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音被他们两人团团围住,一时脱不开身。英树见状,起身笑道:“行了,先坐下休息休息吧,要不要喝饮料,我去拿。”
说着,英树起身,往厨房走去,经过幸村身边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示意的眼神。幸村心领神会,站起身道:“学长,我来帮你。”
两人一同走进了厨房,英树还特意把门给关上,以防弥音突然走进来听到。然后,他打开了冰箱,转头问幸村道:“精市,你想喝什么?”
“我要喝真相。”幸村微微一笑,走过来,顺手把冰箱门给关上了,“前辈,你找我来,应该不只是请我喝茶这么简单吧。”
“确实不是,其实我是有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情,是不是和弥音有关?”
“嗯。”英树的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其实,昨天我给你发短信,是因为,我接到了东京那边的警察,打来的电话。”
“东京的警察?是在上杉知子家附近的警署打来的吗?”幸村知道,上杉知子的事情,她家附近的警署一直有在留意。这次去东京,他们也有去过警察局,询问过情况,结果就是,这个女人依旧只是人间蒸发,什么线索也没有。
英树的答案却有点出乎幸村的意料:“不,是警视厅打来的,直接打到家里。我想他们应该是问过警署那边的工作人员,才打过来找弥音的。我带走弥音的时候,有留电话给他们。”
“哦,那警视厅的人,有没有说什么?”直觉告诉幸村,这次一定是个大事件。
“他们说,找到上杉知子了。”
“找到她了?看起来,她不太好的样子。”
“嗯,确实不太好,因为她死了。”
“死了?”幸村虽然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死亡,对于一个人来说,应该算是最坏的结果了吧。
“学长,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英树有些无奈 ,苦笑道,“我昨天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你商量商量。我还不敢告诉弥音,我怕刺激到她。至于淳一和爱子,我更加不敢说,这两个孩子都很早熟,说了,或许受伤害更大。”
幸村看得出来,英树现在的心情确实有点乱,所以,他主动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顺便问道:“学长,警视厅有没有说,上杉知子是怎么死的?”
“嗯,说了。他们说,她其实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他们找到她尸体的时候,已经高度腐烂,根本辨认不出她的身份。后来,还是凭着失踪人口登记的dna资料,才确认她的身份。”
幸村想起忍足之前说过的话,说他在假期的时候见到弥音和上杉知子在一起。而就在那之后不久,弥音就失踪了,等一个星期后找到她时,上杉知子已不知踪影。
事实上,按照淳一和爱子的说法,他们的妈妈,在弥音到他们家之前,就已经不见了。以目前的线索来看,上杉知子最后一次明确出现,居然是和弥音在一起。
这个分析把幸村吓了一跳,脸色一白,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精市,你想到什么了?对了,你们这次去东京,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幸村简单的把去东京的经过说了一遍,英树一言不发的听着,到最后,只是忍不住感叹道:“现在看起来,弥音和那个上杉知子,真的是认识的。不知道爸爸那边的私家侦探查的怎么样了,现在这个事情,变成了刑事案件,我觉得,可能也瞒不了多久了,警察很快就会来家里找弥音问话了。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住了。”
“那就索性不要瞒了。”幸村到了此刻,倒变得从容起来了,“既然和她有关,就索性搞清楚吧。说不定,她可以就此回忆起些什么。”
两人正在说话,管家却过来敲门,英树走过来打开门,还没说什么,管家就在那里有些忧心地说道:“少爷,有两位自称是从东京来的警察,来家里找小姐。”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英树和幸村一同走进客厅,正如的到其中一位年轻警员在那里说道:“白井同学,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来问你一些情况的。”
弥音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慌乱,不过,看到哥哥和幸村之后,明显淡定了许多。英树走过去,拉起淳一和爱子,准备往楼上去。淳一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哥哥,这些人是谁,他们来找小音做什么?”
“他们是学校的老师,来家访的,小音考试考的不太好,老师们不太高兴,来给她做教育了。我们上楼去,别打扰到老师。”
英树说完,不由分说就把两个孩子拉到了楼上,阻止他们听到 那个噩耗。至于妹妹那边,他就没办法顾忌太多了,毕竟弥音是高中生,已经可以接受问话,而淳一和爱子,显然还太小了。
弥音没有料到,一回到家,就听到这么震惊的事实,她几乎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地坐在那里,警员们后来说了些什么,她都没有听清楚。
要不是幸村一直陪在她身边,轻轻地握着她的手,给予她力量的话,她说不定真的会震惊到晕过去的。上杉知子,这个她从来没有印象却和她的生活有千线万缕联系的女人,就这么死了?
53、舞会 ...
