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还有她的耳朵,吴樱秾说你在猥亵我吗。
“我是在试图让你回来自我。这叫招魂。你看过招魂吗?”
“我看过,我刚上学时就看过。”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上学,一起看书,一起考试作弊的那段时光吗?”
“猫猫……你别这样了。”
吴樱秾也不知道“你别这样了”是什么意思。她可能只是觉得现在提这个没什么意思。她的手脚冰凉,过了会儿暖和起来了。她坐在有暖气的教室里,趴在桌上,穿着校服,这是她在镜中看到的影像。教室前面的黑板换成了镜子,她想到了失去自我的痛苦,潸然泪下。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应该叫那个走进来的人星色——她叫李言。回忆与现实的对比只让她认识到自己的寒碜,如果这样的自己还在想着什么,那就是无助。
那一夜分外疯狂,那一夜的月亮浮在空中,像个气球,水里泛滥着银色的波光,引人发疯。花膏将星色扑在墙上,吻着她的唇,她的脖子,不住地抱她,紧紧地抓扯她的衣服。她就像野兽一样,用舌头舔舐她的脸。野兽派的情书。
“让我占有你……”
这是她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话。帅t没有说话,帅t很忧郁。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倒映着月光,瞳孔里有着金色的圆月,纯金的。占有,因为饥.渴,因为什么都不能拥有,这是在潜意识层面的信息,而浮入意识里,像是一只小船在狂风暴雨里旋转的是对于美的渴望。
“你是那么漂亮,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所以我可能觉得靠近你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让我觉得不对劲地焦虑。我应该更多一点的,我不知道更多一点什么……我以为自己很谦虚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花膏闻到自己口水的味道,在她的脸上。她湿湿的脸,那不是眼泪。她摸着星色的眼睛,手指触到她的眼球表面,想要用力按下去。星色没有转过头,也没有闪避,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她是喜欢这样的,不然她不会带自己来这里。她是在邀请,她一定早就想到会这样,她要这样,绝对不是不清楚,她那么聪明……
“因为我很贫穷,所以看到你这种富有又聪明,长得还漂亮的人就要疯掉了。你这种人的存在就是对我的侮辱,你知道你刺伤了我的眼睛和心吗?所以我应该把你毁灭掉,毁在我的手里,我就是这么疯狂……我从来不会退让,你明白吗?”
因为真实的自我总是被脂肪所压住,所以苦恼。说着不在乎那不是假的但是……但是总是被现实所染上黄色的阴暗的色彩。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能有一个好的朋友,那么有一个好的敌人也是不错的
“我相信你的美是一个信号,一个暗号,呼唤我记起真实的自己。”
花膏在月夜里看着她。她不说话,像是个木偶一样。说不定她抱着的这具身躯本来就是假的,毫无生气,不是真人,里面没有内脏,没有大脑……胸大无脑,星色没有胸,她弱小的胸膛没有女性曲线的起伏,却一点都不像小孩子。
再绕回来,你真的像是她……
袖口里的圆盘掉了下来。
我的回忆掉了下来。
曾经记起的一切支撑着我全部的生活。
就算性格里的虚狂与自卑占据了意识的主导我也仍然能记起来那一丝丝的像是雪水一般的清醒。
我知道我在怀念着什么东西。
像是你的身体,将你紧紧抱在怀里,我能想到的是占有。
但是分外悲伤。
爱情不是永恒的故事,我能记起来的……
就像是奶茶泼在地上那种无奈的又小小的感到自卑的心情。
曾经最后体验过的感受……
“花膏。”
星色小声呼唤她的名字。被嘴唇堵住的热烈的吻像是惩罚一样。那是彻底的悲伤所造成的冲动。不是性.欲。她在心底小声地说道,到底像谁?
