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顶着自家王爷怒火,早已成精的众人自是无人敢质疑寰宸宇话中之意。
“王爷!”
因着自己刚刚那般念头,君若雅倒是有些许心虚,只得任凭寰宸宇摆弄。
——那日还信誓旦旦说什么避而远之,还不是难过美人关!
九王爷看着自家弟弟那恨不得将自己王妃直接拖回房藏起来的举动,腹诽不已,却也庆幸。原本还担心宸宇与君若雅水火不容,这会看来,自己算是有救了。
“九哥,你看看现在才什么时辰,大清早就跑来扰人清梦!”书房里寰宸宇劈头盖脸的抓着寰宸需一通抱怨。
“宸宇,我让你和君若雅说情之事你到底说了没呀,这几日可是不少人在太后耳边吹了不少风。”
更可怕的是,昨日皇上宣他觐见,言语间可是颇有试探。
“你何时怕过那些个大臣,皇兄肯定不会理会的。”寰宸宇很是奇怪,这几日见着皇兄,怎么丝毫口风都没听着。
“往日那些莺莺燕燕皇兄肯定不会理会,但古靖琪身份不同,他怎会不疑心。”
“皇兄疑心什么?”一头雾水的寰宸宇很是不解。
“宸宇,我上奏请皇上将世家子弟和寒门学子一同编入太学,且民间不可私设学院。此举,你说是对皇上有益,还是对那些个世家有益。”
“皇兄不就是想让寒门子弟入太学,这法子不是正合他意。”
“宸宇,民间不可私设学院,天下求学之人就只有太学这一路,此举一出,岂不是如了那些人的意。”
大业立朝将近百年,文官家族此起彼伏,不过是日月更替,究其原因,不过是□□以武立国,有鉴于前朝重文抑武,致外族入侵也无力抵抗,终至亡国,故而对文臣颇为轻视。直至今日,皇家子弟不乏文墨不通还引以为傲之辈。好在,如此虽朝政常被掣肘,但抵御外敌,稳固江山倒是不愁。
直至寰宸宇的父皇——大业德宗一举荡平锡林,外无战事,这才显出朝政如何盘根错节,几近无解。德宗虽是明主,可有生之年也来不及改变这传承已久的祖训。
英宗自幼养于德宗跟前,幼时大病虽令德宗有过换嗣的念头,但次子宸宇天资有限,怎就他哥哥一半聪敏,其他皇子未免名不正言不顺,未免兄弟阋墙,动摇国本,遂断了此念。群王争位之时,英宗可没少领教那些个世家手段。
这不继位不久,就想着改变世家掌控朝政的局势,谈何容易。所幸,德宗休养生息十年,也不算全是徒劳无功,那日在朝堂历数寰宸宇刑罚的刑部尚书龚志远就是德宗一手提拔的寒门之士,留给儿子大用之才。
寰宸需如今能与寰宸宇如此交心,亦得益于当年皇位之争。不管成败如何,寰宸宇定然是能保住众兄弟第一人。要知道,虽遗憾次子的愚钝,但谁能猜中寰宸宇这不争的性子恰恰掐中德宗圣心,本该留给英宗才封的明王封号早早就给了他。
可笑,那群朝臣,文人德性,见惯了聪敏之士,哪里会将寰宸宇这一驽钝王爷放在眼里。否则,哪里还需君若雅,那些个世家女子早配与寰宸宇为妃了。
“九哥,你!”
“宸宇,你听我说完。”就知道这恋兄情切的弟弟坐不住,“欲取之必先予之,皇上要纳天下人才,那也得也让天下之士有容身之所。民间学院不少,可那些学子最终还须拜入各家方有进身之阶。我这法子,天下士子,管他寒门世家,都纳入太学,国家发与俸银。如此,皇上再从太学择优取士又有何难。只是,世家子弟入太学,他们再私相授受就方便多了。如今被古靖琪这般一闹,皇上肯定疑心大起,用不用我这法子就难说了!”
“九哥,你是说皇兄心疑你借此拉拢世家,有所图谋?”再鲁钝,生于皇家,寰宸宇从不缺直觉危险的天性。“那你为何还要招惹古靖琪?”
总算不枉平日循循善诱,睿王爷很是安慰自家笨弟弟终是有所长进。“古靖寒是新任太学掌院。”
“那又如何?”
