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吃货的爱情故事(修改版)_分节阅读_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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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应该的。沈总慢走。”方致远笑眯眯的,对着年晓米眨了眨眼睛。

    年晓米茫然:“那个,我脸上有东西么?”

    方致远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没有,我叫方致远,是沈总的私人助理,认识你很高兴。”

    年晓米礼貌地笑了笑:“我叫年晓米,嗯,那个,再见。”

    上了车,沈嘉文把淇淇放进年晓米怀里:“帮忙抱下孩子。”

    年晓米接过软软的小娃娃,淇淇给人抱着走来走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糯糯地叫一声叔叔,头在年晓米怀里拱了拱,吧嗒吧嗒小嘴,又睡过去了。年晓米心里一阵柔软,下意识在他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如果能和沈嘉文在一起的话,小家伙也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了吧,多好。可是,看今天沈嘉文的样子就明白了,直男一个,和自己在一起的希望是那么渺茫。

    沈嘉文看见了,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下车前两个人互相留了电话,年晓米恋恋不舍地放下淇淇,对沈嘉文道谢。沈嘉文难得一笑,点点头。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停在某一层,那一层只有一家还在亮着灯。有人在等他。沈嘉文看了一会儿,自嘲地摇摇头,不想承认自己其实很羡慕。多晚回家都有人等着啊。他这辈子,自从奶奶去世,就再也没有人这样执着地等他回家了。

    忽然又有点着急结婚了,但是那个合适的女人,在哪里呢?

    年晓米在窗帘的缝隙里望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心里酸酸胀胀的,难受。年妈妈捧一碗姜汤过来:“小米啊,喝碗汤驱驱寒。”年晓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碗空了,胃里热乎乎的,暖意像潮水一样慢慢延伸向四肢。年晓米忽然又开心起来:“妈,我想买房子。”

    米瑞兰一愣,随即欣慰地笑了:“你大了,你自己拿主意吧,要多少钱,妈这儿还有一些钱。”

    年晓米笑着摇头:“不用,我贷款。”

    年妈妈白了他一眼:“又不是没钱,贷得哪门子款,贷了你还不是得还,还要付利息……”

    年晓米摇摇头:“那是你留着养老的钱,不能动。”

    “你个傻小子,妈还年轻着呢,再说了,妈要真老了,你打算不管我?”

    “不是……”年晓米败了,不知怎么跟妈妈解释:“我就是,想靠自己,买套房子。”

    年妈妈抬头,摸摸他的脸,温柔地叹息一声:“妈可不是老了呗,搞不清你们年轻人的想法,随你吧。将来你有了爱人,也不能跟我这个老太太挤一块儿。”

    年晓米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他把妈妈抱进怀里,掌心下是家居的旧衣服柔软的触感,能闻到妈妈身上淡淡的暖香。妈妈的头顶刚好到他下巴,低头就能看见头顶的白发,尽管只是零星地生长着,却让自己生出了星火燎原的恐慌。年晓米抽了一下鼻子。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长大,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是为了留住时光,那样,母亲就永远都不会老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沈嘉文最近遇到的都是烦心事,淇淇的病刚好不久,他的合伙人陈宪就过来找他商量退伙的事。心里隐隐有种不大舒服的感觉,倒不是因为老伙伴要撤出知味居,而是总觉得有点不托底。

    “老陈,你可考虑好了。先前你那个搞水产批发的亲戚张红生要入伙,我没答应。且不说你这一走,账上的流动资金没了不少,我的生意不好做,那房地产投资的风险有多大,你心里清楚么,地皮都没批下来,一两年内根本见不着回头钱。兄弟没别的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可别让人坑了。”

    陈宪一叠声地跟沈嘉文赔不是:“这回确实是兄弟的不是,但是你也知道,做生意的事,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知道我劝你卖了知味居跟我一起过去投资你指定是不干的,这话我也就没说。钱款的事情没有那么急,年末利润核算下来再提不迟。”

    沈嘉文把文件往桌上一丢:“合着我这一整年忙来忙去闹个白玩儿。得了,就这么着吧,你可千万考虑好了,后路什么的,还是要留一条的。”

