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为了你,今天我这张老脸在这里算是丢尽了,你们真不认识?”
张宽摇摇头。
“那他今天抽什么疯,什么时候小桦子还敢犯上做乱了,刚才那副模样,我还以为遇着杀父仇人了。”
张宽再次艰定地摇摇头。
李衡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黑玉珠,叹了口气,扭了两步上前拉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苏桦:“算我求你成吗,就一个小活,真的,我看过了,不难,绝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我让巩青明天就把你30%的课题经费打给你,你看我都答应人家了,现在放人家鸽子,今后我李衡还在这混不混了,桦子,真的,算我求你了。”
苏桦半天没说话,看着李衡一脸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哭相,想了半天,伸出手来。
“50%。”
李衡咬咬牙“50就50。”
第四十六章
苏桦坐了回来,神经绷得紧紧的,看到张宽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真不明白,张宽玩的是哪一出。小心地拿过那份协议,又把张宽的那个东西当面拆开看了看,不是什么难弄的东西,再仔细地逐条逐条把那份协议研究了一遍,看到没什么隐藏在里面的不可告人的东西,这才拿起笔在后面签了字。张宽看到苏桦签了字,也赶紧签了,随即从包里拿出了两万递给了苏桦。
“这是订金,剩下的验货时一次付清。”苏桦看都没看,数都没数,拿过来塞到随身背着的小包里了。
看着苏桦白嫩的胳膊在眼前晃来晃去,张宽眼睛都笑没了,匆匆返回到吧台自已配了杯酒拿过来递给苏桦,“苏先生,这酒你一定要喝,度数低,从今儿起咱们的合作就开始了,以后请你帮忙的地方还多得很,这杯酒就算咱们的合作酒,给个面子吧”。
苏桦理都没理张宽,只是看着李衡,拼命使着眼色,意思是事都完了,协议都签了,还在这磨叽什么劲啊。
看到张宽伸了半天的酒杯没有着落,李衡看不过去,一把把酒拿过来,塞进苏桦手里,
“咱得懂规矩不是吗?桦子,你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千万别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看低 了。”
苏桦想说说不出来,想骂也骂不出来,他不明白这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混人怎么就能搞到一起去了,似乎关系还铁的不行。端着杯子放也不是喝也不是,就见张宽又端了个杯子碰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杯子。
“我先干为敬?”说着张宽一口喝了,苏桦没有办法,只能把酒凑到嘴边,一点点喝了下去。
“苏先生是哪里人?”
哪里人?张宽他脑子真抽风了。
苏桦死死地瞪着张宽,到现在他还晕着呢,他实在不明白张宽究竟想玩什么。张宽一点也不含糊,迎着苏桦的视线,满脸装模做样出来的情真意切的笑容,一错也不错地回应着苏桦气愤的目光。后来还是苏桦顶不住张宽越来越□的视线,翻了翻眼睛,低下了头,心里真想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酒吐到对面这个不要脸的人身上去。
那两个人在玩眼睛功势,李衡倒是一身自在,他的任务完成了,一脸轻松的模样喝着杯子里的酒,浑身畅快。果真让巩青把苏桦的经费扣一扣是正确的,要不这小子哪那么容易摆平,先给50都赚到了,苏桦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经费早就全额拨过来了,那可是学校重点攻关的项目,剩下的50自己的那个项目可以先把苏桦的经费先挪用上几个月,缓缓劲儿。这样,张宽的情还了,自己的事了了,多好。斜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儿就浑身别扭的苏桦,问个话半天也不吱个声,没有一点高知的素养。李衡把酒杯一放,缓缓对张宽道:“苏先生是c城人,瞧人家细皮嫩肉的劲儿,你不知道,那可是出美人的地方。”
张宽一脸惊呼地叫起来。
“c城,我也c城人,老乡啊!”
