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之瘾(清穿)_分节阅读_3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那碗里就只有一个羹匙,刚才的小银匙已经被收走了。寤生迟疑了片刻,只好放下手中的托盘,犹疑着端起碗尝了一小口。“皇上,不烫,热度正好。”

    康熙停下笔又瞅了一眼那个青瓷小碗,蹙了蹙眉:“朕现在还不太饿,吃不了那么多,你先帮朕吃一半。”说完又提笔写起来。

    这都吃不完?寤生也蹙了眉,难道是康熙胃口不好?他每日操劳国事,每顿最多也不过吃两小碗米饭,怎么会连这么一小碗燕窝粥都吃不下?莫非是他最近身体有什么不适?

    她鼓起勇气轻声道:“皇上您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要不要召太医瞧瞧……”

    康熙笔下微微一顿,随后不慌不忙地将这份折子批完,搁下笔看向她,挑了挑眉:“怎么,你担心朕?”

    寤生心头一跳,垂眉顿首:“皇上是一国之君,整日为国为民操劳忙碌,子民为皇上龙体挂怀,也是应尽的本分。”

    康熙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眸色未明地瞅了她半晌:“这么说你也不过是在履行作为朕的子民应尽的本分?”

    寤生本就是个吝于表达的人,此刻康熙问这话岂不是要让她非将心里话说出来不可了?咬了咬唇,虽然觉得别扭但终是开口:“回皇上,不全是……寤生是真心希望皇上能身体健康。皇上身体若不舒服,寤生怎能不担心?”

    康熙勾唇一笑,眉间渐渐舒展,“朕身上很好,最近胃口也不错。只是这会儿不饿,所以你先帮朕吃掉一半,朕先把这最后一份折子批阅完。”又指了指几案对面,“你坐那儿。”说完不再理她,翻开折子看起来。

    寤生无法,在几案对面的炕沿儿坐下,默默吃粥。果然是御膳,还真是美味,不过她仍是小口吃着,若是搁平时,这么一小碗还不够她几口的。

    康熙批完奏折,将笔随手丢进了装着清水的笔洗里。寤生忙将碗推到康熙面前,想掏绢子擦拭羹匙才发现又忘了带——自来这里后她总记不住要每天带着绢子。

    “你不把汤匙给朕,让朕怎么用膳?”

    “皇上,还是换一个吧……”

    “不用,朕突然饿了,等不及。”

    “额……”寤生十分无奈地将汤匙递给对面的帝王。

    帝王接过汤匙,目光无意落在匙沿上,微怔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道:“这是红色紫茉莉制成的吧,难怪色泽这么红润鲜美。”眸光在她脸上无意流连而过,然后端起碗吃起粥来。

    寤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顿时绯红一片。在心里将自己骂了无数遍:怎么能每次都这么糗?!抬眸见康熙吃完了粥,便忙站起身,将空碗收在托盘上:“皇上,寤生告退了。”

    康熙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常用的镀金怀表递给她:“这个拿去,天天戴着,省得你常忘了时辰。”

    寤生从帝王手里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怀表,轻轻笑道:“谢皇上。”打开表盖拿到眼前仔细瞧了瞧,看着熟悉的表盘指针,不禁喜形于色,“真好。有了这个就方便多了。”

    康熙很喜欢看她开怀笑起来的样子,宛若舒云飘过清风萦绕,心情也跟着舒适畅然。他展颜而笑:“夜了,你今儿也累了,歇着去吧。”

    “是。”寤生低眉行礼,又忍不住道,“皇上也请早点歇息,熬夜对身体不好。”

    康熙眸中笑意更浓:“朕知道了。”寤生这才退了出去。

    “丫头……”许久过去帝王低低叹了一声,看着手中的折子,脑海里却浮现着刚才她那纯净的笑容以及体贴的话语,自言自语道,“想得你一句真话还真不容易……”但至少,自己在丫头心里终是占了一隅的位置。

    康熙忽然失笑:自己这个皇帝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失败啊!

    丫头和老四的事,他当然知道;但是他更清楚的是:丫头在他身边,什么都握在他手里,他是否放手全凭他的意愿。老四是他的儿子,近几年长进了许多,令他越发满意;可是丫头是他愿意真心去疼的,是他在千帆阅尽之时内心可以触到的唯一温柔干净的东西——这样的丫头,他还舍不得放手,最起码现在还不行。

    想到这里,帝王的唇边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将心思又放回到了面前的政务上。

    寤生刚回到自家门口,就被某人忽然搂进了怀里,吓得她差点叫出来,感觉到这个怀抱熟悉非常,才无力地呼了口气。

    “我整天要累趴下了,你还来吓我。”寤生用手指怼了怼他,面上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可眼底却是柔柔的温情笑意。

    某人倾身低头,将脸埋在她的颈,闷闷地道:“好几天没跟你说上一句话了。”

    寤生搂住他的腰,扬唇轻笑:“你去乾清宫议事的时候,不是也能见我一面么?”

    “一面能够么?你这么说是故意搪塞我对不对?”某人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沮丧。

    这个孩子气的男人难道真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冷面四爷?寤生笑出声,亲了亲他的面颊,脸上微微发热,低声道,“我想你。你想我吗?”

