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早就原谅他了,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你把爱都给了他,即使伤害过你也再所不惜!秦苏,你认真看过我一眼吗?你认真想过我吗?总是这样的,一脚把你踩在尘埃里,还抱怨,你站的太低,我看不到你。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多看两眼吗!为什么感情里爱上的那个就该如此卑微,卑微到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秦苏!”
我有些愤怒,愤怒得想站起来,狠狠的抽他一巴掌,我这一巴掌,终于狠狠的,在他没闪躲的情况下,落实到他的脸上。他只侧了侧脸,继续笑着对我说。
“秦苏,我爱你。”
第二巴掌。
“万言,你,让人已经不是闹心了,是折磨人心。虽然人的神经是很有韧性的,死人在福尔马林池子里泡了很长时间以后再把坐骨神经挑出来还可以抻啊抻啊的抻成很长。可是神经即使抻再长,即使心眼粗得跟下水道似的,也并不表示,在我的心里,你对我的伤害,可以用你那浓烈自私到变态的爱来掩饰。怎么样爱一个人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你爱的人不爱你。不被接受的爱不叫爱,叫庸人自扰。我跟岳剑是夫妻,不是发生点什么屁大的事,他就变成我可以轻易相忘于江湖的路人甲!你别幼稚……”
没给我说完,他咸咸的泪水铺天盖地而来。我清楚的尝到了他苦涩滋味,因为,他强制性的,上来按住了我。他在强吻我。
我无法说明自己的痛,我只想推开他。可是我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松开我,眼神木讷,我突然开始同情起他来。
“我想去找岳剑。”我讷讷的说。
他松开我,看着我,像是不认识一般。
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外面尖叫声起。一个大力,我就莫名其妙的被推搡到了一边。几个人上来就要抓我,我赶紧往后躲,而另一个人正抄起三角金属架直直的抽我而来……
砰的,万言头一伸,挡在我前面,血流如注。
大家顿时全部惊呆了,只剩下原本在外面看好戏的医护人员的尖叫声,行凶者这会倒是停住了手。只是一个劲的骂,从对方骂骂咧咧的上海方言声中我听得出这些都是小雪的家人。他们到现在为止,都在心疼女婿。我冷笑,怎么小雪家人和小雪一个样,护短到这程度,真是匪夷所思,让人有种淡淡的忧伤了……
而此时,那老妈不知道说着什么,情绪激动,拉扯着正被包扎的万言,突然通的,小雪老妈跪了下来。惊呆了所有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 相见不如怀念
而此时,那老妈不知道说着什么,情绪激动,拉扯着正被包扎的万言,突然通的,小雪老妈跪了下来。惊呆了所有人……
说的那句话,我听懂了。“不离婚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我给你磕头!敢离婚,我就死给你看。反正我女儿离不了你的!”
我懒得再去跟这群疯子纠缠,在他们乱哄哄的纷争里,我悄悄的退出门外。紧紧捏着我的手机,没有坐电梯,而是走了安全通道。我坐在安静的平台上,我想给岳剑打个****。
****响了好几声,嘟嘟的一直没人接。我木然的反复拨打,直到电池格开始闪烁。我才意识到,手机已经重复拨了太多遍,已经没电了。
撼从医院大楼往下望去,城市繁华的参差交错着。对于一个路盲,我无法计算出从这到我和岳剑的家要走多远,而我身上也没钱,终于,我还是狠狠心,冲下楼拦了辆出租。
直接到家门口,第一次不带钱坐车,我心里很忐忑,而突然这么狼狈的出现在岳剑面前,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我,很久没见面的生疏和陌生,我甚至突然害怕了。我害怕再见到他……即使我是如此的想他。
到了家门口,我下车小心的跟司机说,我去让家人付钱,司机先生很善解人意的表示完全可以。我背对着这个笑的很和善的陌生的出租车司机,向我的家门走去,突然如芒刺在背一般,我想起来。这个时候,他是在公司的……
调我继续走到门前,一遍一遍不死心的敲着门。不敢回头看司机。虽然只是几十块钱的事,可是此刻我是这么的歇斯底里,拼命的擂着门。我是知道的,他不在家。
司机已经下了车,朝我走来问情况,我没有理会他,仍旧在敲门。
“小姐,是不是家人不在家?”
