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君弄郎_分节阅读_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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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

    “不会吧?”

    “会啊!我是他儿子怎会弄错。”

    “我可听说龙王有九个养子,个个都身怀绝技,动辄江颠湖翻。有一子是势力横贯西域中原三大魔教之主,有传一子曾以己力毁灭了丐帮总舵,更有一子连当今皇上也对他言听计从。”宁子不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青铮,“我说阿铮,你真是龙九子吗?可你不姓龙啊!”

    “哦,那是因为爹捡我回家的时候我已会说自己的名字了。爹说名字是我亲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不需要更改。长大了之后立字‘狴犴’。”

    “原来你真的是龙九子……”宁子摇头叹息,“但你的武功好像不太行,只有轻功看起来还不错。江湖传言果然不能尽信啊!”

    “大概是吧……呵呵……”青铮尴尬地搔搔脑袋,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家兄弟的身手有多厉害,可他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习得,只得在一旁干羡慕。偷眼瞄了瞄石岩,无法从看清他脸上表情,不禁忑忐起来,不希望被心中之人视为无能蠢钝……

    一直在旁边凝听的石岩忽然启唇说话:“所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其七子曰狴犴,平生好讼,辩非断理。”凝视青铮的眼中泛过慰意,“你父所立之字定是此意。”

    “原来如此啊!”

    “大人……”

    纠缠在空气中的视线又再度打结。

    宁子又觉得喉咙有些痒了……

    “咳咳……”

    几乎能听到“噌!”的一声,二道快要射穿人身的视线直击宁子,险些让他踉跄半步跌落地上。

    青铮是龇牙咧嘴地从牙缝吐出关怀问候:“身子不舒服就去找大夫!!”

    牢内的石岩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拉开了与牢外之人的距离,方才说道:“你们回去吧。切记以安全为先。”

    “哦……知道了……”青铮有些失望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很想留下来,却有更重要的事情待他去办,此刻容不得他任性妄为。

    转头,又狠狠地瞪住那个碍眼的家伙。

    “宁子。”

    “嗯?”

    “路上小心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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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君弄郎

    十八

    几天下来,青铮寸步不离地跟在新榷茶使身后。

    他睡觉,青铮就在房顶蹲着。

    他榷茶,青铮就在茶林藏着。

    就算他上妓院去茅厕,青铮也未离半步。可偏那榷茶使与辛漕司未有半点接触,全无半点线索,叫他好生着急。

    可怎能轻易放弃,青铮是卯足了耐性跟他耗,终于在这一天早上,看到茶场来了一人。

    此人仆役打扮,却是神情娇纵。

    榷茶使一见他来,连连打躬作揖,满面媚献。

    那人与榷茶使耳语几句,稍稍点头便离开了茶场。那榷茶使神情有些紧张,慌忙赶回家重新穿戴了干净衣袍方才出门。

    青铮一直尾随榷茶使所乘轿子,见那轿子在漕司府前停下。

    榷茶使往里面递了名牌,候了片刻,便有人出来唤了他进去。

    青天白日,要隐藏身体跟踪而去实在很难。便是如此,青铮却未退缩,他清楚知道能窥得他们私下密谈的机会只有一次,如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悄悄翻上围墙探了里面情形,见并未有巡逻队伍,便俐落跳入院内。

    推测二人商论事情应在偏厅之类的地方,他穿过院门,避开仆役眼线,来到东厢一个偏厅后。

    里面传出细微的说话,青铮认出正是辛臣与那榷茶使声音,连忙躲身窗底,悄悄掀开些许帘子。厅内正位确实坐了辛臣,侧处立着榷茶使。

    辛臣捧了茶盏,轻轻拨开浮在面上的茶叶,品了一口,方才悠闲地与那榷茶使说道:“寥茶使,可知本官此次唤你来所为何事?”

    榷茶使抹了抹额上的汗,唯唯诺诺地应道:“属下愚钝,不知大人召见属下有何吩咐?”

    “呵呵……”辛臣瞄了他一眼,“寥茶使是个聪明人,对上手榷茶使的工作想必也十分清楚吧?”

    “当然,当然。属下对榷茶茶制以及茶价都了若指掌!”

    “嗯,很好。寥茶使确是有能之人,只是有些事情似乎还不是太明白……”

    这句话让榷茶使顿时浑身冒冷汗:“大、大人的意思是……”

    “我来问你,茶农交一饼团茶可得多少银两?”