苏桦和李衡差点没同时呛住 。
李衡一巴掌拍到张宽头上,还真他妈的没脱得了俗套。“那还不多喝点,两眼泪旺旺,都等着补水呢,快,让小k整两瓶好的。”
“就是,就是,没问题,没问题。”张宽招呼着小k再端几瓶酒来,听到小k悄悄凑他耳边说“相亲啊,正点啊,瞧那屁股和脸,真不盖的啊。”
张宽一把掌拍小k屁股上,“边去,等着我抽出空来再收拾你。”
苏桦看着张宽张狂又略显轻薄的举动,再看看面前透明液体。他张宽真是一点没变,走到哪里都是一个登徒子,当初自己说他是种马,还真的一点没错,不管是过去对女人,还是现在对男人。都是一个臭得性。
心里一种没来由的怨气升了起来。也许是酒吧舞台中间那个歌手好不好的正唱着熊天平的歌,流畅的吉它声划过一片往事,让苏桦的心一点点湿润了。
抬起眼看着李衡硬塞到手里的酒瓶子,还挤着眼睛让他喝,苏桦不再推脱 ,横了李衡一眼,端起瓶子灌起来,“妈的,李衡,你害我。行,害吧,我看你被卖了还屁颠颠的给人数钱呢,当初,要不是我收留你,你妈的能心享事成吗,现在倒好,你到底吃了他什么了,搭着那孙子一起害我,好,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能笑多久-------,你 以为你现在好着呢,就能好一辈子了,屁,等你再闹腾的时候可别说认识我------”
“苏桦,你个小兔崽子就见不得我好是吧,成天的咒我-------”
“我咒你,我咒你干什么,老天长着眼,不用我咒--------”
“哎,我说你孙子还越说越来劲了,我怎么你了,就惹着老天了-------”
苏桦这回没理他,鼻子一哼,继续灌酒。三分之一的黑方配着可乐一口而尽,透心的凉带着微甜的辣,刺激的舌头直打哆嗦,可真他妈的过瘾。
苏桦的这股劲还没完呢,李衡的哪根神经这一下也不知道被谁触动了,抄起瓶子和苏桦碰了碰也拼起酒来,又哭又笑,在配上苏桦默不做声的闷灌,张宽翘着二郞腿看着这两个人自己跟自己闹腾的起劲,一脸奸笑。
他还真没怎么使劲呢,眼看着不用一兵一刃,他们自己内讧着就这么自己被自己放翻了。
看着不到半个小时,已经趴在桌子上的两个人,张宽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给苏桦酒里下药了,现在药性没发作,到是酒性先到了。
拿起李衡放桌上的手机,张宽找出巩青的号码打了出去:“巩青吗,李衡醉了,你来把他拖回去。”
等半个多小时不到,巩青一脸铁青地赶来时,张宽陪着笑脸一个劲地道歉,:“都是我不好,让他们喝大了,你可千万别怨李衡,回头我给你们赔罪。”千方百计打消了巩青一路把苏桦送回去的念头,问毕了苏桦的住址。然后把早趴桌上的苏桦一扛扔进了他的那辆破面包,得意的走了。
苏桦原本就不能喝,洋酒初喝不觉得什么,可后劲极大,躺在座位上已经完全不在状态了,醉了到也乖,静静地靠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地闷睡。
张宽手伸过去在苏桦脸上拧了一把,皮肤还是那么的滑腻顺溜。看着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再想想送给李衡巩青的那两串珠子,张宽乐得就快没形了。真是太值了,早看出来了,李衡就吃这套,嘴里喊得凶,上天入地的,那巩青可是把他吃得死死的。要不能这么容易帮他把苏桦给乖乖的拿下了。
苏桦住的是学校里配给他的二室一厅,就在b大不远的小区里的四楼。张宽从苏桦口袋里掏出钥匙进了门,把背上的苏桦扔床上,二话不说先拔了个干净,没敢多想抱进浴室里彻底地清洗了一遍,然后放回床上,苏桦除了偶而哼哼两声,竟是半点没有要被折腾醒来的意思。
张宽趴上去美美的亲了一口,这会儿心里那股强撑出来轻松的劲才一下子全卸没了,整个人趴在苏桦的颈窝里软成一滩没法动弹。
叶子,叶子,低低的声音沉沉地穿透了张宽的心,终于又叫上了,身子底下苏桦温热的身体帖着自己的皮肤,终于又抱上了。六年,那真是一天一天硬撑,一天天硬挨才撑的过来挨得过来,等待是一个多么漫长又是多么无望的事情,六年,你怎么就能忍心,叶子。
张宽静静地趴着,心慢慢地收缩着再膨胀着,那种两个人严丝缝合的贴紧,温润的让张宽全身都被浸透了。
