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轮到他疑惑了,“你刚刚想迹部,就在想这种无聊的问题?”
“是啊,不然我还能想他什么呢?他也没什么可值得想的。”
“迹部听到这话,一定会气吐血的。想他平时在学校里,应该总是女生眼中的焦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可是,和你一比,他也不算什么啊。除了家里大一点有钱一点外,我看不出 ,他有哪里比你好的。他的网球和你比,哪个更厉害?”
幸村没有自夸,只是回答道:“早上比赛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我和迹部,大概逃不掉要好好比一场的。”
两个人说着话,时间过的似乎也特别快,司机并没有将车开出去多远,只是开到了附近的一座小山上。然后,他将车停下,请幸村和弥音两人下车,让他们寻找一个看日出最佳的地点,自己则坐进了车里,开始休息。
弥音一直披着幸村的外套,倒也不觉得冷,只是一阵风吹来,幸村的头发飘到了她的脸上,挠得她有点痒,就伸手去撩。
转头的时候,便看到幸村穿着单薄的衬衣,外面是上次那件被她几乎毁掉的毛衣。于是,她忍不住伸手去摸那件毛衣,边摸边问道:“精市,这衣服你后来是怎么收拾的?居然还能穿。”她上次本来想洗这件衣服,后来因为不小心看到了幸村的身体,就把洗衣服的事情扔到了后脑勺。她记得,幸村最后是带着一件满是面糊的毛衣回家的。
“送到洗衣房去的,我妈看到这件衣服时,差点没吓死。”
“啊,那她骂你了吗?”
“没有,我平时表现还算可以,所以她放了我一马。不过我妹妹很调皮,一直围在我身边问东问西的,好像对这件衣服很感兴趣。”
确实应该感兴趣,像幸村这样的人,最后居然会带着一件这样的衣服回家,任凭谁,都会感兴趣的。
弥音摸着幸村的毛衣,问道:“精市,你冷吗,要不要把外套还给你?”
“不用了,你穿着好了,很快就会日出了,太阳一出来,就不冷了。”幸村说着,发现他们已经走得离车子很远了,便停了下来,随便挑了块大石头,拉弥音坐下,“就在这里看吧。”
弥音靠着幸村坐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精市,你为什么要带我来看日出?”
“等看完了,我就告诉你。”
幸村的声音听上去淡淡的,像是有一种天生的控制力,能让听他说话的人,不知不觉间就服从他的安排。弥音听哥哥说,幸村在网球社当部长,从来不会大吼大叫,也不会骂人,即便面无表情,他的声音也从来都是坚定从容的。
那些高年级的学长,有些本来还想找他麻烦,可是,每次与他一对话,气场就会主动被削弱下来。面对幸村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做到不卑不亢有理有节。他们似乎总有点心虚,在幸村打败了八十多个社员,取得部长这个职位后,再说任何反对的话,都会显得苍白无力的。
弥音也就这样,被幸村的声音说服了。她不再追问原因,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将头靠在幸村的肩头,等着太阳 升起的那一刻。
幸村说了,太阳初升的那一刻,其实非常短暂,所以需要集中精神好好看,或许在你的一个转瞬间,就会错过最美好的部分。
弥音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的地平线,看着太阳还没升起时先带来的微红的光芒,又看着它慢慢地冒头,一点点地,像是冲破蛋壳的小鸡一般,渐渐的显现出完整的形态来。最后,带着一片刺目的光芒,完全地升上了天空。
那一瞬间,心里真是有一股奇怪的感觉,让人无法名说。弥音闭上眼睛,努力地回忆着什么,总觉得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似乎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或许,她成长到现在,确实看过这么美丽的日出,只不过,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有什么人一起看的。
她又重新张开眼睛,望着面前美丽的景色,悠悠地问道:“精市,我总觉得,以前看过日出。是和你一起来看的吗?”
“是。”
“什么时候的事情?”
幸村望着弥音的眼睛,回答道:“你十岁那一年。”
“我们为什么要一起看日出?”
“那段回忆不是太美好,我本来想着,带你来看日出,你或许会记起来,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有点困难。那么,你想要听我说吗?”
“嗯。”弥音的眼神满是真诚,她越来越渴望知道以前发生的一切。自从和幸村在一起后,她就迫切的想要记起以前的一切。她觉得,只有完全找回自己,才能真的和幸村长久的安宁的在一起。
“好,那我就说了,事先说好了,听完之后可不许哭哦。”
“怎么可能,我当然不会哭了。”弥音顿时笑的没心没肺。看到这样的她,幸村有一瞬间甚至不太忍心,把往事拿出来说了。
可是,弥音却很热切地期盼着,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幸村难得也会被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将头别过去,装作望着远方初升的太阳,慢慢地说道:“那是你十岁那年的事情。当时,你父母离婚了,你很难过,跑到弦一郎家哭了很久。后来,你走了,说是要回家,我有点不放心,就一直跟着你。”
“我其实并没有回家对不对?”因为没有那段记忆,弥音在听到父母离婚这几个字时,并没有太过伤心。当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被微微地扯了一下,眼前一下子浮现出淳一和爱子可怜的样子。
“对,你没回家。我一路跟着你,看你一边哭一边走,最后,就走到了火车站。然后,你转过身来,问我要钱。”
弥音本来还觉得心情有些伤感,可听到这一段,真的有点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自己以前总是这么无厘头吗?幸村不是不有受虐倾向,自己这么不 像话,他怎么还能一路容忍过来,直至与自己恋爱呢?
