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旨是当着君若雅的面宣读,其间关节王妃娘娘省得,王念恩自然也明白。
若知道自己一个巴掌会导致如此结局,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忍下那口气。
如今,以一身换全族平安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娘娘,送念恩入宫吧。”
“……”劝无可劝,君若雅也只能叮嘱几句,“入了宫,顺着点皇上。皇上这般生气,必是极喜欢你的。但要知道君恩不常,要好好把握才是。”
王念恩幼年就没了娘亲,入府半载,早已视君若雅如母。到了这般田地,听得她谆谆教导,哪还忍得住。满腹委屈,随着这泪珠倾泻而下,惹得君若雅也伤感起来。
寰宸宇进的房中,见到这副景象,哪里舍得。想着还是进宫去劝劝自家小侄儿,强扭的瓜不甜,天下女子都是他的,何必非要强逼人家,却被王念恩阻止了。
“宇叔叔,万般皆是命,念恩认了。再说,我是入主中宫,天下多少女子求之不得呢。”
这孩子,皇宫是什么地方,如今又与德儿闹得这么僵,入宫去,能有什么好日子。
正要说话,就被自家夫人给制住了。“王爷,事到如今,咱们还是赶紧把王大人请过来,看看要给念恩置办嫁妆才是正事。”
“雅儿?”
这个呆子,再说这些有何用呢。木已成舟,你家那侄儿,可比当年的你强多了。
☆、第 82 章
凤冠霞帔,红烛垂泪。
折腾了一日的王念恩,静默的仿佛没了生气。
十里红妆,为君扮。
胭脂俏,马上儿郎笑。
三千宠爱,君若在。
宫闱泪,从来几人道。
“娘娘——,娘娘。”太后钦点派来伺候的安芬姑姑小心的提醒道,“皇上来了。”
言下之意,娘娘,您该打起精神,有个新嫁娘的模样才是。
“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
……
一直努力劝服自己的新晋皇后娘娘,还是,怂了。
听着这声声通传,身子,愈发的僵硬了。
——念恩,今夜,皇上要如何,你,你顺从些吧。不然,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出府前,君若雅不放心,叮嘱几句,此时倒成了王念恩无限恐惧的来源。
小皇帝哪里肯给她太多时间。
好在明王府呆了许久,这宫规学得倒是七七八八。可她入宫不是当宫女不是,这最重要的,伺候某人这事,即便早已视王念恩如自家孩儿,君若雅也不好意思出面教授,只得由宫中礼仪官代劳了。仪官讲的倒是清楚,可惜,满心不情愿的王念恩哪里会真的上心去听。
这不,这会手足无措了吧。
虽说也是心怀不满成的亲,可一想到,往后,这天下,便由自己掌控,圣宗小皇帝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即便众人都知皇帝陛下酒量不错,今日也没人敢让她喝个痛快。
这婚事,摄政王可是生了大气,只等皇上大礼完毕,连酒宴都不愿现身,便领着王妃娘娘说是巡查九江,出京去了。
当政十余载,摄政王可不曾这般不给皇帝颜面。再者,大婚之后,便意味着他们的小皇帝已成人,这亲政之事,摄政王未表态,就这般负气出走。众人自是没心思来恭贺小皇帝大婚之喜了。
少了做主的,同辈的,安王、睿王家的都还是个娃娃,皇上亲哥哥,明王府世子,又被赶去了安定,自是更没人敢胡闹了。
至于玉希公主,打小就喜欢缠着她家皇叔,好不容易能有借口出宫,哪里还会记得今日是她这个“弟弟”大喜之日,巴巴的跟着摄政王跑了。
少了能闹腾的,殿下众人歌功颂德的恭贺一番,早早就散了,把个小皇帝憋屈的。
朕,就算有些过了,皇叔和你们这些人,也太不顾及朕的颜面了吧。
是以,硬生生灌了自己一壶陈酿的皇帝大人,到了凤栖殿,脚步就有些虚浮了。
“奴婢们恭祝皇上娘娘大婚,愿皇上娘娘早生贵子,共偕白首!”
“嗯,赏!”
不管身旁人如是想,寰于德还是蛮兴奋的。
毕竟,人生四大喜,她能体味的估计也只有这“洞房花烛夜”了 。
安芬等众人无不暗暗偷笑。
皇上平日里是严肃了些,这娶了亲倒是随和起来了,估摸着,那日也是被娘娘给惹得气急败坏,才那般行事。
可惜,木头一般的与小皇帝行完纷杂仪式的新任皇后娘娘可没把自己夫君想得这般美好。
也是,被这般逼婚,能把人想好到哪里去。
同样的混蛋行径,寰于德可没有她家皇叔那样死活不觉得自己做错的厚脸皮。
同样是一巴掌,王念恩付出的代价可比君若雅多得多。
难怪民间有彦,一代不如一代。
望着一脸木然的王念恩,寰于德不由得想起半月前。
“皇上看何书看得如此入神呀。”
“母后怎么来了?”殿内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于德小皇帝一惊,抬头一看,竟是久不在御书房献身的自家母后,有些恼怒道,“云济,为何不通传!”
自己孩儿不掩饰的不耐,李华青心头一酸,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
德儿不愿见自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有更要紧的事 ,那些个伤感有何用呢。
“是哀家不让通传的,皇上别动气。”
母亲的小心翼翼,让寰于德稍稍有些异样,不过,她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平静的问道,“母后来找朕,所为何事呢?”
母子之间,生疏至此,李华青即便知道是自己不是,心底到底是有些责怪自家孩儿的无情的。
“皇上觉得王念恩如何?”
果然!