“不要离开我。”
她轻声低语。她们好像已经离开了那阴森的病房大楼,但是她靠着墙壁,绿色的墙摸起来是冰凉的。月光洒在身旁,我如痴如狂。
没有比知道这更让人兴奋的。帅t原来一点也不自信,她并不冷漠并不强势,她从心底就弱小得像是一只鸡一样,刚生出来的小鸡,在蛋壳里,羽毛是湿的,冷冷的,茫然不知所措,黑豆般的小眼睛,还有明黄色的毛……就算长成了凤凰但心底仍是丑小鸭。花膏不去想这是为什么,她只是觉得预想成真了。在她的心灵深处有一个预言,一切都不像她看到的那样,那就是为什么她有些事情想法都很奇怪的原因。比如为什么这么胖还不减肥还一直觉得这只是一种幻象……幻象?真的很奇怪,但是她模糊地认识到某些东西的不可靠……
比如现实。可活在现实里的星色,现在她也变得虚幻起来。就算把她顶在墙上在没人知道的地方狠狠侵犯,这样都可以,生活真是太不现实了。但是她喜欢这种不现实,这种像在做梦的感觉,这梦却无比真实。
而且很熟悉。
“妹妹就要出院了。”
“像她那种神经病也会出院,真是不可思议。”
“应该被关在这儿。”
星色低声说着。花膏觉得自己似乎在一瞬间拥有了一种能力,她可以完美地回答出星色的任何问题。她说的每句话都是一个问题,她有希望获得的答案,这就是所谓猜心,如果你回答得不是她想得到的答案那她当然会失望。但是自己是不会让她失望的,有什么在引领着她往正确的路上走。看着她不正常的眼睛,花膏理解了她那奇怪的笑意。那是勾引。
她小声小声的说话掩饰不了她眼里的兴奋。那是一种冷静的狂热,一种确信,但仍在怀疑,怀疑中期待,因而兴奋,不能自制。
“那你呢,你在哪儿……”
花膏咬着她的嘴唇。星色将手背在身后,她的眼睛里或许没有月光,因为她闭着眼睛。在外面,只有黑暗,所以闭上眼睛反而可以看到心。往回看,可以看到记忆,记忆什么都不算,它只是梦而已,遗落在迷雾中的早晨的清醒的那时的意念,似乎在怀念着什么,想要抓住什么,想要留住所爱的人……
“不要走……”
星色抱住了她。花膏抬起头,看到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明亮的在夜里闪烁。这双眼睛的主人她很优秀,她胜过大多数人,如果在地铁里看到,花膏肯定自己会目送她下车,而不会去搭讪。想到要占有这么优秀的人,是不是很兴奋?
不停地吻着,欲望像是水一样漫上来溺死自己,第一次认识到这是真实存在的,无法遏制的丑恶的我,只想着占有与撕毁的我——往日,实在是太低估自己了。
只要有性.欲就好了那种爱情观,虽然是浅显的,鄙俗的,但是爱情某些时刻也只能由那些东西触发。
漆黑的月亮在水里沉浮。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它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从墙的一边到墙的这边,被围困起来的心。尖利的獠牙咬破虚假的一切,尽管在今日,曾经的一切也没有变化。被种植在心里的种子会破土而出,长成我的心。看着这一切,倾听这一切,和昨日一模一样的困境……总有一天,必须是今天,突破它。
眼睛就像是星星,在夜空中闪烁。看起来像是一幅图画,一粒钉在布上的水晶纽扣。最漂亮的眼睛,像是火焰,跳动的精灵……
漂亮是一个怎么样的词。李言坐在教室的桌子上,一条腿踩在后面的桌子上。那张桌子上趴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她很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装傻的样子很像是一个鼹鼠,鼹鼠会有大大的门牙,还会有一个贼眉鼠眼的脸。鼹鼠让人厌恶。
“你知道吗,美貌是一个寄生虫。它挑选寄生的宿主,一代又一代。现在拥有它的是我,但是我也是被寄生的,被吸血的对象。”
李言拧着吴樱秾的脸。吴樱秾一巴掌打掉她。李言又上去拧,拧到吴樱秾站起来要掀桌子了。掀桌子也不怕,李言站到了桌子上,然后一把抱住她,拧着她的耳朵。
“来吧,我一直很想上你。”
“上我为什么要拉我耳朵……”
吴樱秾脱离了她的掌控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大声拍门,“幽猫饼!……你个混蛋你是把我绑架来给你老公一逞兽.欲来了吗!你它妈这么做跟那个奸.杀少女的孕妇有什么区别!混蛋!救救我!……”
