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我难离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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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射而怀疑他们!

    至于谋乱,这其间误会繁多,终究是自己的猜忌让据儿寒了心。哎,据儿你可一定要好好回来!

    这几月,刘彻不可抑制的迅速老去。太子谋乱一发,民心不安,各方势力伺机而动。在这种情况下,流落民间的太子和他的孩儿不知会受到什么迫害。而这诺大的后宫,对他而言冰冷的不愿碰触。他与皇后,虽无深爱,到底有份默默温情牵连。也因此,他让她为他生下了很多孩子,只想着这样或许能补偿她。也因为皇后在风神上和子长有些相似,所以也多少怜爱。但如今一切都毁了,他甚至有些怀念起李娃来,虽然脾性不合心意,到底是个在意他,而不是在意皇帝的人。不行,李娃必须死,我还有子长,有他就够了。

    小服子看着刘彻提着笔看着一本奏折呆了半响,还以为有什么乱事。可等的太久,不免疑惑,抬头一看,嘿!笔上的墨汁滴了一桌子,那看起来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看奏章的人还会然不觉。小服子忍着笑提醒,刘彻这才反应过来。小服子笑着笑着不笑了,最近武帝老是这样常常发呆,有时吩咐过的事自己都忘了,要办的事也几次都耽误了。虽然影响都不大,可这样发展下去肯定不是好兆头。小服子想着手抖了一下,哎,自己也是老了。

    试着提醒几句让武帝休息一下,武帝嗯了声又问道:“寻找太子的人出发了吗?叮嘱过他们了吗?”哎呦,这每天都得说几遍了,小服子再次保证后,武帝才稍稍放心说:“该去看看他了,也只有他了。”

    子长今日倒反常的有了好精神头,他本来面目白皙,这些年虽削瘦了不少,但面貌更加轻柔了。发髻也有了几分白,平日里有些死灰气息。但今日整个人都神采奕奕,那两鬓的白发也显得烨烨生光,双目含波流转,看的刘彻多日郁积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更是少见的殷勤和体贴的安慰让武帝整个人轻松起来,屏退了小服子贪婪的享受这番温存。虽然隐隐感觉有些异样,也未曾多想。他现在太需要一个温暖的所在了,几日没有来就是怕他还是如往日一般冷漠的顺从他。他们,到底是迈过了那道坎,若是据儿又好好的回来了,那么这次祸事,换回他的爱怜,也是很划算的。

    酒酣耳热之际,武帝有些情难自禁了,他虽然老了,但到底有武功底子,又加保养得当,还是很威武的。今日难得心境好极,面目舒展开来,倒显出了少年一般的朝气。紧紧抱着子长,想着在卧云居中,常常是这样一整日便过去了。便是没有江山,只贪恋怀中的温情,也是无憾的。或许更轻松自在吧!

    子长竟然主动为他脱了衣衫,刘彻有些受宠若惊的不自在。这些事,从来是他做的。这些年,子长更是避之不及,哪里会如此。刘彻只觉得有些飘飘然了,若是早年他或许会发现这背后的异常,可现在,他身心的具备的毫无戒心,更因为自己对太子的猜忌让他自责尤甚,所以现在他不自觉厌恶了

    去猜忌谁。只本能的相信着生平最爱的人,甚至在这时是有些依赖他的。

    他舒舒服服的享受着子长的伺候,感受到他温软的唇划过自己的脖颈,舒畅极了。子长小心的做着这一切,见刘彻的双手都放松的自然张开,就明白他是真的毫无防备了。就好似无意的问他:“少卿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王孙可等的急呢。”

    刘彻模模糊糊的想,赦免诏书他早写了呀,估计还得审查几日吧。便搂着子长调笑道:“让那大爆竹在等几日也没什么关系,到时候他们小别胜新婚还得感谢我们呢!”说着一双手便不老实起来。

    子长听了深深出了一口气,最后一件事也妥了!便放纵般的与他云雨激情起来,二人好久没这么尽兴,都有些疲倦了。还是不不甘心的肌肤相贴,缠绵亲吻着。刘彻抚着子长的残势,心中好像铅灌了一般。一遍一遍轻抚着,子长倒是搂上了他的腰身,安慰的抱紧了他。刘彻咬着他的耳朵微微说道:“对不起。”

    子长身体瞬时僵硬了,眼泪不知怎么涌了出来。这迟来的歉意他竟会如此再意,帝王会道歉吗?道歉有意义吗?可他还是为此心酸不已。他们的棱角终于磨平了,可是事已至此,还能回头吗?就算自己不在意,李家呢?