    陈宪赶紧赔笑:“兄弟说的是,这不就是我的后路么。再说不至于让你断了钱,那个张红生不是要进来么。我看他也挺成的……”

    沈嘉文眉头微皱:“我跟这个人没多大交情,怕是……”

    “不是交情不交情的。知味居说是合伙,你才是独一份的大股东。你吃肉,我们也就跟着喝点汤。他说了,他就是给自己有个存钱的地方,人家愿意出总资产的七分之一,把我那份堵上,分红你看着给,怎么的都是你合适……”

    “我合适个屁,敢情你们一个个都是甩手掌柜就我一个搁这儿忙呢。”沈嘉文指的陈宪的鼻子笑骂:“你个猴儿精!老来算计我。”

    陈宪一整容色:“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了,这人是我表妹夫,你跟他合作,以后店里进水产能省一大笔钱,人家做生意也不是小打小闹的,就是想在你这里保个底,留笔后路钱,你不亏。”

    沈嘉文哼了一声:“你都这么说了,算了,改天让他过来一趟,我跟其他几个朋友说说,大伙都同意的话,就这么着吧。”

    送走了陈宪,采购部的部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老,老板……”

    沈嘉文看他那样就觉得憋得慌,随手指了指茶几:“喝口水,有话慢慢说。”

    部长灌了一壶温茶,一开口就是:“可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长话短说,别罗里吧嗦的。”

    “南方那边来瘟疫了!以后可不能再上那边进货了!得上要死人的!”

    “没影的事儿,你打哪儿听来的?”

    “这不小李在那边采购东西么,他说的,订了票往回跑呢。”

    沈嘉文略一沉吟:“知道了你去忙吧,多大点儿事儿,毛毛躁躁的没个样子。”

    部长还不放心:“老板,这事儿千真万确,您可千万别不当回事儿,以后咱那些货不能从那边进了,得赶紧想辙。”

    沈嘉文点点头:“我心里有数,你忙你的去吧。”

    正打算翻电话本找相关的人打听,电话便响了起来。

    省卫生厅的一个老同学。说的竟然是同一件事。

    沈嘉文心下微凉:“真有这么严重?不是在南方么?离这边老远了。”

    对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人口流动啊哥们!我跟你说,你手底下搞采购的那帮人一天到晚四处乱跑,要是有从那头回来的,你就直接先给他放半个月假观察观察,我一得了信儿就跟你说就是怕你那里危险,你这属于跟高危人群有接触懂不懂……”

    隔离,跟沈嘉文想一块儿去了。他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有些担忧起来。如果真的是像老同学说的那么严重,不知道生意会不会受影响。媒体还没有报道这件事,估计大多数人还蒙在鼓里。烦。他在山水华庭刚买了套98万的别墅,几乎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掏空一半,知味居属于固定资产,一毛钱都不能动,今年的利润又都要拿给陈宪。如果生意真的受了影响,往后就麻烦了。

    年晓米最近被妈妈逼着喝板蓝根。味道不坏,但总归是药,再好喝也好喝不到哪里去。他端着碗小声抗议:“妈,别让我喝了吧,是药三分毒……”

    米瑞兰端出医生的架势:“不行,都喝了,今年流感太厉害,不行过两天你去打个预防针什么的吧,可千万别感冒了,年末那么忙,生了病可怎么整。”

    年晓米缩了缩,乖乖把药喝下去。

    米瑞兰悄悄叹了一口气,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

    年晓米很快就像妈妈预料到的那样,陷入了疯狂的加班,临近年关,会计总是要忙翻天。他答应沈嘉文要帮他查账的事一次也没有实现过。对方没催,年晓米非常失落。无奈个人丁点的消极情绪很快被淹没在堆积成山的工作中。年底要做财务决算,准备年终报表,查账对账过账。办公室一片兵荒马乱,部长的头发眼看着比先前更少了。

    正对着一堆数据头晕眼花,手机响了。郝帅欢快的声音传来:“小年小年!哥儿几个要聚会啦!在老谭家园!”

    年晓米没精打采:“不去,没时间。”

    对面很失望:“啊?又不来啊?毕业三年,吃饭你一次都没出来过!你他妈的真不够意思。”

    年晓米心里堵得慌:“我是真忙,你来我办公室看看就知道了,我都连着加了一个多星期的班了!”

