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鸡肋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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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我朋友送的,新的,还没用过。”看到李衡一脸不信的样子,更慌了,“真的,一次都没用过,要不你放一下听听,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李衡冷哼了一声把录音笔抛过来。“小朋友,你就是有别的意思也没关系,酱黄瓜只是开味菜,我最善长的是小火慢炖,那样才能炖出味来。”

    苏桦忙着点头,他昨天来的时候还真是动过歪心眼,如果李衡敢玩他,他就把昨天晚上的录下来,可一进到李衡的家,就被那种气氛迷住了,哪还想到过录音笔,现在想想还真是万幸,幸亏没在太岁面前动土,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你最好拿回去听听。真够骚包的。”说着,李衡呯地关上了门。

    苏桦心有余悸地下了楼,坐上了车,莫明其妙地看着录音笔,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半天,终于按了一下开关键,打开了。

    东西苏桦还不会用,只是听着好像没什么声音,空的。李衡什么意思。拿回去听听,空的,有什么好听的,正想关,突然里面传来一声叹气的声音。苏桦看了看前面坐着的司机,赶紧用手捂住了耳机。

    里面是首歌,张宽的声音很低很沉,气息很不稳,还有很多杂音,这首歌苏桦知道,也是他非常喜欢的一首歌.。熊天平的“愚人码头”

    张宽唱歌从来唱不到调子上,从来都是像活宝一样逗着人乐的份,这首也不例外,要不是苏桦非常熟悉,他一定会以为里面的人在泛酸发痴。

    车窗外是繁华而历史厚重的b城,国贸的高楼下来来去去的人群,和车流汇聚的行车道,那么多行色匆匆的人走在这条路上,也有更多的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站在车站的站牌下。这是一个真正大城市的一角,苏桦只是其中小小的可以忽略不记的点,他手里的那张千辛万苦得来的表随着他的指尖抖动而颤动不已,哪里才是他的码头,哪里才是他可以停靠的站。

    b城吗?曼彻斯特吗?张宽吗?

    我已不能回头

    天

    它可愿意帮我

    你在何处漂流

    你在和谁厮守

    我的天涯和梦要你挽救

    这首完全不在调子上的歌苏桦听懂了,那种完全可以笑出声来的左音,苏桦笑不出来。他早就不能回头。过早的成熟,过早的重压,苏桦不屈地按照自己的方式长大。对或者错没法衡量他所经过的一切。他注定要一个人漂荡在自己世界里,那里面会不会有张宽,他不知道。

    苏桦静静地听着张宽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听了十几年了,低沉的颤抖的张宽的声音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些小崽子、小叶子叫嚣着过来的十几年,是他刻骨铭心的。

    叶子,我------,最后那一句带着张宽低沉的、几乎要听不见,却也还没说完的声音把苏桦的视线打湿了。爱情是个多么浅薄的东西。他记得高三那年夏天就要去b城上学时,玲专门来找过他。“苏桦,你说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张宽要甩了我。张宽真的说过他爱我呀,怎么能一下又不爱了呢?”

    苏桦不知道,苏桦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东西。他只知道伤人的都不是好东西。

    他也不知道身后那辆出租车里,张宽顶着一张憔悴的脸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跟了一路,也跟了一夜。

    第三十五章

    除了宿舍的人,几乎没人知道苏桦中间回了一趟家,又匆匆地赶来了。

    苏桦回来的时候正值院蓝球赛开赛。他不想太多的人知道他的手续已经办好,签证已经拿到了,那些争得头破血流的人也慢慢的放下的敌视,友谊似乎升了温,学生会的一众人见到也羡慕地拍着他的肩膀“什么时候走。”

    什么时候走,苏桦也想了很久,其实事情定下来后,出去的时间也是基本确定了的,苏桦在尽量的赶着时间,回家看了爸妈,除了去曼彻斯特后的生活费用,苏桦把这几年打工的钱还有厂里剩下的钱全给爸爸妈妈留下了,回来,什么时候回来,苏桦对于这种未知的不能确定到具体数字上的东西从不考虑,最好的就是他想要的。这一直以来的原则就是他的目标。尽管和学校签订了协议。协议并不具有法律层面的东西,只要不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就会有变化,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只是苏桦一直想去上海看看他的外婆。尽管他只见过两次面,连轮廓什么样子他都说不清,但那毕竟是自己血亲,小的时候印象不记得,据妈妈说妈妈和外婆长的很像,这更加坚定了去见一面的决心。