警察们其实也没问什么,因为弥音现在处于失忆状态,有医院出具的专业证明,他们也不能逼问什么。而且,他们自始至终,也没有把弥音列为怀疑对象,只不过是例行询问罢了。所以,在问不出更多线索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过多为难,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然后,家里便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弥音不知道该说什么,幸村也想不好怎么安慰她,两个人互相望着对方,到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不过,他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这个事情。幸村在弥音家吃过晚饭,便先行离开回家。
晚上,弥音躺在床上,一直在想上杉知子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她有些烦躁地跳下床来,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想要上网打发一下时间,眼睛,却无意间落在了那本魏尔伦的诗集上。
她现在已经知道,这是幸村送给自己的东西,是幸村最喜欢的一位诗人的作品集。当初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弥音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个一副少女风情的房间里,会有这么一本略显成熟的诗集了。
果然,这不是她的东西。不过现在,夜深人静的,弥音重新翻开这本诗集,读着里面那些不长的诗句,却觉得,有些符合自己的心境。原来,人在失落沮丧的时候,看到的内容,会和心情愉悦时的完全不一样。
幸村他,如此开朗向上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种爱好?他是不是,也经历过什么不愉快的往事,让他的心智变得更为成熟?
想到这里,弥音索性抱着那本诗集上床,躺在那里慢慢地看,细细地想,到最后,居然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弥音有时候也会想,想要去东京警视厅,把情况问个清楚。可是幸村说了,这属于警方的事情,她不能过多干涉。而且,她和上杉知子非亲非故,警察也没有义务向她汇报些什么。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等待似乎是唯一可行的事情了。
只不过,她和哥哥都很默契的没有在家里提起这件事情。顾忌着那两个孩子的感受,他们真心的希望,这个事情,他们永远不要知道的为好。可是,情况却一定不会如他们所愿,淳一和爱子迟早是要知道的。那天那两个警员找上门来时,就问起过他们的情况,弥音一再向他们保证,两个孩子必定什么都不知道,希望他们不要过早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这才避免了警员们与淳一他们相见。
可是,瞒得了一时终究瞒不了一世。弥音现在更为担心的是,以前他们有母亲,即便不常回家,也没有被当做孤儿对待。现在,既然知道他们的母亲已死,又找不到其他亲人,这两个孩子,是不是有可能会被 从家里带走?
她和哥哥,似乎都还不具备收养孩子的条件吧。想到这里,弥音不由的更为恼火,好像全世界所有不顺心的事情,全都涌了过来。
与弥音相反的是,学校里的女生们,这段时间心情却很好。虽然幸村让人给抢走了,但她们很快会找到新目标。毕竟,帅哥还是有的,立海大也不是只有幸村一个大帅哥,她们大可以向别人发起进攻。
而让她们感到最为高兴的是,学校里即将要举行化妆舞会。
这对学生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不管是普通舞会也好,化妆舞会也罢,只要沾上舞会两个字,在姑娘们看来,就一定会有艳遇发生,说不定,舞会结束之后,她们就会找到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男生们虽然对舞会不太感兴趣,但他们对姑娘都很感兴趣。一想到那些女生会穿的很漂亮,他们就止不住的兴奋。高中生在恋爱方面,明显要比初中生感兴趣的多,幸村甚至隐隐听得仁王和柳生凑在一起,说要在舞会的时候找个漂亮的女伴什么的。
幸村对于跳舞,是完全不感兴趣的。不过一想到到时候可以和弥音一起跳舞,他倒是也有些好奇起来。真不知道弥音会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子。记得小的时候,她最喜欢做稀奇古怪的装扮,这次的化妆舞会,就是要让大家发挥想像力,打扮的越是与众不同,受到的关注度就越是高。到时候,像幸村这样平时万人迷似的人物,若是打扮的不够出彩,同样会有被湮没在人群中的危险。
幸村寻思着,这倒是个好机会,可以明目张胆的扮低调。只是他没有想到,在舞会开始以前,还是起了一点小小的风波。
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逼的弥音想去东京找回记忆的宫下阳介。期中考试过后,他们便一直没有见过面。弥音这些天来接受了太多的外部信息,早就把这个小学同学忘到了脑后。
那天,学校宣布要开化妆舞会,午饭时间,弥音正和几个女生在那里商量着到时候要做什么打扮,就见阳介一脸汗的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他冲进教室,在众人的愕然中,直接跑到弥音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道:“弥音,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弥音被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回过头去看坐在最后的幸村,只见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并没有生气。
“弥音,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我,我听到了?”弥音转过头来,笑的有些尴尬,“宫下同学,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我希望,这次化妆舞会,你可以当我的舞伴。”
“哇!”全班同学除了幸村和弥音外,全都是一片 震惊的惊呼声,那几个围在弥音身边的女生,也迅速地闪了开去,缩到一边看好戏。大家都对这个叫宫下阳介的男生,表现出了极大的敬佩。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从幸村精市手里抢女人,简直就不是一般人啊。
弥音也觉得,这个男生真的不一般,为什么总是要缠着自己呢?她不太愿意当众把话说的太难听,怕伤了他的自尊。可是,如果他再这么自说自话下去,弥音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到最后暴走,直接说出难听的话了。
阳介显然并没有看出来弥音的不悦,依旧在那里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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