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过去两三年她还在我身边!我还没动怒之前轮不到你生气!你一来就发神经,你不在意她的反应,我还不在意!我告诉你,你若不想她再受什么刺激的话,你就给我安分点!不然你就给我走!”
“我不想和你说那么多废话,我这次到这里来,就是要将她带回去。当日她离宫出走,我事后才晓得。我没有赶她走,她还是我龙御夜的女人!你知道她曾说过什么吗,她说她自从随了我,就没想过再回到你的身边。她是真的想和我过一辈子。给我生许多皇子、公主……”像是自欺欺人般,龙御夜做出了强弩的样子,却也是末了:“煌灼子郁和无衣早成为过去,自从三年前,她就是我的女人,是我的!”
但子郁还是被刺激的动怒了,好久才压抑住气恨:“那些事那所有的经过连翘都对我说了,屈打成招下,她委曲求全的话你以为那是她的真心话吗?她想和你过一辈子的话,她当日就不会离开。知道了你隐瞒的,你做过的那些事,你以为,她还愿意委曲求全待在你身边吗?之所以会离开你,是她脸委曲求全地与你过一辈子都做不到了!”
自欺欺人的面具便被子郁的话血淋淋的撕扯开来,刹那间龙御夜整个英挺的面容都失去了血色,沉淀了好久,却还是强硬地说道:“我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带她走!”
“带她走,带她回去?带她回去和你一起抗击慕容殇?你带回去再将她鞭打一顿?”子郁彻底被惹恼了,“我要带无衣去大漠求药,我先前就说无衣失忆了你没听到吗?”
“我知道她失忆了!”龙御夜吼道:“我知道她把什么都忘了,不记得往事不认得我不记得我了。可是她为什么会记得你!你说啊,她为什么会记得你,怎么会记得你!!!”
众人都有些沉默,子郁也不晓得说什么,或者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不打击倒龙御夜。
对峙中,是随龙御夜一起来的太监模样的中年人上前劝慰,“皇上,公主把什么都忘了,他们说的对,您先别逼她啊。总是会想起来的,会记起皇上的。”
“万忠你别瞎参合!”龙御夜吼过那个太监,一双深沉的眸子又紧迫着我,尽量压抑着情绪,才没再次失控再次疾言厉色,较为温和的,诓骗般地说道:
“茼茼,你过来。”
不去理会万忠口中的公主龙御夜口中的茼茼,虽然很明显那指的是我,甚至我第一次见到龙天羽的时候,龙天羽也叫我茼茼。
只觉自己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可龙御夜那副分崩离析的样子摆在我眼前,我又没有自虐倾向,怎么会过去他身边?到了他身边,他若问我什么我答不出的话,保不准会像抓着萝卜一样摇着蹂躏着我。
好好的干嘛去他身边受那份罪?
微抬了下颚,挑衅地道:“不过去!”笑话,有子郁保护着我,还怕他吗?
“你——”他要说什么,硬生生地噎住了,脸色变化像蜀地的戏子,一波波怒火升腾起来又强制地压抑下去,压抑下去的怒火又再次升腾起来,又压抑着,好久,才又气定神闲地道:“过来,你把有些事情忘记了,过来我告诉你。”
看也不看他,假装没听到。
“朕叫你过来你没听到吗啊!”
那声石破天惊的声音确实让我心头一紧,条件反射地便一紧。那种畏惧像是与生俱来的,与生俱来的,好像一直就对他存有的那份畏惧。被他那一吼,心底里埋藏着的畏惧就那样地被原始地激发了出来。
好在身边有子郁,好在子郁及时地握紧我的手以示安抚。子郁在,我便不怕了。
朕……子郁说他是大周的皇帝,看来是拿身份压我,命令我过去了。可惜——
“又不认识你。”不以为然地一笑,故意冲着他哼了声,拉了一行人中唯一一个女的……虽然不剥光她的衣服,看不出她是女的,在她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女性特征,不过她确实是一女的……拉了连翘出了大厅。
身后龙御夜的咆哮,一屋子人阻拦他的争执动手动脚的声音我再不想去听,径自回了寝房睡觉。
脑子里装着无头绪的疑问,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拿本《诗经》翻着,“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翻了个身,问连翘道:“你以前认识我吗?”