    他们真的不能再有机会的,倩娘还等着他。谋划这么久,子长第一次感到了痛心。他可以对那个猜疑冷酷的帝王狠下心来,可是面对这个一身疲惫对他诉说歉意的枕边人却为他而痛,为他们不可以名之为爱或单纯说是恨的情感而痛。

    刘彻细细吻去子长的泪水,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可以挽回伤害,只是我毫无办法。

    子长狠狠吻住了那张嘴,真诚的,希冀的,不带任何目的与揣测的。他们一同落入了久违的无猜,仿佛年少时纯净而认真的美好,从来都在,不曾离去过。

    实际上,隔了多少情仇爱恨,怨尤别离。呵,穿过千山万水,情,还在吗?

    第二日,刘彻还懒懒的偎着子长,像孩子一般不愿起来。子长只能费了好一番功夫给他在床上穿了衣服,这一折腾,刘彻也不困了,老老实实坐了起来,又磨着子长亲了几口才罢休。子长脸微微红了,小声催他赶紧去上朝。

    刘彻恋恋不舍的出了门,子长呆愣愣的想起来昨天少要了东西。连忙跑出门去,所幸刘彻一步三回头走得急慢。

    看子长跑过来,高兴地抱着他,一脸孩子气地说:“你也舍不得我吧,今日不去了!”说着便拉子长回去。

    答应他吗?答应吗?还有好多时日可以相伴,可以吗,可以吗……

    又走到了房门口,子长一个快步上前抵住了门,带着某种决心的凌厉。垂了眼厉声说道:“要让我被朝臣诟病吗?”刘彻见他难得发火,心底很是喜欢,连忙赔礼:“好,好,我这就去,哎,可是你去追的我呀?”

    不能看他,不能看,不能心软,不能——过了一阵,才低低开口:

    “今儿是元宵,我三个孩子都在家,我得回去一趟。”子长转了脸不去看他。

    一直笑语吟吟的刘彻立马长了脸,倒未真生气,只是眼中明明白白的难过的很,像一心期盼的孩子转眼就被抛弃。

    子长就是不看他,也感得到他的难过,明显察觉出他浑身散着冷意。终是轻轻抱着他,软了口气,在他耳边极轻极慢的亲昵说:

    “我早些回来,等着你。”

    这话本平常,被他这么轻软的一说,却显出无限的暧昧与诱惑来。好像一口仙气,这么一吹,刘彻死寂的脸又复活了。傻傻的点了头:“好”又不放心加了句:“早点回来啊!”可想起他难得和孩子见面,又觉得愧疚的很。

    这眼底的愧疚让子长心酸的张不开口,好像每颗牙齿都酸软掉不能动。

    子长吻吻了他,抬起眼帘,怔怔看了一会,刘彻也还是一脸欢喜的望着他。这眉目,这个人,最后一次了……

    “去吧!”子长终是推他走了,回身靠着门,眼前的世界溺死在一片模糊的水迹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本想今日完结的,写着写着就恋恋不舍了……

    ☆、惠我难离

    第四十一章惠我难离

    才匀胭脂面,又绘柳梢眉。相对镜影顾思怜,依稀还是当年面。展我鸳鸯被,置我比翼枕。莲花藕帐新缝就,色貌鲜妍胜往时。

    倩娘小心翼翼的抚着自己重新缝制的床幔被褥,一丝一线,经手连心啊。

    轻声慢步依次走进几个孩子的房间,看了又看,怜了又怜,还能怎样?与其相离蒙辱活,不若双双含笑死。将信封小心塞入包袱里,转身离了。

    莲花灯点缀着司马府好不欢欣,只一点幽红,映着笑脸盈盈。司马临难得见到父亲与母亲同坐谈笑,面色大好,只拿海碗对饮。司马观自在回春堂调养身体后,性格颇为欢脱,一席间逗笑不断。倒是相比来看,司马云若最似子长,眉目清濯,静雅幽芳,且最喜文字。

    一席罢了,看着昏睡不醒的三个孩子,倩娘与子长相偕而笑。

    这一晚,只见三辆马车从司马府出后分头而行,不一时便没了踪影。远看司马府,幽红点点,一派甜蜜的欲死阴森。

    竖日,王孙立于天牢外,等来了那道赦免的圣旨,对着草席中两截的尸体宣读:“前北军使者护军任安于兵变中受太子诏,虽未发兵,但疑其有坐观之意,故罪之。然今太子流落他方,朕深感太子前日嘉德,亦感卿两难之心,绝非坐观之意。特赦于兹,以证皇天不负忠臣之心也。”落款于三日前,诏发于魂断日。

    原来子长说少卿已得赦是没错的,自己因而就安分的被禁在家中,等少卿归来。却何曾想到,再见时,体已冰凉!

