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边,就能看不见,听不见,张宽咧了咧嘴,趴下去在苏桦的唇上贴了一下,苏桦还是一动不动,只是眼睫毛在不停地抖,张宽伸手过去握住了苏桦紧紧握在一起的拳头。
“我这么做你是不是很生气,你可千万别生气,你不知道我最怕你生气了。叶子,想骂你就骂,想打,你就打吧,就是打死我也是你该的。”
苏桦依旧没有动,张宽又趴下来,又在苏桦唇上轻轻点了一下,苏桦的嘴唇还是像过去一样凉凉的,张宽的心被拉回了六年前一样,激动着,颤栗着。“叶子,我是真的喜欢你,特喜欢,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你已经把我忘了是吧?”
苏桦的手在张宽的手心里也发起抖来,可嘴里依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浑身的肌肉快撑不住这股劲了,绷得他想放声哭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张宽贪婪地闻着属于苏桦的味道,而苏桦依旧把自己固在一个厚厚的壳子里,不知道是该生气把张宽一脚跺开,还是该就这样沉默地躲在这片温热的感情后面。
“我喜欢你,叶子,当年你就说你知道,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是一走了之,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来的吗-----”
手轻轻抚在苏桦身上,慢慢伸进苏桦的睡衣里,还没碰到他胸口,苏桦整个身体一缩,想摆脱张宽的挑逗。
张宽识趣地抽出了手,看了看又抬起头的下身,叹了口气,从苏桦身上撤了下来。
“我给你要了汤,等回会送过来,自己多喝点,知道你现在最不愿意看到我,我会给你时间的,等你重新适应我,现在,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还有,钥匙我给你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了,明天早上别忘了带。”
说完,张宽撑着身体对着苏桦的唇亲了下去,他现在不能再碰他了,再碰非着火不可。
来日方长。以后叶子就是自己的了,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现在忍不下也得忍。自已安慰着自己,只想从苏桦那里能讨点彩头就行了,嘴又凑过去,可苏桦的嘴闭得死死的,怎么进攻也没能撬开,张宽只能在嘴唇上撕磨了半天,才站起走了,走了没两步,又回过头来,
“昨天我说的那个东西,实在是压了好几个人的身家性命呢,很多钱都投进去了,如果你心里实在不想做,我也不勉强你,我可以再去求求李衡。”
这才穿上鞋,叹了一口气,开了门出去了。
站在楼下,张宽轻松地拍了拍手,忍住,忍住,千万别笑出来,千万别笑出来。
绕到一边上了他的那辆破面包,掉了个头,把后视镜偷偷掰起来。看到那个躲在窗帘后面隐隐的身影,张宽心里一片激动却也得意地笑了起来。对着自己伸了个大姆指。
第三回合,张宽胜。
第五十章
等到那辆破面包开出了院子,苏桦离开了窗帘走到沙发边,看着这个展新的倒也挺符合他口味的沙发,犹豫了半天,终于坐了下去。
张宽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他说的一直等着他是什么意思。
这二十几小时里发生的事对于他来说太快太让人透不过气来,就像核剧变一样,快得让他反应不过来,喘不过气来。一见面,两人就睡一快去了,接着自己的房间也快被置换干净了,大有连人也一并换了的气势,他张宽当他自己是什么,是上帝吗,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他究竟又把他当成是什么。
苏桦把头埋在沙发靠垫里,脑子快搅成了一锅粥,这个房子变成这样该怎么办?john回来看到了会怎么办?
