真不好意思啊。”
下巴上流满了水的吴樱秾狼狈地跟花膏道歉。“我只是……”
“啥都不用说了。”
花膏将车门关上,车钥匙往兜里一塞。“走吧,我陪你走过去。”
吴樱秾说,小姐,不用你这么热情。虽然很感谢你,不过我……还是一个人走过去吧。说着说着吴樱秾就又吐了。她跪在地上,手撑着鹅卵石。不远处传来的吡吡啪啪的鞭炮声掩盖了她吐的声音,花膏就站在她身后。吴樱秾一边吐一边手在后面挥,意思是你不要看我,现在有点恶心……她吐完之后,花膏又递上了水,吴樱秾腿一软给跪下了。
“你对我太好了。”
她跪着喝水。静静地等她喝完,花膏将水瓶拿过来一扔,“你的感动点也是越来越低了,这样就算好。殷沓沓对你好吗?”
“好……”
可好了。一提起殷沓沓,吴樱秾眼里就会充满羞涩的目光,害羞的幸福,那异样的红润,心花开放的标志。但是今天她脸不红了,煞白,嘴唇也是白的,她努力用牙齿咬了几下,肿肿的血色。
“幽猫……花膏……以你外人的眼光看,殷沓沓对我好吗?”
“我又不知道你们的事。”
幽猫笑着走掉。她的心很痛,因为这故事总是不清不楚地循环着一些垃圾似的东西,而自己也被拖进了这一坨东西里……
“幽猫,你别走,我知道的,我不应该跟你提她。跟一个女孩在一起就不要提其它女人,对吗?因为这样女孩子小小的自尊心会因为被忽略了而感到难受的,我知道。”
你还是这么敏感,幽猫饼想着,她嘴里却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说些奇怪的话。”
“因为我是同性恋。”
吴樱秾笑。
“我们同性恋都很敏.感的,尤其是,女孩子。女孩子什么都知道的。”
垃圾似的感情,我垃圾似的感情。花膏戴着手套,红色和白色的,吴樱秾说,圣诞节买的吧。花膏嗯哧了两下说,嗯,圣诞,节买的。樱秾又看了看她的表情说,不对吧,你骗我。
“对是李言给我织的。”
花膏掩住了脸。她忍着笑,樱秾也忍着笑,“她,织手套?”
“嗯。”
“嗯。”
太好笑了,两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严肃的太阳躲在了云后面,雪像是棉花洒下来,混合着地上红色的炮仗残骸。
“你冷吗?”
花膏要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吴樱秾,吴拒绝了。她跑向红绿灯,指着那盏灯说,“幽猫,你还记得吗,那天我们经过这条路时我书包上的小挂饰丢了……”
“不记得了。”花膏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好像有些东西很容易忘记。不过你一说,我好像记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那个小姐姐,撞了我一下,所以我的挂饰就掉了,然后被路过的车子给碾碎了,我好伤心呢那时候。”
“不对吧……她没有撞你。”
“记忆触动了一个角,花膏挥着手,“不对,她没有撞你。我记得是有一个女的。”
“是吧……我跟你说那是殷沓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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