    胤禛直起身,没好气地抬手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说呢?明知故问。”

    寤生嘟了嘟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想知道吗?”胤禛的唇边漫起温柔笑意,还不等她回答,低头攫住了她的双唇。

    “唔……”寤生不自觉地闭上眼,心早已化为一池春水,被他的温情激起阵阵涟漪。第一次,她用自己的生涩试着去回应他。

    胤禛的心怦怦跳动,心底漾起如潮的喜悦,紧紧搂住她,唇间的吻也变得热烈起来。

    俩人的唇分开的时候寤生已经有些站不住了,气喘吁吁地软软倚在他的怀里,好半天才令激荡的心平静下来。“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她低低地问。

    胤禛轻轻松开她,抬手拢了拢她的衣领,微微笑道:“也没多久……起风了,进屋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他一直在等她,等她出现,等她答复。这些她全都明白,可是那个答案对她来说太重了,沉甸甸地压在心上,仿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望着他将要融进这夜色的孤寂背影,泪倾然落下,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跑了过去,“胤禛……”她在他身后将他拥住,脸颊贴着他的背,半晌低声道,“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胤禛将她拉到面前,扬唇笑着,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

    第33章隔帘有耳

    秋风是一天寒比一天,重阳过后又忽然下起了绵绵小雨。连日阴云漠漠,雾霭沉沉;就连从来姹紫嫣红开遍的御花园也显得树树秋声,红衰绿减。

    康熙见这几日天气转寒,晚上都让她早早去歇着了,不用跟乾清宫立规矩。又见她穿着夹袍还冻得有点瑟瑟,赐了她一件羽缎狐皮的鹤氅,过几天再冷些时就能穿了。

    晚间,寤生洗漱完刚要就寝,忽然有敲门声传来,打开门一看,见是十四跟前的小路子。

    小路子将一个包袱塞进她怀里,笑着道:“这是我们爷让我拿给姑娘的,说天气凉了,姑娘要注意保暖,别冻着了。”

    “这是什么?”

    “是一件裘衣。我们爷说了,这不过是他一点心意,姑娘莫要推辞才好。姑娘您歇着,我得去回差事了。”小路子说完,撑着伞就走了。

    “哎,小路子……”

    寤生望着已经跑远的小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立了片刻,才进屋栓门。烛光下打开包袱一看,见是一件崭新的白狐裘,心里不禁有点后悔: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什么时候想个法子还给十四吧。脑中又想起德妃的那一番话,越发下定了决心。她跟四爷之间的事怕是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毕竟这宫里人多嘴杂的,德妃那儿就更不用说了。如今又收了十四的东西,她虽不怕招人闲话,但不想因为这个让胤禛心里不快,更不想十四跟他之间真的生出更多的嫌隙来。

    想到这,她将包袱重又包好放进柜里,暗忖着就这两天得了空便将东西给十四还回去。

    次日秋雨初停,寤生奉命去了储秀宫良妃那里。因前几日天气骤然转寒,良妃不慎着了凉,一直未见大好,康熙便派寤生去瞧瞧。

    寤生被两个宫女让到暖阁里间,一进去就见良妃斜倚在软榻上,室内暖气熏染,满屋子飘散着淡淡的药香味儿。

    良妃见了寤生忙撑起身,“……给姑娘看坐……上茶……咳咳……”又不禁用绢子捂着嘴咳嗽起来。

    寤生见她柔弱无力,几乎是摇摇欲坠的模样,连忙上前扶着她,将旁边一个羽绉绒枕垫在她身后倚着,微微笑着道:“娘娘不用客气。”宫女搬来圆凳,寤生道了谢才坐下。

    良妃接过宫女递来的水喝了两口,才缓了口气,秀如桃瓣的面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对寤生笑了笑,“这么冷的天,难为姑娘跑这一趟。”

    “娘娘说哪里话,这也是寤生职责所在而已。……娘娘这几日身体不适,皇上很是挂念,就派寤生过来瞧瞧。”寤生扬唇一笑,端起手边矮几上的茶碗抿了一口茶,柔声道,“娘娘,生病的人容易泄气,心情也会有些抑郁,所以要放宽心才好。每天按时吃药,悉遵医嘱,这样才能恢复得快些。”

    良妃眼圈渐渐红了,唇边却仍噙着笑意,“请姑娘代我向皇上传达谢意:圣恩如此,臣妾受宠若惊无以为报,天气转寒,请皇上也要注意龙体。”

    “娘娘放心,寤生一定传到。”

    “主子,”一个宫女进来通报,“八阿哥和八福晋来了。”

    良妃眸中柔光闪烁:“进来。”

    话音刚落,宫女打了帘子,一袭玉色衣袍的俊逸男子进了屋来;紧随他身后的,是一位秀美娇俏的年轻女子,一身浅粉羽缎旗装,外罩烟霞红牡丹团花刺绣的对襟坎肩,身段及其窈窕妙曼。

    寤生忙站起身。等这两人向良妃行礼请安,她也向二人低眉欠身见礼。

    胤禩对她微微一笑,在良妃榻边坐下,握住良妃的手:“额娘今天感觉怎样?身上可好些了?”

    良妃点头:“好些了。难为你跟凝香惦记着……香儿过来,到额娘身边坐着。”

    凝香正站在胤禩身旁拿眼瞅寤生呢,这会儿听到良妃唤她,连忙笑着答应一声,愉快地在良妃身旁的榻沿儿上坐下。

    寤生见他们一家人亲热地说话,自己这个外人站在此处很是违和,便微笑着道:“娘娘,寤生还要去回差事,就先告辞了。”说着对着三人福了福身。

    良妃便唤跟前侍立的大丫头:“快去送送姑娘。”宫女答应一声,为寤生打了帘子,送她出去了。

    寤生走了没多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花盆底子的脆响。回过头,就见八福晋急步追了过来,到了近前一边喘着气一边笑着道:“你是叫寤生吧?”

    “是。”寤生点头。

    对面的女子将她打量了一下,明眸流转,笑靥如花:“我听老十说,你小小年纪酒量却不小,身手也不错,是吗?”

    寤生微微一怔,随即唇角轻扬:“福晋千万莫听十爷胡诌,他跟您说笑呢。”

    “怎么会!老十挺实诚的,从不骗我。我家胤禩也说你不简单,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113/373921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