司机问我,我没有回答。他又继续说:“我这车可以刷卡的,什么卡都可以,公交卡,银行卡都行。”
我无言的看着他,脸色想必难看的吓人,他看得出我是真困难了。无奈的挠挠头,遇到我也是他倒霉。然后他蹲在我家华丽的台阶上。仰脸朝我道:“要不你喊亲戚朋友什么的给你送下钱,这个钱还真不好欠着,我们每天跑出租的也不容易。”
“亲戚朋友……”我默默念了一句。突然我觉得活的好无力。我竟然如此孤独……狐朋狗友不屑去交,不能让父母见着自己这悲惨的样子不敢去打扰,唯一的朋友……蔷薇……
我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
剩司机在一边抓耳挠腮。正僵持不下而这司机已经有抬腿走人认倒霉的趋势时,隔壁的史密斯夫妇听到声音出来给我解了围。
他们问我不是出国看朋友了吗,怎么回来身上没钱,难道遇到劫匪了。
我哑然,岳剑竟然是这样解释我的消失的。我疲惫的笑笑,朝他们借了****。再给岳剑打过去,立刻就通了。那头他的声音是如此的焦急,周围也是喧闹无比。
“对不起,我当时在开会,再打过来你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
史密斯夫妇吓了一跳,随即先生给了一个眼色,把太太带走了。留我一个人抱着****号啕大哭。
“我其实是清白的……”努力了半天,我才说出了句完整的话,而他那边早已泣不成声,他告诉我他知道,他已经赶去万言那里了。他说他不再去顾忌脸面,不再去关心别人,只想跟我在一起。我阻止他说话,要他听我说。
“老公,我们都错了。我没有犯错误,原来我根本没有背叛过你,我有了孩子了,我怀孕五周了,我们重新开始吧,你在哪我要立刻找到你。”
他的声音激动极了,连着说了几遍都没说清楚要说的话,最后他叫我站在医院等他,他马上过来找我。
“宝贝就待在那,老公马上飞奔过来!”
挂了****,他甚至不知道我在哪里。我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再打过去。却只有占线,我无奈的想象着着他是不是闻着同在一方城市的空气中彼此的气味就可以找到我。像童话里的小女孩循着面包屑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我固执的坐在家门口华丽丽的台阶上,看着各种高档轿车来往,猜测着下一辆进来的是不是就是我要的那辆车。
然而等我真的看见那车朝我驶来,竟然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热泪盈眶,我和他都是,他几乎是跳下车来,冲过来抱住我,像小孩一样,搂着我,把脑袋牢牢镶在我的耳畔。跟我说对不起。
等我们开门进屋,他给我放了洗澡水,弄好出来看他坐在客厅抽烟,见我拉开门,他立刻把烟掐在烟灰缸里灭了。
等我们坐定,情绪都稳定了以后,他问我:“原谅我吗?”
人就是如此,我之前已经做好一切尽释前嫌的准备,可是当他示弱的时候,我却又犹豫了,突然感觉自己站在了一个高处,而他是做错事的那个人。而我该以什么姿态来对待他呢?
突然间,我沉默了,因为我又犹豫了。
我一直就是这么个贪心不足的人,我自己也知道,可是我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又能想到杂七杂八的上去。我问他。
“有孩子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立刻紧紧攥住我的手,紧张的问我:“生下来啊,我们重新开始。”
“我不想住这个房子。再也不想看到这里……”
“好,我们明天就搬,重新买个房子……这里卖掉也好租掉也好,不让你看到好吗?”他见我的脸仍旧冷冷的,一脸介意,他连忙补充:“新房子写你名下。亲爱的,我什么都能给你,只是不能失去你!何况,我们还有孩子!”