把这些扔出去,可又到哪里把那些已经搬出去的弄回来。
张宽明明白白的宣战,不给他一丁点喘气的机会,就要把事情滩在三个人面前了,可,这究竟有张宽什么事。
想当年张保林就那么的一挥手,决定了他的一生烙下了张家的影子,现在轮到张宽开始指点江山了。
头脑发木、浑身无力的苏桦残酷地发现现在和十几年前一样,虽然他不再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子,可痴长了快二十年,他依然对张宽这么一下大刀阔斧没有一点招架之力。
他最后悔是当初留了那个条子给张宽,按照他的行事,他就该拍拍屁股走了就完了,可那天老大一过来抱住他,他就想到了张宽,想到了张宽对着他说:“叶子,我喜欢你。”想到了那天走的时候没有和他说再见,想到了那个一直握在手中的“渔人码头。”所以他就去了,去了那个操场,看着那个有点让人目眩神迷的身影恍然觉得自己丢了什么。然后他就留了条子,说了几句暧昧不清的话。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张宽会等他,甚至刚刚听到他说的时候,说不怀疑是不可能的,张宽从没有给过他一种印像, 他会对某一件事情非常的认真。他常随着性子做事,没有规矩,不按常理,没有毅力。像他当年对女朋友玲,对后来的团支书,他可以那边继续保持着关系,这边就和他谈喜欢。
喜欢,这是一个多么虚伪的词。苏桦从来不说喜欢,就是和john生活了快两年,这个词也是被苏桦深深唾弃甚至是刻意逃避的。
苏桦从沙发上站起来进了卧室,拉开了床头柜的小抽屉,从里面的一个小铁盒子里拿出了那个一直跟着他的录音笔。
当年那个漂亮的银色的录音笔已经破烂不堪了,液晶屏全部碎掉了,露出了里面难看的元器件,这里面现在什么声音也放不出来了,没有那首唯一存在里面的‘愚人码头’,也没有张宽最后的深深的叹息,张宽的歌声早就随着苏桦当年的愤怒灰飞烟灭了。
那是苏桦去了英国之后那段日子里,整整一年的时间里,他都是用这支歌来安慰那一个个快要让人发疯的日子,繁重的学业,每天仅仅四个小时的睡眠,悄悄的打工,还有无所适从的交际。他交不到朋友,可以说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而那种环境,大家都忙得四脚朝天,似乎也不需要朋友,而他早就失去了怎样对人推心置腹的能力,那些壳是无声无息地贴上来的,就再也去不掉,把他和所有的人做了个防护网,他出不去,别人进不来。
终于有一天,他把还在耳朵里回响着的‘渔人码头’扔了出去,然后扑过去狠狠地把它跺碎了。脆弱的精致的外壳没了,只留下还坚硬的东西像个破烂提醒他这就是张宽留给他的东西。张宽是个垃圾,张宽给他的东西也只能是个垃圾。
可垃圾没有去它应该去的地方,扔了几回,又捡回来几回,最后关到了这个铁盒子里,像关在瓶子里的魔鬼,一打开就会有东西跳出来。
他终于知道,他喜欢张宽,这就是他这一年来时时困绕着他的心魔。
他喜欢张宽。
喜欢那个晚上对他说‘我们来一次真的’的张宽。喜欢令一个晚上抱着他说‘我不再干涉你了,想干什么干什么’的张宽。
那一夜张宽看透了他,在他脱去外壳最软弱的时候侵入了他的灵魂。
喜欢,原来是件这么痛苦的事情,尤其对象竟然是张宽。
苏桦根本无法原谅自己的这种想法。张宽,那是一个他根本说不上来那里好,狂妄自大,又是自己一恨恨了那么多年的一个人,锥心的痛恨,就这么喜欢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不是和恨一起来的,他说不清楚。
张宽说叶子我喜欢你。那个唯一还留在这个世上说喜欢他的竟然就是张宽,而似乎除了张宽,再也没人真正喜欢他,不是喜欢他的外表,而是一颗崎岖的心。
这是不能被原谅的。
所以他的全部意志都在和这种喜欢对抗,这是他不想要的东西,也不是他该要的东西。就像那一次和李衡的交易,也就是那一次他才真正的明白过来,他和李衡是同类,是一个需要男人的身体才能获得快感的人,和张宽不同。
所以明白的同时,他也把张宽完完全全的放下了。
最后窝在张宽买的沙发里吃完了张宽要的鱼片粥,苏桦终于一头扎进了那张已经带着张宽味道的新床里。
什么都不要想了,睡上一觉到了明天。没有了john质问,也没有了张宽纠缠。
说来苏桦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管理自己繁乱的后院。