连翘正沏着茶,听我问话,条件反射地应道:“奴婢当然认识公主。”
龙御夜身边的太监称我为公主,连翘也理所当然地这么称呼,采药的时候连翘说她以前侍候过公主,猛地坐起来,“你以前时候过的公主就是我!”
连翘点头,“小时候进皇宫就侍候你了,一直到现在。”
点头道:“那么说,我真是把好多事都忘了,以前真认识龙御夜了。”
“公主何止认识皇上,还……”
“还什么?”
连翘却懒得回答了,“没什么。”
“你不说,我问他去!”连翘还没来得及阻止前,我已经穿了鞋子,推开了房门。
“该死的!”低咒声伴随着推门的咯吱声,只觉得推门时遇到了一点阻力,没料房门撞上了一人的鼻子,见到子郁站在那人身侧,见此景隐隐笑着,我已松了口气。不是撞的子郁的鼻子就好。
捂着鼻抬眼瞪着我的人,不是龙御夜是谁?
皇帝的脾气就是大。
倒是,一腔火气见肇事者是我,他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而照连翘说的我不仅认识龙御夜,还……还什么我就不晓得了,反正有着“还……”的关系,那么子郁与龙御夜在大厅里那些对话就不是空穴来风了?
子郁说,龙御夜隐瞒的,做过的那些事。
子郁说,他倒想换作龙御夜的立场,至少过去两三年我还在他身边……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过去两三年,我没在子郁的身边,因为龙御夜的阻隔,我没能在子郁的身边,而是在龙御夜的身边?
龙御夜说,我自从待在他的身边,就没想过再回到子郁的身边。我是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给他生许多的皇子、公主……噢,气死我了,他说的真是恶心又不要脸的话,我可能那么说吗,他简直就是毁我名节毁我清白!!
子郁还说,龙御夜鞭打我,而这么说的时候,龙御夜并没反驳,那么说,鞭打我一事,是真的了?
“该死的,竟敢用鞭子打我!!”心里这么气愤的时候,见龙御夜就站在面前,话也就那么吼出来了,而连翘见我要跑去找龙御夜,就急急地追过来了,因为情急,她手里还拿着扫桌面莫须有的灰尘的鸡毛掸子,我充分地合理利用资源,顺手拿过连翘手里的鸡毛掸子,就毫不客气,泄气般的往龙御夜的身上一棒棒打去。
真的是,竟然敢用鞭子打我!!!
这口气我怎么咽的下去?
这一辈子都养尊处优,没被谁碰过一个手指头,他却用鞭子打我!!!
而自我吼出那一句话后,子郁和龙御夜都有些愣怔,似惊喜非惊喜,似呆滞非呆滞,而因为愣怔,龙御夜一连挨了我好多棒都浑然未觉,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反是那个被叫做“万忠”的太监拖着声音哎呦了几声,“这成什么事哦!”虽然唉声叹气怜惜着他家皇上,他本人却并不敢斥责我也并没有指责我,只替他家皇上挡着鸡毛掸子。
而随后到来的龙天羽和高崇也一眼瞪一眼,呆了。
“叫你再用鞭子打我,叫你再用鞭子打我!!!”不泄气地棒打着龙御夜,听我的说辞,龙天羽愣了一愣,随即拽住我紧张地问道:“茼茼,你是不是什么都记起来了?”
这一问,龙御夜和子郁紧张地看着我,等我的反应。
仿佛,先前我说出龙御夜打我的话,他二人听后愣怔的反应就因为此7一样。仿佛,他二人比问这话的龙天羽还要紧张一样。
记起来了又会怎样,记不起又会怎样?