“说你两句,你还来劲了。”
李言将她按倒在门边,开始脱她的衣服。“来吧,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和我做.爱,我也想,那我们就在这儿……”
“想得美,你……”
吴樱秾悲愤地护住自己的胸,手乱挥。李言抓住她的手腕,蹲在地上。她是半跪着的,地上铺着玫瑰花瓣,露水的清香。门口挂着红灯笼,垂下的流苏散发着恐怖的氛围。她的动作慢慢慢了下来,到吴樱秾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她时,她手中的体温已经传导到了她的手心里。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
吴樱秾怔怔地说。忽然想要开心地笑,那样开心的时光,被征服的青春,挥霍着虐恋的快乐。
“如果不能有一个好的朋友,那么有一个好的敌人也是不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她有钱又有权(有钱又有名)
生活不会有断章,生活不停地继续。窗外的傍晚,飘着雨丝。她坐在车里,看着水滴划过的车窗……她看到了自己的脸,清秀,茫然,还有点可恶的自恋。
“那跟我在一起吧……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呢……为什么要选花膏……好吧……”这儿的“好吧”是一种征询对方同意,想取得一种被承认的感觉的语气词,“那样我也就不会沦落至此……”
“或许爱情没有选择。或许你是喜欢她,但是你利用她。你也很可耻,没什么好得意的。”
吴樱秾惘然地说着,扳着手指头。在地上擦破的指甲上血痕斑斑点点。
“你爱她,利用她,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应该同意。但是人在陷入爱情时一百个人劝说她她也不会同意。她不同意是对的,因为或许爱情有我们看不见的一面。或许你真的很好,你不是浪荡子,你是畸形的痴情种。我自己还不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猫猫,我们是一样的,只有深陷悲剧时才会明白悲剧美,呼吸并不由自己掌控,那种感觉是被命运爱上,被神爱上……被选中作美神的祭品,只有它在天空呼唤你,让你明白你的意义,那种理论意义上的荣耀与你感到被爱的痛苦合二为一,无论如何都让你沉迷……”
“爱情是我们的呼吸。”
“好吧,爱情是我们的呼吸。”
李言将花瓣扔到空中,抛起来,接住,抛起来,没接住,散开。那些花瓣像是雪花一样化去,被风吹走,视野被玫红色所阻断,闪现,阻断,再闪现……吴樱秾那述说着真理一般的茫然又带点自得的淡淡的笑靥。
“爱情不应该是无条件的吗?”
“那是一种幻想。”
“啊,我也知道是一种幻想……”吴樱秾很尴尬地一笑。
“所以殷沓沓根本就不爱你。没有因果关系,她就是不爱你。”
呐,我知道的……你说什么?
“爱情是必须品,没有爱情就没有呼吸,没有爱情就会死——我是不是把爱情和尊重搞混了?我只是觉得从来没有人尊重过我所以……”
“冷静一点吧,爱情不是什么必须品,也不是什么幻想。总之殷沓沓不爱你。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星色的大眼睛像是一层水雾。透过她的眼睛,吴樱秾看到自己激动的内心。
“她爱我,她说她喜欢我,她说我是她见过的人里最让她心痛的——等等,她到底说过没……”
吴樱秾不得不扳手指以记忆到底有没有听过这句话。但是这动作只能数出有几根手指。爱情,爱情……她纠结在了这个词上。她说我相信爱情,李言就认真地看着她笑了。吴樱秾想,笑笑笑,能别笑吗?就算你笑起来很好看,那也只是上天给你的优惠而已。我没有优惠,难道我就不没笑了吗?
我也笑。吴樱秾咧开嘴扯出一个米老鼠般的笑。
“那你说说她为什么爱你。”
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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