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几套?”
我假装不懂,忍着笑问他:“你又是不女子,要那裙子作什么?”
他继续媚笑,“即使我不是女子,这天仙一般的衣服,就不能喜欢了?再说、再说你那纸鸢便是让我做的,这裙子,索性也让我来做吧!”
我摇头,“不行,那纸鸢就让你糟蹋得乱七八糟的,这衣服说什么也不能让给你!”
“锦月,管管你家小猪儿,他、他欺负我!”那妖精拿我没撤,索性缠着他弟弟告状。
东方禹本来正喝着茶笑看我们打嘴仗,见他哥哥如此,忙放了茶杯,笑道:“殊儿你就别逗哥哥了,这么好的差事,让别人抢了去毕竟不划算,不如给哥哥算了!”
假装拧眉考虑,直到那妖精翻眼要急,我才不紧不急地说道:“晏殊这衣服,乃集千百年人类智慧所得的精细奢华之物,清阳哥哥切莫把它作象那纸鸢一般满天飞,东西少才会稀奇。懂么?”
那妖精眉花眼笑地连连点头。
“看在清阳哥哥历来对我好的份上,殊儿再教你一着,”看着他那凝睐认真的样子,我再笑,把那衣服样子拿出来递给他,“这做衣服,也是要有讲究的,裁的只管裁,缝的只管缝,绣得只管绣,懂么,这样,做出的衣服才精致!”
前世里,这叫流水作业,可惜,这词儿可不能说与他们听,不然,又得没完没了的解释了。
那妖精一扭身便往外跑,我一把拉住他,“别急,这衣服,还要有那饰物相配的,赶明儿,我再画些头饰给你,不过这都是手艺活儿,你需要的人,恐怕只有宫里头有!”
东方禹不等东方清阳开口,忙道:“只要哥哥需要,多少人都随你用,好吧?”
那妖精总算满意了,笑得花儿一般,捧着那些图画,随风飘飘而去……
——这洛城,恐怕又要不得安宁了!
我与东方禹对笑。
“殊儿,难道你真如外界传言那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到底还有多少新奇东西,要让朕惊喜呢?”东方禹搂着我赞叹。
“锦月别急,我们的时间还长,等我一点一点告诉你就是!包括你关心的,包括,你不知道的!”我回揽了他的腰轻拍……
歌号龙舟彻洛河
东方禹这个奸臣,不、这个奸皇!
说是要陪我看那十五赛龙舟的,到了日子才知,原来这一天是洛国最盛大的皇上与万民普天同庆的龙舟节,他不去也得去,而且还要大张其鼓、众星捧月的去!
巨不自在的与他同坐在龙撵上,望着两侧跪倒山呼“皇上万岁!国师万岁!”的万千民众,我暗白了他n多眼——你见你的子民,我玩我的龙舟,干嘛非要把我一起绑来,陪你受罪!
那人面不更色,仪态万千的掀了黄色帷纱,向他的子民招手示意!另一只手却躲在宽大的龙袍里不老实,时而搂搂我的腰,时而掐掐我的手,简直让我怒发冲冠了我!
“殊儿,放松放松,别老绷着个脸!呵呵……听着众百姓喊你国师万岁,你不觉得高兴么?”那人凑了耳旁笑道。
我伸了指头掐他,“高兴个头,好好的游玩就这么让你给搅了!早知道这样,我就去约清阳哥哥了!”
他被我掐得拧着眉往旁边躲了躲,又笑道:“今天这个日子,你以为你这个至高无上的国师大人,能脱得了关系么?就是朕答应,这黎民百姓也不答应呀!一会儿,还要你给龙舟点晴呢!”
我咬牙瞪他,这么明晃晃的被摆在大众面前,想好好的玩一场都不可能!
“好了,好了,笑一个,乖!”他见我如此,吃笑不已。
我是小孩子么,还要你如此哄?我不再理他,依了他的样子,开始向两边招手——洛国的百姓呀,谢谢你们的宽容,能容一个稀奇古怪的晏殊留存于这世上,且活得如此精彩辉煌!
站在洛河岸边的金黄华盖下,与那洛王东方禹一同为龙舟点晴。围在两岸的众多百姓,高兴的欢呼跳跃,不停的喊着:“皇上万岁!国师万岁!”那声音响彻云霄!
东方禹举目四眺道:“每次见此情景,便会让朕心潮澎湃,这千千万万张笑脸,便是朕的子民咯!”
望着这人头窜头的浩瀚人海,我亦笑,握住他的手道:“普天下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锦月,你是个好皇上!”
他叹:“朕很惭愧,因那诗会,白白输掉了我洛国三年赋税,朕,对不起这洛国百姓呀!”
“不要惭愧,锦月。晏殊向你保证,我会与你一起,让这洛国愈加昌盛繁荣、富足安康!”我不禁亦为这情景所感,豪情万丈的对他说道。
他笑,低语:“朕,等的就是殊儿这句话!”
我哭笑不得的暗自捶他——真真是为皇不尊!
正在说笑间,礼部大臣送上礼花。我奇怪的望了,只见那东方禹神态庄严,拿着火具点燃礼花,一柱青烟呼啸着直上云端。排在岸边的数百艘龙舟,如听到号令一般,快似飞箭离岸而出!
瞬那间,鼓声如雷,号声如歌,此起彼浮的响彻整个洛河河畔!