才懒得去想这答案的差别,只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看着子郁道:“在大厅里的时候,子郁说龙御夜鞭打过我。”
“噢!”拖长声音,龙天羽失望,又似松了口气似的长吟。
而龙御夜和子郁各自的反应也如龙天羽般,不过含蓄的多了。
子郁回神后,显然就有了随我胡闹的兴致,打龙御夜,龙御夜又不还手的事,他自是乐意看。幸灾乐祸吧。
怕鸡毛掸子误伤到子郁,我自是不敢再泄恨了,却仍不解气地瞪着龙御夜。
下次再敢打我试试看!
“哎哟……”听得万忠连连呻吟,才幡然醒悟其实打到龙御夜身上的鸡毛掸子次数实在是少。
龙御夜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好似要将先前的狼狈晦气从身上挥开,气度从容地站定,咝出了一口冷气,方道:“打也打了,我们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不可以再对我计较什么了。”
过往一笔勾销。
——多么像江湖豪杰了结是非恩怨时说的话啊。
这样直爽的话听着就是舒服。龙御夜既然如此说了,我也不好再对他计较什么,不然倒显得我小肚鸡肠了。嗯,名正言顺地棒打帝王,想来我也是自古第一人了。他鞭打我,我再打他一回,也算两清了。
我正考虑着应了龙御夜的这提议时,龙天羽情急地叫道:“茼茼,你别浑浑噩噩地就被他蒙混过去了!”
龙天羽的眼神是非常真挚的,想了想,龙天羽说的也对!谨慎点好!
意味深长地对龙御夜甜蜜一笑。
这时子郁将我手里的鸡毛掸子丢了,我才问他,“你们都过来有什么事?”
子郁笑了笑,“叫你吃晚饭了。”
用晚膳的时候子郁与龙御夜都比较沉静了,我记得下午再大厅那会,两人剑拔弩张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呢!这么快就握手言和了?狐疑地看了看他俩,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对我说,但很显然的,他们就某些事情,达成了态度一致的默契。
而其他人,也配合着他们的这种默契。
晚膳后众人不过在月下品了会茶,龙御夜却倏地起身,拉起我,我挣扎着嚷道:“你做什么?”
与此同时,子郁、龙天羽、高崇等人也侧首看着他。俱都一脸错愕。
“做什么?夜深了,当然是去睡觉!”
“谁叫你拉着我做什么?”
“你当然是和我一起睡。”
“什么?”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嗤笑地看着他,“和你一起睡?”
“你不和我一起睡,你和谁一起睡?”
一口气郁结在肚子里,脱口道:“不要脸!”
“你……”他气塞,在他发飙前,有人闲适地起身,却是子郁,子郁不过轻声说了句:“过来。”
我立即就挣脱龙御夜的手,过去了子郁身边。
不再说什么,看也没看龙御夜,子郁携了我的手,往我们的卧室走去。
至于背后众人的反应,就无从而知。
只听到连翘不断地解说与阻止:“皇上……啊皇上你要平心静气,睿清王之后,公主有了名分,再和您没什么瓜葛了。”
“龙允泽不是死了吗?”
“是啊,王爷死了。可与王爷之前,公主就与您断绝关系了。公主和谁在一起是公主的自由,您与公主没有关系,您管不着。”
“他们……他们住在一个屋子里的?”
“公主和子郁公子两厢情愿,住一起那是他们的自由。是理所当然的事。”
“……万忠!”
“奴……奴才在”
“到他们的屋里去守着。”
“哎哟,皇上,你这就难为奴才了……是,是,奴才遵旨……奴才就在屋外守着吧……”
隐隐约约只听得这些,我气恼的顿足,子郁却风轻云淡地笑,“随他吧。”
万忠得了命令,不得已,只得无奈又认命地将床铺挪到了我们的屋外。龙御夜此举,是防什么,防我和子郁行夫妻之事?
神经病啊他。
次日用早膳时遇到龙御夜,一夜没睡好的样子。看着我和子郁,他目光复杂,隐忍,记恨或者嫉恨……一堆看不出猜不透的情绪,索性懒得去看,自顾用着膳。
子郁照旧漫不经心地喝几口粥,每顿让他多吃点东西,好像要把他杀了一样。
在心里无奈时,见龙天羽定定地看着龙御夜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170/37428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