“那你给了吗?”
“给了,因为你威胁我,如果我不给的话,你就要在火车站讨钱,直到把钱讨够为止。”
“我,我要钱干什么?”故事好像越来越荒唐了。
“你要买火车票,你要去东京找你妈妈。你说了,你要找到妈妈,把她给抢回来。”
果然是十岁的孩子才会说出来的幼稚的话,弥音心想,幸村那个时候,该笑话自己了吧。
可是,幸村接下来的话,却出乎她的意料:“我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借钱给你。不过,我买了两张去东京的火车票,陪着你,一起去东京,帮你去找妈妈。我真的觉得,自己有时候,好像有点太过迁就你了,这么危险的事情,居然陪着你一起做了。”
43、勾引 ...
幸村说的没错,太阳升起时,照得身上暖融融的。弥音坐在那里,听幸村讲过去的那些窘事,不由的,把头埋得越来越低了。
“你也真够奇怪的,居然会陪着我胡闹。”弥音的声音小小的,显然义气不足。
“是啊,我也觉得我很不像话。明明应该把你拉回家的,到最后,居然陪着你去了东京。更让我震惊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你妈妈住在东京的哪里。”
“啊,那我们怎么办啊?”
“随便乱晃。不,应该说,是你有预谋地带着我满东京地乱晃。你骗我说知道你妈住在哪里,然后一路上,我给你买地铁票,公车票,转了很多地方,最后竟然一直转到一栋高楼的楼顶。可气的是,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你根本就是骗我的。”
弥音听着幸村抱怨的口气,忍不住想要大笑。平时在学校里,幸村是何等的高贵,何等的优雅,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气质与智慧的化身。可是,现在听他的描述,十岁那年的他,真的不是一般得笨,居然被自己甩得团团转。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她小的时候,是有多调皮。
想象一下,幸村一脸郁闷地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站在那幢高楼的楼顶,然后听着自己的胡说八道。真不晓得,他当时有没有一种掐死自己的冲动。
“我当时,还真有一股冲动,想要掐死你。”幸村像是听到弥音的心理活动,主动开口道,“后来想想又觉得可笑,像个傻瓜似的被你骗来骗去。”
“然后呢?你没冲我发脾气吗?”
“本来想要扔下你不管的,可是你毕竟是个女孩子,身无分文,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我怎么能扔下你呢?我要把你扔了,你哥哥一定会杀了我的。而且,你又特别会演戏,看到我脸色有点不悦,就可怜兮兮地开始掉眼泪,说你有多想妈妈,多想把妈妈找回来。你白天在东京乱晃的时候,明明笑的挺高兴的。”
弥音突然觉得,幸村真的挺可怜的,交友不慎啊,被自己害的这么惨。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真田看自己的表情,又回忆起幸村曾经说过的,自己看过真田□的样子,不由的明白了过来。
难怪他一见自己,就是一副便秘的表情,大概一下子就回忆起小时候那些令人尴尬的往事了吧。这么说起来,幸村和真田,真是一对不幸的难兄难弟呢。
弥音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来,掩嘴微笑地望着幸村,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件事情,和看日出有什么关系啊?”
“那个时候,我和你坐在高楼的楼顶上,你说什么也不肯回神奈川,一定要在东京过夜。你说,这样能让你感觉到,和妈妈踩在同一片地上,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我没办法,只能陪着你在楼顶坐了一夜,早上的时候,你靠着我睡着了,我就把你晃醒,让你看日出的景色。你原本心情很郁闷,看完之后,心情就大好了起来。就像现在这样,和我有说有笑的。”
弥音总算明白,为什么幸村大清早的就把她叫起来,为的就是重温以前美好的时光。虽然她记不得那时的情景,但从幸村的描述中她可以听出来,自己其实是很幸福的。有幸村这样的一个好朋友,一直关心着她,支持着她,甚至包容着她,容忍她的胡闹和小脾气。这样的男生,真的太难得了。
更别说,幸村还是这样出色的男生。现在学校里那些男生,哪怕长的不怎么样,也没什么才气,脾气也是大大的,很少有像幸村一样,对女生这么温柔和善了。弥音想,幸村能这么受欢迎,除了他长得实在太漂亮外,性格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想想看,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可以和这样的男孩子谈恋爱,可以和他一起坐在山顶看日出,可是靠在他的身上,被他搂在怀里,可以有共同的记忆,在闲暇时光拿出来细细地品味,即便她已经遗忘了那些往事,幸村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他会不厌其烦地一一说给自己听,甚至想方设法让那些美好重现于面前。弥音简直感动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一个冲动,直接扑进幸村的怀里,说话的声音嗡嗡的,像是要忍着泪:“精市,谢谢你,虽然我都不记得了,可是,每次听你说起,都像是有感应似的,我真的要感动死了。”
“你突然这个样子,我真的有点吃不消。”幸村忍笑道,“当年的你,也是这样的,看完日出之后就抱着我又哭又笑的,然后,你就对我说了一句吐血的话。”
“我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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