“小猪儿,你快看那艘金黄色龙舟!”东方清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携了杨博挤了过来,站在我身旁大声说道。
我顺他手指望去,竟然看见一艘行进在最前端的龙舟上,东方京云那个小孩儿,头扎明黄丝带,短衣襟小打扮,直直站于龙舟前端,正雷鼓指挥!那凝神坦荡的神态,竟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呢!我不禁好生赞叹,拉着东方禹高兴地说:“京云这孩子,将来必将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东方禹捻着发间丝带微微轻笑,远远望着他的儿子,眼中也满是赞叹之色!
毕竟都是大内高手,东方京云的金黄龙舟取得第一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东方禹走上高台,为赛事前十名颁礼受奖。本来我也应该上去,但实在不喜欢那万人瞩目的感觉,便和东方清阳站在一起,笑看小太子神气活现的领奖。
“这小东西,和他爹小时候一模一样,小老虎似的!”东方清阳乐呵呵的赞着他侄子。
我好奇问他:“锦月,小时候也是这样么?”
那妖精撇着嘴道:“可比小京云差远了,动不动就欺负我,哼!”
想象着小孩儿般东方禹狠揍小孩儿版东方清阳的情景,我哈哈大笑!那妖精颇为不愤的白我一眼,“有甚好笑的!”
“清阳哥哥,看着锦月娶妻生子,尽享天伦之乐。你,后悔过么?”
他看了看寸步不离他左右的杨博,微微沉吟,半天才笑道:“有一得,必有一失!我东方清阳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不会后悔!”
我感动于他的赤诚,不由轻笑着拥他入怀。可惜,动作还没完全做到位,便被那醋坛子杨博一把拽到了一边!
我不依不挠,“清阳哥哥,你家闷葫芦欺负我!”
那妖精得意地笑道:“哪有?哪有?我没看到!”
我气地欲上前掐他,那人咯咯笑着拉了那闷葫芦跑出金黄华盖,一下子钻进人群不见了!
我笑着回身欲上台找小太子玩,忽然漫天下雨般,自台上撒下无数铜钱。周围百姓欢呼着拥了上来,瞬时把我淹入这茫茫人海!看着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抢着那空中飞的、地下滚动的铜钱,我被挤得东倒西歪,不由大奇,这、这是什么仪式呀,还来带散钱的么?
奋力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可怎么也到不了那高台,只是依稀听到有人在喊:“殊儿——殊儿——”
我左右找了半天,却找不到是谁叫我。再往高台上望去,除了地方官员外,再不见东方禹的影子。
我不由着急起来。
“国师大人,对吧?”一个身着低等侍卫装扮的精壮男子挤过来问道,见我点头,便边护了我边说:“卑职是保护国师大人的护卫。让您受惊了,请随卑职先到那安全地带吧。”
我连忙点头,随那人向岸上挤去。虽说这些民众见钱眼开,毕竟见我这身装束不比寻常,百忙之中,还知道纷纷让路。挤了约摸有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离开了拥护如潮的人群。
我不由大吁一口声,举了手帕擦汗,“辛苦这位大人,可否随晏殊一起去找皇上,也好请皇上给你赏赐?”
那人忽然歪嘴一笑,瞬时挺直了背,眼冒精光道:“国师大人,何苦再费气力,还是和卑职走吧!”
我一愣,再大惊!回身欲跑,却被那人一下点住穴道,抱起来,快似惊云般向一辆马车飞掠过去……
虎口脱险一故人
一下子被甩于车内厚厚铺就的锦被上,我浑身一震——完了!连这马车都准备好了,看来人家是早有准备!只是,劫别人为财或为色,劫我,怕是要出这洛国了!但不知道,属于哪一部分的?
身子一动不能动,随着马车颠簸,一会儿头上就冒出虚汗来,胸口闷得发慌,而呼吸愈是急喘起来!
可惜二哥陪桑娘她们游龙舟去了,不然,岂容这小辈动我?东方禹呀东方禹,现在你有没有发现我丢了呀?
只感觉马车急急忙忙向前行驶着,那假冒伪劣的侍卫坐在前头全神贯注地驾着车。
半途中忽然停下,车帘一挑,一蒙面玄衣人带着飒飒凉风,直掠进来!
此人身材不高,纤腰细背,虽蒙着面,但举手投足间,依然能感觉出淑雅风流的气质,但这个世界美人太多,故实在难分是男是女。他挑帘进来,细细的打量我一番后,轻声一哼:“也不过如此!”便一屁股坐于我旁边,开始警觉的四处张望,那声音细细绵绵,竟、竟是女子的声音!
我苦笑,既已知道我不过如此,那,你们还偷个什么劲呀,放了我算了!
“这两位好汉,晏殊与你们并无恩怨,只要放过晏殊,你们出任何条件晏殊都会答应!”感觉到马车继续行进,而我,尽量调整着呼吸,放慢语速,小心的开始作说服教育工作。
蒙面人朝我翻翻眼睛,而假侍卫连理都不理我!
我再说:“壮士,即使把我晏殊劫走,也是与事无补的,你们何必冒此大险呢?”
那两人还是不理我!
我叹,然后深吸一口,猛然大喊:“救人呀!救人呀!有人偷国师啦——”
那个蒙面人扑噗一声,被我气乐了,柔荑一旋,便点了我的哑穴。我光张嘴,再出不来声音,不由大急!而整个马车,只剩下马踏石径和我急速的喘息声!
这马车行进一段时间后,透过时起时落的车帘,我发现竟要到城门口了,而大家都去洛河畔看赛龙舟了,这大街上空荡荡的!
我不觉更急,眼睛转动着,却无计可施!
正在此时,忽然马车车身一震,赫然停了下来。只听假侍卫呵道:“什么人?!”
没有听到回答,只有刀剑碰撞声,吡哩哗啦的打斗声,热热闹闹地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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