趴了好半天,张宽才红肿着眼睛站了起来,站在床边,看着□的苏桦,那个睡了、醉了的苏桦,那个扭了头就不知道回来的苏桦,那个只有自己最大别人都是垃圾想扔就扔想放就放的苏桦,那个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的苏桦。
终于又在眼前了。
张宽看了好久,久得连自己脸上又湿润成了一片也不知道。张宽是个粗人,再粗这些年也被苏桦慢慢磨细了。那些忍着的等着的煎熬着的日子,张宽知道了该怎样把属于自己的苏桦牢牢地控制在手心,没有什么能阻止得了他的,抢、夺、赖也要把苏桦弄过来,只要苏桦还活着,他张宽还活着,只要他腿长跑不到地球外面去,英国算什么,如果他再不回来,他就杀过去,现在苏桦回来了,也省了他跑到国外去折腾,光这种没有开战就取得的胜机就让张宽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苏桦跑不了了这辈子就得是他张宽的。张宽已经不是那个只能也只配躲在墙根子下流泪的张宽,他早练就了一幅厚脸皮,和满肚子的花花肠子,那些东西看着低俗不堪却绝对的最管用。
张宽看着苏桦身上仅剩的一样东西,那是一个白金戒指,没有带在手上,穿了一根链子,挂在脖子里。
张宽揉了揉鼻子,忍了再忍才忍下了把那个东西扯下来扔掉的欲望。小样,等着吧,轻轻嘀咕一声,张宽扭了头下了楼。
张宽能放着想了好几年的肉不吃,还是一幅盛体宴,那就不是张宽了。
进了另一个楼门,张宽抬头看看和苏桦的窗户还差了点视线,嘴里骂了一句,妈的,早知道就买那个大一点的户型,这样就可以和苏桦来个隔楼相望。
不到二十分钟,再返回苏桦的房间,东西一应俱全,完全可以放马疆场了。
第四十七章
苏桦的身体一直没盖东西有点冰凉,但还不坏。张宽先在苏桦脸上拧了几把,想把苏桦拧起来,可苏桦只扭了扭身子翻了个身又睡了,看来苏桦还真是不能喝酒,以后绝不能让他碰酒了,要不,被人吃干抹净都不知道,再加上色鬼李衡和伪君子巩青,那不是把苏桦放到狼窝里了。
张宽根本想不到自己也是一匹狼,还是一只更色更伪的黑心狼。
苏桦的样子实在是太美了,六年不见,苏桦真的一点也没变,脸上的线条虽说比不上那几年圆润,但脱了少年青涩的瘦削脸庞更显得线条分明,黑黑的眉毛,□的鼻子,薄薄的下唇 。他妈老说下嘴唇薄的人福也薄,可那是因为没有遇上他张宽。张宽早忘了苏桦遇着他的那二十几年,也没享过什么福。
那一切,对于张宽来说,早就成了历史,是不能用来缅怀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既然不是什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拿回来天天折磨自己。
看着这样的一个苏桦,有点陌生的,没有过去的咄咄逼人,静静地躺在白底蓝花床单上的身体,却绝对是充满诱惑的身体,张宽早绷不住劲了。想这一天想了好几年,夜夜想,天天想,憋着哭不出来的那种想,那不再是电脑屏幕上平板的一幅照片,而是鲜活的有动感的一个肉体,会哭会叫,爽了会□的肉体,他不想也不能再看着苏桦的照片□下去,他觉得再那样下去自己真的要不举了,可现在,枪已上镗,就等着迸出火花了。
吻上去的时候,张宽早就不觉得苏桦没有清醒着是个憾事了,他只觉得自己做的太对了,等着苏桦主动来找他,和他谈什么重修旧好的事,把他等成老头子都没戏,就算来了,苏桦能让他碰他,让他上他,想都没法想下去,苏桦只会撇着嘴一幅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你姓张,我姓苏能不见面就别见面的臭模样,那幅模样在张宽心里每天轮转着刺激着煎熬着他,所以他绝对不会让他真正的在苏桦脸上出现。
现在好了,苏桦身上什么都没有的躺在他身下了,任他摸,任他干了,不就是在学校多蹲了几天,花了点功夫认识了苏桦的搭档李衡,摸对了苏桦研究的领域,再费点小劲找来一个能让苏桦动动脑筋的小东西,光这还不行,还得等到苏桦的bf不在,自己才可以趁虚而入,事情凑成一堆,这事儿就这么办成了。
张宽早先心里的那点难受早就烟消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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