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淡淡扫了地上的水静儿一眼,跟那校尉说了声“麻烦善后”随即便快步追了上去。心见血声。
水慕儿也不知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她知道,当脚下横着一条河流阻断了去路时,她这才不得不停了下来。浑身颤抖。
西风紧随着她到了小河边,见她情绪激动,便只得在离她不远处站立,没有上前。
水慕儿在前头一个劲的抖,抖到最后,她脚下一歪,跌坐到地上,呼呼风声打在她的脸上,天气明明不冷,她却只觉冷得打哆嗦。
而心口更似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捏住她的心脏,时不时留给她喘口气的同时,又将它捏得死紧,使得她连呼吸都难。
过了许久,天阳渐渐西沉,西风见她依旧不动这才上前低低唤了声:“娘娘!”
水慕儿恍若这时才回过了身,她回头看了西风一眼,语气已经恢复平静:“回宫吧,她……好生安葬。”
“是!”西风低低应了句是,二人这才一前一后的往军营方向而去,那里停了水慕儿的马车。
看着她上了马车,西风这才“驾”的一声,马儿驶入了无边的丛林之中。
其实他有句话没说的是,根本不是萧凤鸣派他来保护她,而是他自己见到她独自驾车外出后,担心她的安危而刻意尾随了她。
其实有些话没说比说了好。
从第一天看见她起,西风便一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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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与南漠的和亲,也为了表现东离大国的气量,这日在檬儿公主一行到达东离京城之时,萧凤鸣特意大摆筵席,席间甚至请来了一直被幽禁的宁子澈,以表示隆重之礼……
只是大晚上了,众人等了一个时辰过去,这位南漠公主却始终没有露面,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来了的时候,突然听得一阵响亮的声音传来,极乐殿外骤然来了一群姿色皆上乘的美人,她们个个身着露脐装,跳着南漠最流行的鼓墨舞,而紧随了她们身后,只见一妙曼身姿的佳人一身红衣,跳着热情似火的舞蹈走了进来,她蒙着面,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却生生的吸去了大殿上众人的眼球,看得人痴痴入迷。
只见她身形一转,忽的从她身后出现了一人,只见了一白衣男子身着轮椅之上被她推了上来,他的面上覆了一张银色面具,遮住了整个面容,全身上下却是出尘的冷冽气息,纵然未见其姿容,亦能觉出,这绝对是一个容貌身姿皆上乘的男子。
一时竟引了众人几分好奇。
他全身上下虽俱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面具下殷红的薄唇却裸露在外。
瞧见了殿内众人好奇的目光,他视线转了转,落到殿中央的水慕儿脸上时微微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大结局(终)全文完
无端的,水慕儿只觉心跳漏了一拍,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时,她却捕捉不住。
“怎么了?”身侧萧凤鸣见她面色蓦然白了下,忍不住便握了她的手。
水慕儿随即也手指一紧,反手握住了他的指,缓缓摇了摇头:“我没事,坐得太久了些罢了!”
萧凤鸣闻言,眸色一柔:“且忍忍,待会儿就可以走了!”
水慕儿点点头。这时,二人才复将目光投向殿中。
只见那红衣少女推着轮椅中男子上前,巧笑倩兮的眉目在大殿内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掠到萧凤鸣与水慕儿脸上时,眸中充满了惊艳之色,忽然的,她竟突然一笑弃了身侧的男子快步上殿跨到水慕儿的跟前道:“姐姐,我可以唤你一声姐姐吗?”
水慕儿愕然的看着她,又看了看萧凤鸣,旋即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她是来和亲,嫁的自然是王爷,叫她姐姐也未尝不可。
宁檬于是笑得愈发的甜,“看来尘哥哥果然说得没错,你们东离人倒并不是个个凶神恶煞!”她目光从一旁的萧凤鸣脸上掠过,“有些还尤其可爱!”
一旁的萧凤鸣微微低咳了声,水慕儿微微一愣,旋即了然的轻笑起来:“嗯,有些人,的确很是可爱!”尤其是有时候心里闷笑着,面上还要做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闻言萧凤鸣责备的看了她一眼,水慕儿视若无睹,旋即便于那檬儿公主聊开来:“公主,你瞧着殿位之上的众王爷,左边这些都是尚未迎娶正妃的,你看中了哪个尽管选了便是!”
宁檬闻言,眼睛一扫而过之后,狡黠一笑:“这个不急,既然今儿个是迎接我的晚宴,倒不如先痛饮一场,嗯……倒不如这样,若是哪个王爷喝得过我,我便嫁谁,尘哥哥,你说这样好不好?”