    榷茶使连忙答曰:“今年团茶价目一贯三百文,如茶品较高者可得二贯七百文。”

    “喔?”辛臣放下茶杯,眉峰轻挑,“据本官所知并非如此吧?今年风调雨顺,并未缺收,团茶供应甚足,因而价格比往年更低。”

    那榷茶使也是个贯在官场之人,连忙附和:“是。大人说的是。属下初到茶场尚未清楚实际情况,还望大人指点一二。”

    “指点是不敢当啊!团茶价格嘛,今年是这个数字。”说罢,辛臣抬起右手伸出四个手指,“至于高品者也不过是这个价罢。”摊开手掌以示为五。

    “对,对!团茶是四百文,高品团茶五百文。”榷茶闻言连连点头称是。

    外面青铮听得真切,顿时咬牙切齿。要知朝廷榷茶便是不允许茶农私售茶叶,只由官府榷茶使从茶农手中统一收购,而后售与茶商,期间这一转手,正是中饱私囊的暴利所在。收购之时茶价压得越低,获利越是丰厚。茶农无选择余地,即使明知茶价苛刻却仍只得卖给官家,营生怎能不困,暴乱焉能不起。始作俑者,原就是这些贪官污吏!!

    这厢辛臣又道:“只需按此价目收茶,其余不必过问。如有反抗或私下卖茶者,视同乱民关押入狱!!”

    “属下明白了。”

    事情既妥,辛臣挥手示意他退下,便又捧了茶杯悠闲轻品起来。

    青铮知此地不宜久留,便蹑脚转身退离窗下。

    正要施展轻功番强而出,突然身后传来女子惊呼之声:“你是谁?!”

    “啊!”

    青铮慌忙回头,只见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惊恐地指着他,发出刺耳尖叫:“来人啊!!抓刺客啊!!快来人啊!!”

    对一弱质女子他无法下得手去将她伤害,只好撒腿就跑,怎料附近正巧有巡逻卫兵经过顿时涌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日光华亮,叫他无所遁形,想在众目睽睽下逃走想是绝不容易。偏那辛臣听到侍女尖叫亦赶来一看,马上认出这个不久前才得罪过自己的小捕快。

    看他突然在内院出现,辛臣心叫不好。此人恐怕已尽窥适才偏厅之事,断不能让他离开。

    但辛臣面上仍是闲适:“喔?这不是石岩的小捕快么?”

    “……”青铮不语,侧目观察四周环境,试图寻机逃脱。

    辛臣冷冷笑道:“小捕快,你私闯漕司府,目无法纪,可是石岩私授之意?”

    “你不要诬蔑石大人!!”

    青铮心中一紧,若此时逃走难保这恶官不会趁机给石岩扣上罪名,这一犹豫,已被保卫的士兵以刀架住颈喉。

    “本官再问你一次,你偷入漕司府可是石岩之令?”

    “……”青铮冷冷看着他,眼中仅是蔑视。

    “呵呵……”辛臣轻笑着打量眼前这个倔强的小捕快,“你嘴巴倒是蛮硬的,可不知皮肉是否钢筋铁骨。来人啊!拖下去重打八十!!”

    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石岩看到漆黑的天空中那轮光洁无暇的明月。

    从青铮离开牢狱之后,时间已过五天。

    此处消息闭塞,根本无法知道外面情况。

    静默的牢狱,不时传来教人心烦的哀嚎,特别是到了夜半,呻吟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每过一天,心就往下沉落一点,逐渐被不断满上来的不安所淹没。

    没有一刻曾经停止的担心,以至夜不能眠,倦得勉强入睡却又因一点小小声息而惊醒,身心的重压已让他不胜负荷。

    无法出牢的他,只能无助地自责着。他根本不该将那个孩子再度卷入漩涡,明明已经将他送走,明明可以冷硬地拒绝他的协助,却因为自己的私心,将青铮留下了。

    而今身陷穹牢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便是从前面对官场多少困难,亦未曾感过如此的无能为力。

    “秀容……求你庇佑那个孩子……我别无所求,只望他一切平安……”

    牢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石岩连忙站起身来,只见辛臣从容出现在牢门边,嘴角上挂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

    眉褶一紧,石岩知他来者不善。

    “呵呵……石大人,好久不见了!”

    辛臣挥了挥手,一旁狱卒连忙上前打开牢锁,恭敬开门。辛臣弯腰钻进牢内,上下打量着冰冷的牢房,一副惋惜的神情:“真是过分啊,好歹石大人也曾任提点刑狱,怎么能关在这么骯脏的牢房?”

    石岩不卑不亢,淡然说道:“辛大人费心了。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眼中泛过一丝狠辣,辛臣冷道:“自然是想来问问石大人是否愿意招供画押?”

    “我早已招供。”

    “哼。你不过是承认轻率判案,至于私通乱民、煽动暴乱之罪却拒不承认。”

    “诬陷之罪,如何承认?”

    辛臣冷笑:“今晚本官就要你乖乖画押招认此罪!!”

    石岩心念一动:“莫非辛大人打算用刑逼供?”

    “呵呵……当然不会。石大人可是提点刑狱,本官又怎敢屈打成招?来人啊!!带上来!!”

    牢外侍卫将一个人抬了进来丢落地上。

    只见此人头上发髻早已散乱无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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