寰于德一点都不惊讶。
昨日连自己都讶异的举动,自然会引发有心人的注目。
“母后是还要害另一个女子的一生吗!”生气于自己莫名的举动,小皇帝对母亲的态度变得蛮横起来。
“德儿——”李华青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一切皆是自己的错。
安靖熙生下于贤后,虽并未对自己不恭,可,帝王是有多无情,她耳濡目染,岂会不知。
英宗虽然对她依旧宠爱,可后宫那么多花儿一般的女子,再来几个诞下皇子,没有儿子的自己,后位能坐得稳。
弟弟与周家王家勾连陷害明王,英宗明面上没说,可全然不顾自己有了身孕,一连三个月都未来自己宫里,让自己如何能安。
天家无情,自己几近去了鬼门关才诞下德儿,自己的丈夫,大业的皇帝,却连见都不愿来见自己一眼。
那时起,自己的心就已经死了吧。
一时错念,瞒骗天下,谎报德儿身份,为的,不过是在这深宫中活下去。
万没料到,对自己冷落许久的丈夫竟会将皇位传给德儿,更没料到的是,宸宇会将皇位拱手相让,以致无半点转圜余地。阴差阳错间,她铸下弥天大祸,却无力弥补了。
“皇上,你怨恨母后是应当的。可为了你自己,王念恩,你非娶不可。她既是世族之女,也是你皇叔喜爱之人。更重要的是,她的父亲虽与世族嫌隙颇深,如今却隐然是那些人的支柱。只有她,方能助你顺利亲政,坐稳这江山。”
又是这些,几乎与那夜同样的话。
母后,在你心中,权位才是最紧要的。
本还有些歉疚的圣宗小皇帝听闻这些,讥诮的动了动嘴角。
“朕知道了,母后请回吧。”
所以,会鬼迷心窍的去找王念恩,会因着一言不合而对她……,以致,她气急之下,那般大胆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安芬等人不知何时退下了。
寂静中,无论谁稍稍弄出些声响,都会令人有些许不安。
更何况,在王念恩身旁的,是那么令她讨厌与紧张的一个人。
“去把脂粉卸了,朕不喜欢。”
你不喜欢,我还不喜欢呢。不喜欢早说呀,折腾了我三个时辰,那些个宫女才肯放过我。
没法子,谁叫这人是天底下最大的,这话王念恩自然只能腹诽。
从来就是个听人劝吃饱饭孩子的皇后娘娘,顺从的出了寝殿,让守在殿外的众人一阵慌乱。
“娘娘?”
“安芬姑姑,替我打盆水来吧。”
“娘娘这是……”
这大婚之夜,皇后娘娘闹哪出呀。
“皇上不喜欢,让我出来把妆容清洗干净。”
听着王念恩有些愤愤的言语,安芬哑然失笑,却又不得不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宫女太监们,别乱说话。“咱们皇上喜欢素净,娘娘这妆多好看呀,皇上一时不习惯,娘娘别往心里去,赶紧收拾了,早些歇息吧。”
早晨折腾那么久才上好的妆,在安芬等人的巧手下,不过一刻就清理干净,王念恩很是怨恨。
本以为要折腾个把时辰,今夜就能躲过了,哎,躲不过了。
“姑姑,娘娘怎么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一旁小宫女没忍住,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你个丫头,多嘴!”
自家小主子什么秉性,自小看到大的安芬能不清楚。一言一行像极了先帝,这冷情的性子自然也是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因着明王爷影响,为人处事,仁厚不少。先帝当年再对太后上心,为了天下,也割舍了。不知如今的小皇上,到了同样境地,是学了明王爷,还是像了自己父皇。无论如何,眼前这位皇后娘娘,注定无法安顺的过完这一生吧。
恨不得永远挪不进凤栖殿的王念恩,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进到殿中来。
“过来。”
洞房花烛夜还有闲情逸致看书的,寰于德怕是千古第一人。
当然,这书得不是某些令人兴趣盎然的画本才是。
上有命,不得不从。
“嗯,顺眼多了。你先去歇息,朕稍后过来。”
还是这副模样看着舒坦些。
王念恩的顺从很是让寰于德龙心大悦,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些。
寰于德审视的模样让王念恩是不快,可一听闻让自己先歇息,有种逃出生天之感的皇后娘娘哪里还想计较,赶紧上了榻,不敢发出一丝动静,只愿皇帝大人忘了有她这人才好。
腹部为何突然有股热流涌上。
饶有兴趣看着太傅给自己留下的这本《农耕图》,小皇帝突然发觉身子有些不妥。
下意识的回头想要看看王念恩,却见着香炉上飘过丝丝烟香,瞬时就明白了。
这些人。
罢了,早晚要如此,随了他们,省得日后啰嗦。
皇帝要宠幸谁,很多时候,也是不得不宠。
寰于德很有自知,验红可以作假,太医把脉可是自己也不一定能控制得了的。
既然如此,有何不一劳永逸呢。
不知何时富丽堂皇的重重床帐被放了下来,榻上的光线顿时暧昧起来。
感觉寰于德还算规矩得躺了下来,紧绷了一夜的王念恩暗暗高兴,总算过去了。
不过,这嘴角的笑意还未浮现,就只觉的一道黑影压过来,令她差点惊叫起来。
可惜,是叫不出来了。
红唇早已被人给堵住了。
“唔——”
还是这么令人讨厌的霸道。
即便被吻得身子发软,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一夜的皇后娘娘,很是有骨气的将皇帝大人给推开了。
“放开我!”
昏暗的光线下,王念恩脸上的红晕看不大清楚,媚眼横波的注视,却很是勾人呢。于德小皇帝只觉得腹部那股热流涌上了胸膛,让她的心房不听话起来。
“唔——,你……”
这个“你”字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被小皇帝压在身下,王念恩挣扎的越厉害,这催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224/37469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