    时间拉得太长太长,能让我们握住自己命运的只有变得更强,才有权利说,我想或我不想。

    这是苏桦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信念,终于可以从那个令人窒息的笼子里逃脱了。

    苏桦请了全宿舍的伙计去了学校门口最好的餐厅撮了一顿。

    老大最先落下了眼泪,然后大家都没了形象也不知该哭该笑,三年半的时间,同学成了兄弟,作为最早一个离开校园的苏桦很多话说不出来,苏桦没有朋友,甚至有点不会交朋友,他的防备和戒心是一种习惯,这种力量挡住了任何一个想要靠过来的人。可那些兄弟不这么想,他们是真正把自己当成兄弟的人,他是他们的小六,有一点冷淡、有一点城府小六。当五个人一个一个过来抱住他的时候,苏桦才知道,除了那两个晚上,紧紧抱着张宽,自己怀抱从没有真正的敞开过,离开了生身父母,这么多年,从没有人真正抱过他,所以他渴望的同时惧怕着。

    不出所料苏桦埋在老大的肩膀上悄悄地哭了,这个曾不分昼夜照顾他的东北男人,那个很小资的黄恬,大大咧咧的王海晨,苏桦真的明白这几年,他其实是游离在这些人之外的,看着很亲,其实从没有真正的靠近过。他知道很多东西他没有珍惜过,也没有索要过,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来,拒绝也成了习惯,这也就错失了很多东西,比如那些很想靠近来的人,像妈妈、张宽,也比如老大他们,比如友谊。

    从那个饭馆出来,苏桦像醉了一样,走在他走了三年多熟悉的路上,离他宿舍二公里的的教育学院,篮球赛正进行到了半决赛。

    苏桦站在一群呐喊加油的人群中,默默地看着那个球场上打着小前锋位置的人,他矫健的跳跃,精准的投球,一条黑色的发带绑在额头上,旁边至少有一半的声音在疯狂地喊着一个名字“张宽,张宽。”

    “太帅了”

    “张宽,盖了他。”

    张宽的优秀他从没看到过,他只知道张宽不爱干净,不务正业,油嘴滑舌,没有原则,甚至有点恃强凌弱,那些根深蒂固的印像是苏桦自己给的,自私,张狂、不可一世,从此烙下了印,变不过来了。

    42:30

    54:41

    苏桦看着牌子上的比分,那是张宽用汗水挣来的荣誉。看着张宽奔跑抢断传球,嘴里还大声喊着其它队员的名字,苏桦默默地站着,看着张宽突然两眼放光地跑了过来,很粗鲁地在他头上摸了一把,然后又笑得一脸畅快地跑去抢球了.

    苏桦笑了,这就是张宽,简单的傻气的还有点帅气的张宽。

    深呼一口气,苏桦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其实天空有的时候真的很美,就像这通透的蓝,没什么比的了的纯净。

    苏桦掏出了口袋里一直抓着的录音笔,一起带出来的是一张火车票,三个小时后去上海的火车票。

    苏桦走了。

    那首歌一直在耳边回想,张宽唱的‘渔人码头’。

    我已不能回头

    天

    要伤我多久

    多么愚蠢是我

    多么爱你是我

    你给的寂寞

    球赛进行到了最后的20秒,小前锋张宽接过队友传球,退到了无人盯防外圈,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苏桦,运了运气,手臂一扬,三分。

    场面欢呼了起来,胜利定格了,张宽被队友牢牢地抱在了最里面,气都透不出来。

    孙子。张宽低声骂了一句。

    在那个承载着张宽幸福也承载着痛苦的六楼。张宽光着膀子把房间里的地拖了三遍,桌子擦了五回,床单洗了晾了,窗户擦亮了,甚至墙角蜘蛛网也用笤帚扫掉了,小小的47平米的房间就像一个新房一样处处闪着亮光。外面漆黑的街道和房子里的灯光璀璨相得益彰。