    “那算了,我晚上打给你哈,你几点下班啊?”

    “十点吧……”

    “我靠这么晚!什么破公司!”

    年晓米叹一口气,继续和数据们奋战。

    十点一刻离开公司,很幸运截到了车,郝帅的电话也马不停蹄地追过来。年晓米顶着一个发昏的脑袋,听着电话里呜哩哇啦,内心腹诽对方应该改名叫“好能白话”:什么谁谁处对象啦,谁跟谁要结婚啦,谁谁打算一路从博士读到圣斗士啦……叽里呱啦一通。

    “对啦菁菁结婚啦!这几天刚把证领了,婚礼说是打算明年办,咱几个今年聚也算是给她道喜。你有没有哪天下班能早点?估计见不着你,她婚结得都不甘心……”

    明知道没人看自己,年晓米还是捂住脸呻吟了一下:“你们是有多八婆。我跟她真的没有关系啊!”

    “对了要是能行把你女朋友带过来让大伙儿认识认识吧。”

    年晓米叹气:“你看我像有女朋友的样儿么?”

    “太好了我也没有哈哈,至少还有一个陪我当光棍儿,不愧是爹的好儿子……”

    “去你的吧,你才儿子,你们全家都儿子,告诉你别老占我便宜。”年晓米气苦。

    对方的声音忽然严肃了:“说好了啊,到时候得来,听儿没?”

    “看看吧。”年晓米挂断电话,一脸黯然。

    大家要么结婚了,要么有对象了。自己呢,还要这样一个人多久呢。对沈嘉文的感情,又究竟要怎么才能获得回应。窗外被雪覆盖的绿化带在飞快移动,变动一条条闪光的带子,加速,失控,就像遇见沈嘉文之后的生活。年晓米机械地盯了一会儿,难受地闭上眼睛,累。

    杨菁比以前漂亮了很多,两颊有了肉,带着一点点健康的红晕,不复上学时的文静瘦弱。看见年晓米,她眨了眨眼睛,笑了:“怎么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嫩?”

    年晓米惊讶了一下,脸红了,被调戏了这是?真是不习惯。

    许久不见的老同学互相拥抱调侃,年晓米落了不少埋怨,无非是从来不出来聚不够意思什么的。郝帅在一旁解释:“他是真忙,会计这一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不,前两天四大还累死一个,马上就要过年了,真是。”于是众人又纷纷感慨,工作压力都不小,还是念书轻松些,炮口顺理成章又冲着那个念了博士的同学去了……

    老谭家园是个挺有纪念意义的馆子,这是当年这帮吃货团体正式成立的地方。清真的老店,都是牛羊肉,适合冬天吃。一桌人要了两份海米口蘑汤的锅底,羔羊肉片,烤羊腿,杂碎汤还有芝麻烧饼,热热闹闹地开吃。

    年晓米有点要感冒的架势,本来怕吃上火的东西。无奈涮羊肉真的太香。薄如纸匀如晶的羊肉片在沸汤里一滚即熟,蘸着麻酱腐乳韭菜花调成的蘸料。年晓米告诫了自己几次这是最后一口,还是忍不住吃了一片又一片。芝麻烧饼端上来时,他才终于得到了解脱,一般吃到主餐,就不再吃羊肉片了。正打算伸手去够,一只香酥冒油的烧饼已经落进了年晓米的碟子里。

    杨菁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他身边,正笑着看着他,似乎有些感慨:“吃吧,一晃儿也好几年了,你爱吃的习惯倒是一点都没变。”

    年晓米尴尬地点点头,咬了一口烧饼,香而不腻,外酥里嫩,到底是老店,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味道。只是姑娘一直看着他,他有点食不下咽。

    为了吃羊肉,特意点了白酒,桌上的人都有了几分醉意,划拳的,唱歌的,大笑的,闹哄哄的,没人留意一旁这气氛格格不入的两个人。

    “我现在做饭做得也很好了啊。”

    “你老公真有福气。”

    “我听郝大帅哥说,你到现在也没有对象,不是挑花眼了吧?”

    “没有,就是,就是,没有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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