    “啊!”一声悲鸣伴血啼,入骨幽恨和泪吞。王孙抱着草席中被分成两截的尸体艰难行进,时不时有所滑落,血透席身。王孙脱下外衣将少卿包成一体,死灰般的面孔浸了滚热的点点水渍,好像沾染了热气,触手成了温的。再也承受不住的颓倒在地,不惑之年的威武将军,被一世之人称为奇士的冯唐之子冯遂,抱着一席血污哭的裂心碎魂,神鬼侧目。此地冤魂当为之并痛。

    忘了,这就是理由。刘彻只记得自己是当真写过那道赦书,却不记得是否传下。一早无意中翻出这早该在三日前就宣告的诏书后,急急命人快马飞传。却还是晚了,晚了,诏书只能落在已死的英灵处,无法再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正当他还浑浑噩噩痴念此事时,又听得一声雷霆:“前太子已身死泉鸠,为当地军官逮捕争斗中致死。收留其农户致死相守,太子妻儿仍下落不明。”

    与此同时,椒房殿,卫皇后一缕芳魂亦断绝。临终吐言:“无情未曾离,有情却相别。何因世俗眼,错负精诚约。青儿,若是当年我不在意世人眼光随你而去,是否……”

    黄泉追问,可有回声?

    再听到那个消息时,刘彻似乎是镇定了。步步的,穿骨凿心,眼泪都落不下一滴。

    司马府无故走水,司马夫妇相拥身亡。待夜半邻人灭火后,其身已焦,肢体交缠不可分离。司马氏二子一女不知去向,惟府外发现一猫篮,但亦未见其平日所养之猫。又观其火势,似从内而起。如此种种,倒像是……主人故意为之。但究其因由,未曾可知。

    刘彻好像是听到了这些话,又怔怔的好像什么也没听到,直直的从龙位上起了身,来来回回从前到后僵硬的走。小服子哭着腔喊:“陛下,陛下……”

    刘彻猛地停下:“他早就这样想,早就这样……”回身一拳打在坚不可摧的柱子上,血流如注,声似厉鬼:“分开他!分开他!死也是我的!我的!”

    狂风般的卷到司马府,刘彻发疯般的分开——撕开被火融在一起的两人,尸体的焦臭盈满整个屋子,被掰断的断肢残臂四处散落。在场的人都不忍直视这历来英明神武、冷硬刚强的帝王的疯狂举动。

    不知为何停了下来,不再有那种骨肉撕扯的声音了。小服子稍稍转过头,只见刘彻痴痴望着略略被分开的两人——两具尸体,从两人中间艰难地去拿一样东西,是一册,或许几片吧,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竹简。想来是被贴身放在胸口处,因二人相贴紧密未完全遭火吻。

    呵,原来在这里,子长,你写过的每一卷史册我都研读过,因循而记,上至炎黄,凡可歌可叹可举之人事,无所纰漏。但唯独少我中篇记事,原来在这里,武帝中篇,名之“惠我难离”,依稀可见年少初相遇,辗转不离情。

    子长,我们的情,你终是记下了,至死,也未曾离开。

    既如此,夫复何求?

    刘彻紧握残简,望着那不可辨认的枯死容颜,竟然轻轻吻去!

    走时凝住回望一眼,复而狂笑离去。步履轻快,不似悲者。

    “此书体系完备,规模巨大,独出机杼,是开千载之风。臣平生得一见,实乃万幸。然与陛下一章则仅有早年、晚年纪事,其千秋功业何在?此是为不妥处。”

    听着孔卿的感叹,刘彻抚摸着怀中的一册残卷,正为武帝中篇纪事。

    而今身俱死,犹记他日情。

    武帝微扬了嘴角,温言道:“今日诏爱卿前来,即是请托子长之书,不使其流落耳。卿与子长早年亦师亦友,又极爱书卷,定不会负朕所托吧!”

    孔安国听来极有疑虑,即是中书令所作,为何不推广天下?偏要藏之他处?待开口要问,武帝却已转身离去。

    武帝将其书藏于各处,以待后世扬名。知情者不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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