“寰宸宇,你还能更不长进点!”果然不能夸奖,睿王爷恨不得拿起手中扇子狠狠敲寰宸宇那可榆木脑袋。“此人可是自幼就和古靖琪一起被接入相府与君若雅一同开蒙,古府虽不似当年了,到底是从前朝就颇具盛名的大族,此番他兄妹在你那王妃出嫁不久后就上京,你难道就不觉得有异吗!要不是为了接近古靖寒,我能被古靖琪反摆了一道!”
“九哥,你不是说古靖琪出言不逊,你才教训她!”突然气急的寰宸需让寰宸宇很是莫名。
“那些话岂能挑拨于我,若不是为了探探古靖寒,我何必与那般泼辣的女子纠缠。”那日狠狠地两巴掌寰宸需可是铭记于心。
“好了,九哥你就直说让我如何做就是了,那些弯弯道道我真不知如何应对。”
算你识趣,白了寰宸宇一眼,“让你家那位王妃见见古靖琪即可,她自可解决。”
——就你这个脑子,才看不穿君若雅使得那些心机。古靖琪,你既然布好局,本王就陪你玩玩。
方才自己不过扶了下君若雅,他这个笨弟弟那欲杀了自己的架势逼得寰宸需不得不揭破君若雅的手段,以免这弟弟真深陷温柔乡不得自拔才好。
第 17 章
“王妃倒真是写得一笔好字,本王是自愧不如了!”
潜心抄着大悲咒的君若雅笔头一顿,那一笔再怎么看也过了界限。
自打用过早膳就在也没有出过房门的王妃如何也静不下心来,禁不住拿睿王与寰宸宇做着比较,总觉着哪里有些异样。
想着想着,君若雅不免羞赫,好歹已为人妇,怎么如此不知羞的偷偷思量别的男子。
这会,好容易想着抄抄佛经静心,就被宸寰宇给搅和了。
——可惜了,通篇灵秀娟丽的小字就被最后这一笔破坏了。
寰宸宇读书欠缺些天赋,师傅抽他背书,十有八九背不全,罚抄便是常事。咱王爷也算忠厚,知晓自己天赋欠佳,每每罚抄亲力亲为,希望勤能补拙,能哄得父皇母后开心些。这抄书抄多了,肚子里的经纶没见增多,倒是那字写得愈发好了,连书法大家顾熙之都在德宗面前赞许不少。
今日见君若雅这般清秀小楷被自己害的毁于一旦,自是按耐不住。
“来!”
紧握住君若雅的柔荑,微凉的温度让寰宸宇不禁皱眉。笔走龙蛇,一篇鸾漂凤泊的大悲咒跃然于纸上。
——想不到这草包王爷居然还能写的这么一笔好字。
寰宸宇满意的松开君若雅的纤细玉手,忆起什么,凑在君若雅耳边道:
“别动!”
身后那温热的源泉离自己而去,突然觉得好冷!还未来得及再靠近,就感觉一厚物将自己紧紧裹住。
“你这女人,本王说了让你穿多点,怎么这么不听话!”一如以往的恶声恶气,却不似往日令人生气。
“王爷!”
转过身,还未来得及避开的寰宸宇又被自己王妃抱了个满怀。
——君若雅,你又要干嘛!
寰宸宇心有余悸的看着自家王妃,昨晚那惨痛的经历她可不想重蹈覆辙。想速速挣脱开,又唯恐露出破绽,只得僵直着任由君若雅抱着。
困扰了整日,今晨误入寰宸需怀抱引发的疑惑,这一刻,终是有了答案。
微凉的手指轻抚着寰宸宇略显稚气的面容,“还真是薄弱呀!”君若雅不自觉的将心底想法泄露而出,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君若雅,你说什么?”正紧张提防的王爷哪能那么快领会自己王妃言中之意。
“王爷,睿王爷身材已算瘦削,您竟比他还要瘦弱!”娘娘,您还真是直接!居然敢嫌弃起自家王爷的身材。
“君若雅!”
——这个死女人,你以为本王今早没见着你如何对九哥“投怀送抱”!