    干完了一切,张宽拿起了一进门就放在鞋柜上的信封,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他记得那个递给他信封的男同学一脸羡慕地对他说:

    “苏桦给你的,就是那学生会主席,听说要去英国了,你是他什么人,还专门跑来给你送封信-----”

    我是他什么人。张宽躺在床上把信封对着灯光绕啊绕。我是他什么人。

    我他妈的就是一根鸡肋,他的鸡肋,终究是要舍掉的。

    可他却是我的肋骨啊。

    拿出里面的那把钥匙重新串在自己的钥匙串上,张宽掏出了里面的那张纸轻轻地搭在了脸上。

    张宽,对不起。

    有一个人疯着就行了,我不该把你也拉下去。

    你那天说的不错

    我是喜欢男人。

    妈的,孙子。知道你自私,没想到会这么自私。

    张宽笑了起来,震得那张纸在脸上飘来荡去。

    第三十六章

    (下部)

    一

    “妈的,到底还有多远?”

    满坡满垄的黄沙,几个嵌在坡道上的窑洞,稀稀拉拉的几颗红柳树,一只黑狗大摇大摆地躺在路中间晒太阳,看到人走到身边都不舍得动一下。

    走在路上的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大概185的样子,身后背了个大包,鼓鼓囊囊的,手上还拎个小包,一顶黑不黑灰不灰的运动帽扣在头上,黑色的t恤,破旧的牛仔裤,一双分不清是白还是灰的耐克鞋,听到问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不知怎么回答,干脆低下头笑了笑。

    矮的是个姑娘,牛仔裤,运动服,普普通通的衣服显得身高腿长,听到这声不知是鼓励还是歉意的笑声,再看看坡一旁那些最高两层的建筑物,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抬起腿用力地踢了旁边的男人一大脚。

    “喂,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们的镇中心,张宽,你买这么多鸡蛋,不会是想在这孵蛋吧。”

    叫做张宽的男子呵呵笑了起来,“差不多吧,看到没那个小楼后面还有一些房子,再有一些集镇。学校就在那个后面,再翻过一个坡,差不多就是了。”

    “通电没有?”

    “通了。”

    “强,妈的,这半年过得我都有点糊涂了,以为回到60年代。妈的,你别告诉我,你一直就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李娟,你怎么变得这么粗俗。”

    “粗,让你在一个全是老爷们的地方待上半年,我看你不粗,天天喝着烧酒,说着黄段子,我看你不俗,甭在我面前假清高,就你以前那张臭嘴还好意思说我粗俗。”

    张宽笑了一下,看了看走在前面,扎着大马尾辫的女孩。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个性十足的团支书现在依旧个性的有一套。

    两人又走了半个多时辰,走过了路边两垄红薯苗,再穿过几片稀稀拉拉的棉花地,终于看到了两排红砖白墙的小院子。在这片灰不灰黄不黄的土地上绝对是凤凰落进了鸡窝里。

    “到了。”

    “还不错啊,不是窑洞,是平房。”

    “当然,这差不多是这里的一道景点了,新人结婚旅游的必选之地,前脚进了夫家的门,后脚就得来这报道,每张结婚照片后面那块鲜艳的布景,就是我们美丽的学校,就快卖票放人参观了。”

    “滚吧你。”

    李娟逗得直乐,跟着张宽进了学校,走到院子后面的一排新盖的平房的最后一间,张宽掏出了钥匙开了门。

    房子不大,东西不老少,乱得都下不了脚。里面一个木板床,一张木桌子,一个木凳,剩下的就是一堆破破烂烂堆得到处都是。几撂子书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旁边是一个锄头和一个铁锹,房间正中拉着铁丝,上面搭着春夏秋冬四季的衣物,都快挨着地了。

    “你也太邋遢了,就这也能住下去。”李娟皱着眉头,四处看看,也没能找一块能坐下来的地方。

    “这两天期中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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