苏桦在学校代了两个班的课。课时虽不算多,一周四次,但剩余的时间,他得全部耗在学校的实验室里,他的课题是从英国起就一直再搞的一种光纤通信产品,如果顺利一年之后可以投放到市场,那也是院长当时看重他留下他的原因。苏桦自己明白光靠自己的披了一身伪洋皮什么用也不顶,在这个地方,如果没有真材实料产生不了效益,迟早会成为其它的一个笑柄。
所以早上起来看到依然不顺眼的屋子,苏桦只茫然的片刻、耽搁了不到五分钟就把这里一切都撇到脑后去学校了。
一、二节课上完后,苏桦回到实验室,李衡带的几个学生正在摆弄着仪器,而李衡自己正和巩青埋着头测试着一个个的小芯片。
看着那边热火朝天的场面,苏桦不由得一愣,这俩胆子也太大了,他清楚那不是李衡的本职,因为李衡手里拿的那些东西跟本不可能出自实验室。他们自己租的那个小车间电压太低,现在居然光明正大把私活拿到学校来做了,敲榨着学生的血汗就不说了,连学校的资源也不放过。
想一想自己当年的系主任竟和那个疯子相亲相爱成了一家人,苏桦知道后的诧异可足足消化了三天才完全明白。
原来当年李衡说的初恋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李衡嘴里骂着的系主任。一出学生缠上了代课老师的精彩样板。不过也好,和李衡成了一种挺奇特的朋友关系,当年的那件事,都是两个人绝口不提的。苏桦知道,当年李衡玩的再疯,什么不能干的他也干了,但有一块地方是谁也填不进去的。那个位子是留给巩青的,放纵沉溺再撕心裂肺再放纵沉溺,那一点似浊还清的状态把李衡打造成了一个怪胎。为了巩青,李衡甚至疯狂到嗑药酗酒的地步。苏桦现在想想自己去监狱里保释李衡的时候,李衡那完全没有人形的样子还感到后怕,没人知道李衡是怎么在里面过了两个月的,李衡自己也不说,后来终于等到了巩青出现在了英国,李衡羞愤之下,当时差点没钻车轮子下面去。
那是苏桦亲眼见过的爱情,李衡半疯半痴,巩青结婚离婚。这种爱情让苏桦害怕的同时,也隐隐的有点羡慕。
原来能有一个人这么死心踏地的爱着,是这个样子。
john爱他,苏桦心知肚明,那是一种相敬如宾,波澜不惊的感情,他们接吻,他们□,他们像所有两个男人组成的家庭一样安静又隐晦的生活。有时是过于安静了。
爱不爱john。苏桦从来不去深究这个问题,就像他很早就知道,没有爱也可以生活在一起一样,他需要一个肩膀,累了能靠能抱的肩膀。在英国的第五年他明白,他不能再一个人待下去,再那样下去他真的会疯了,所以他的生活里加进了john,加得心甘情愿。
放下手中的教材,苏桦走到自己的桌子前,至于那两个钻到钱眼里的人,怎样利用学校的资源大搞自己的小金窝,苏桦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种事在哪里都是一样,他苏桦也不是清高的送到手里的钱还看不上的人。
因为大部分仪器还没运到,苏桦现在做着先期实验报告,指导了一会儿分派给他的研究生小王,看到时间到了点,实验室的其它学生都走尽吃午饭去了,打发了小王也去吃饭,苏桦这才心安理得地拿出张宽的那个小识别器看了看,先拆了个七零八落,查看了集程线路和一些小元器件,发现这小东西比他想像的要复杂一点。他不明白,张宽搞这个东西做什么,虽然说日本的东西是好,可真的全部仿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芯片就不容易搞到。就算是将来用替代品,赝品能比正品省多少成本?
苏桦看着这滩七零八落的东西冷笑。这还真像是张宽能做出来的事。
没脑子。嘀咕了一声,不由得又有点恨自己,一点没有立场 ,昨天折腾了一个晚上,下定决心了不做了的事,又在出门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跑回去拿了这个东西。
妈的,张宽,阴魂不散的王八蛋。苏桦骂了一句,抓起桌子上的改锥狠狠地摔在那堆东西上,没想到最上面的就是那个小小的触摸屏,跳了两跳,“叭”的一声,上面裂了一条大缝。
操。苏桦吓了一跳,一把抓过那个小东西左看右看,可再看也是费了,原本就是脆东西那经得起这么一砸。好大的一条断裂带,就是想修都没法修。
这叫什么事,还没开始做呢,先把样品弄坏了。苏桦心里堵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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