“本来就是嘛,看看您那身子,今晨若是换了您,臣妾非得摔了不可。亏得睿王爷出手!”君若雅嫌弃的晃了晃寰宸宇的手臂。
娘娘,您这样说真的好吗?好歹咱王爷也硬撑着将您抱出慈宁寺。今夜轮值守在门外的解惑为他家王妃的安危甚感担忧。
“你,你好不知羞!”
——王爷,娘娘摆明了是在刺激你好不好。那语气,您好歹明白下人家女儿心事行不行。解惑恨不得此时就进房好好摇醒她家王爷。
——寰宸宇,你怎么还不去死!
君若雅气不过,狠狠地张嘴咬上咱王爷那吐不出象牙的薄唇。
“哇!”好不容易挣脱开,摸着自己流血的嘴唇,寰宸宇痛的哇哇大叫。“君若雅,你疯了!胆敢如此对本王!”
“王爷,您这般污蔑于若雅,这要是被旁人听了去,可是罪犯欺君的!”
“本王又不喜欢你,你真喜欢九哥倒也无妨,只是,你也不用那般性急的投怀送抱吧!”明王爷还是很老实的承认自家王妃和她九哥在一起其实还算是蛮养眼的。
“寰宸宇,我让你再胡说!”
君若雅真真快被自己王爷气死,哪有男子这般撮合妻房与自家兄弟,就算他不喜爱自己,也无需如此着急的把自己往睿王身边推吧。
“你别过来!”
嘴角还留着血的寰宸宇惊恐的看着已经失去理智又欲在自己颈上行凶的君若雅。
——宸宇,这夫纲你还是要振的呀。
被逼至墙角的寰宸宇忆起那日英宗“痛心疾首”的吩咐,硬着头皮冲自己王妃嚷嚷,“君若雅,你想作何?本王一再容让,你再如此,本王可就不客气了。”
——王爷,您那发抖的声音真的很没说服力呀!在外听墙角的解惑实在听不下去了。
“寰宸宇,你还是不是个大丈夫,既然想把我送与他人,你早间又干嘛发那么大脾气!”
“本王哪里发脾气了!”王爷,您的声音还可否更心虚些!
“那王爷为何急着将臣妾赶回房中!”
——看你还敢说对我不心动!君大小姐平生最大的挫败都源自于眼前这位“男子”,今日好不容易看到些许反败为胜的曙光,岂会如此轻易放过。
“本王,本王那是怕你败坏门楣!”
——王爷,您刚刚还劝说娘娘去喜欢九王爷来着的呀.
唔——
让你说不喜欢我,让你想撮合我和你九哥,看你还敢说对我没动心思。
“君若雅,你……”
同样的身段,熟悉的味道,唇舌间淡淡的血腥味都遮不住自己最为喜爱的香气。
被君若雅堵住唇舌不得动弹都寰宸宇想起梦中自己身下那般妖娆的女子,岂不就是眼前这人!
自己怎么会做那般不知羞耻的梦,还是和眼前对自己无礼的女子。
寰宸宇推开已面色赤红的君若雅,不发一言,落荒而去。至于她九哥的吩咐自是被抛诸脑后,哪里顾得上。
“这人,还真是粗鲁!”
看似抱怨,可是,娘娘,你嘴角的弧度还真是骗不了人呀。
第 18 章
“哥哥,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呀!”
勤政殿内英宗真想把这刚鸡鸣就借口送膳直至他上完朝还死赖着不走的妹妹扔出去才好。
“你这没出息的样,当初是怎么敢爬上君若雅的床的。”
“她那会都昏过去了,我有什么不敢的。”谁会想到那些个一向崇尚礼教的世家会出个君若雅那样的异数。“那老头子不知道如何教君若雅,那般不知羞耻,真是枉读圣贤书。”寰宸宇不服气的嘀咕。
噗——
英宗自是听到宝贝妹妹的抱怨,不小心,就给呛到了。
“宇儿,你莫不是想着以后对着你夫君相敬如宾就行!”
那些个混蛋夫子还真是害人不浅,当年就不该让宇儿跟着他一同习文。那些个礼义廉耻还不是就是那些个文人为了掩饰自身龌蹉的说辞。相敬如宾,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每天像对待外人那般虚礼繁琐的对待自己。
大业以武立国,自然对那些个繁文缛节不甚看中。皇族官学虽也教授那些个世家坚持的礼仪之道,但认不认同,是否以之行事,就全看皇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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