我苦笑一下,秦苏的最后一点尊严,在这样的卑微中,荡然无存。握住了他的手,告诉我自己,秦苏,你是爱他的,你的孩子,你的未来,还是系在这个男人身上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尊严
我苦笑一下,秦苏的最后一点尊严,在这样的卑微中,荡然无存。握住了他的手,告诉我自己,秦苏,你是爱他的,你的孩子,你的未来,还是系在这个男人身上的。
我们和好的很快,很有默契的拉住了对方的手。
他陪我去现在住的地方拿我的东西时,开门进去吓了一跳,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当然不是别人,是裹着纱布的万言。正神情木然的看着我俩。
我担心岳剑会上去打他,受伤是小事,我只怕万言的精神状态,弄不好会出人命。所以我拖住了岳剑的手,生怕他有所举动。
撼然而我一切都是多虑了,他们竟然只是平静的对视,竟然真的可以波澜不惊的两两相望。
岳剑拍拍我,招呼我一起收拾东西。我看了看万言,再看看我需要收拾的东西,其实只有几件衣服和一只基本没打开过的箱子而已。
岳剑见我动作迟缓,拉上我进了洗手间,把牙刷和毛巾都扔掉了。我看着那只才开封没几天的洗面奶,他柔声道:“全部重买,我们把什么都换了。”
调然后,拎上了箱子,我犹豫着是不是跟呆坐在沙发上,一直冷眼看我们收拾的万言道个别。可是岳剑拉上我就走了,一脚就要踏出去,我另一只手却被蓦的拽住了。
很使力,我膀子生疼。岳剑恼火了。
“给我放开!”
我看着万言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死死盯着我,突然觉得他像完全没有生气的死人,像那个灵魂被掏空的行尸。而此刻,他是这样竭尽全力的抓着我的手。也没有乞求,也没有控诉,只是紧紧抓着。
“松手吧,万言……”我望着他,语气有些无力,甚至有些可怜。我真的不想再纠缠了……
他握着的手抖了一下,把眼光从我身上转移到岳剑身上。
良久,他终于道出一句珍重,既而告诉岳剑:“要好好在一起,她是个好女人,如果以后你不要她了,多给她点钱,你这次没让我接替你照顾她,那就要负起责任来。你知道,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我这样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等着照顾她。她孤立无援的样子,我是见过的……”
岳剑和我都没有料到他这么说,一时我们都说不出话来,我突然眼睛一酸,他真的很辛苦了吧。从他跟我牵扯上以后,似乎他的生活,就被我的自私和愚蠢撕碎成了我们的断断续续。
我很想跟他说对不起,却发现交叉得太深,他伤我,他因我而伤,一切的一切都交叉得太乱太深,已经说不清最后应该责备的是谁了。
他握着我的手还没有松,岳剑上来强力的攥住他的手,他握得更紧了。
在我终于受不了他那死寂般的眼光的摧残而泪如泉涌时,他终于展开了一个笑,祝我幸福。
松开手,转身就被岳剑拉着走了。甚至不敢回头看他。
回了家,这个我们才入住半年的婚房,我觉得特别闷。
进了卧室,压抑得感觉磨得我喘不过气来。吊顶的镜子,和早已换了的床单被套,还有整个卧室的气味都在静静的冷暴力着,活生生的讽刺着我。
在这个房间里,我看见过一生也不能忘的场景,在这张床上,有我和岳剑的回忆,也有蔷薇。最痛的,是我心已死,最后那一场自以为是的谢幕。
而那场谢幕,给了我这个孩子,整个卧室都在嘲笑我。我也在嘲笑自己。
而,是我选择了原谅,选择了继续,刚刚洗脱了脏污的我,又有什么资格旧事重提。
在外面给我归置好东西的岳剑进来,看我没有挨床坐,而是坐在了窗台下的小摇椅上。睿智如他,怎么会看不出我的心思。
他的小心翼翼我尽收眼底,背对他,我甚至可以在脑海里细细描画出他是如何心痛的眼神,又是如何在那张僵硬的脸上撕拉出艰涩的笑容。
“苏苏,房子我已经喊经济去看了,这个礼拜就能搬。如果你不想住这,我们去客房好吗?”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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