她突然转头看向那轮椅之上的男子,闻言男子微微一笑:“只要是你选的,自然是极好!”
水慕儿原本正瞧着那男子,骤然听见他出声,身子在瞬间便绷得笔直,手中的琉璃杯“啪”的一声落到地上,全碎了。
一旁的宫人眼见了此,急忙的上前来收拾,宁檬古怪的看了她的模样,握住她僵在半空的手指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水慕儿骤然抽出手指,忽的又觉出此举太过突兀,旋即朝那檬儿公主笑了笑:“公主且尽兴,殿内空气着实闷得慌,本宫先出去走走!”
她恍然无措的要离席,手心忽然一重,却是萧凤鸣握了她的手道:“我陪你去!”
他说完,旋即面向檬儿公主道:“公主大可不必拘束,可与众王畅饮,朕去去便来!”
宁檬闻言微微愣了下,旋即轻轻笑了起来:“皇上与皇后果然伉俪情深,去吧去吧,宁檬不介意!”
她随即下了殿,从宫人手中接过了酒杯,豪气的往众王方向一举:“你们若是谁喝得过小女子,小女子便嫁谁为妻!”
他身后的宁子澈听到她这句话,嘴角微微抽了抽,旋即将视线投向众王爷,笑得意味深长。
被外头冷风一吹,水慕儿顿觉脑中清明了起来。
萧凤鸣担忧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她,眼下瞧了她眉头舒展,心头不由得一松:“你认出来了?”
他低声问着,水慕儿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身子一倾,便窝进了他的怀中:“嗯!”
她低低应了声,被夜风吹得极冷的身子骤然在他怀中暖和起来,水慕儿索性伸出双手顺着他的外袍内侧圈住他的腰肢:“我一直以为他死了……”
觉出她身子的颤意,萧凤鸣揽紧了他:“你心中一直觉得亏欠与他,眼下瞧见他无恙,你该高兴才是!”。
夜晚的风,将二人的话吹得明明灭灭。水慕儿点了点头,好半响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既回来,那帝位……”
“我回来,并非夺位!”
一道极磁性的声音从花坛背后传出,只见了那原本殿上的男子推着轮椅缓慢的上前,他缓缓揭下面具,一张倾城的面容便露了出来。
依然是如旧的眉目如画,挺直的鼻梁,薄薄一点红唇点在那举世无双的面容之上,愈发的如画中人,还记得那年初见,水慕儿只觉惊为天人,眼下细细瞧去,丝毫不觉得当年的想法有错。
他那温润一笑,的确有令人惊为天人的资本。
他缓缓摇着轮椅上前,萧凤鸣却觉出其中蹊跷,他目光一顿,有些不确定的道:“你的腿……”
水慕儿这才顺着看向他曲于轮椅中的双腿,下意识的她本是以为眼下的他与当年的萧凤鸣一模一样,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但眼下瞧着萧凤鸣的凝重神色,似乎不是。
“水里泡了太长时间,废了。”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却击得水慕儿与萧凤鸣身子同时一震。
“所以我才说,我回来并非为了夺位,瞧我这样子,即便是要了那位置也没太大意思。”他自嘲的笑,好看的桃花眼从二人震惊的神色上掠过,随即定在萧凤鸣身上,“我能不能跟你要个人?”
萧凤鸣难得的微怔,旋即询问道:“谁?”
“南漠公主,宁檬。”他唇角溢出一丝温暖的笑意,“这大半年来,若不是她的悉心照料,我也活不到今日,哪里还来的机会再见你们……”他说着又顿了顿,旋即看着水慕儿道,“更没有机会解开心结。”
水慕儿只觉他那一双桃花眼中璀璨一片,明明还是一如当初的模样,她却能觉出有什么东西在变了。
萧凤鸣闻言,倒是一勾唇,“原来你回来是为了这个!”他了然的点了点头,“她要嫁的是我们东离的皇亲国戚,你,自然也算!”
他轻轻笑了起来,随即看了龙飞尘一眼,携了水慕儿入殿。
身后的龙飞尘缓缓勾起了唇角,却也只是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神情有丝落寞的瞧着那个背影,片刻后转动了轮椅离开。
彼时大殿内竟然欢声雷动,格外的热闹。
萧凤鸣只不过瞟了一眼,登时明白过来。
那些个与南漠公主畅饮的十四十五以及一众尚未有正妃的王爷全都喝得趴下,眼下仅见了老十七还在屹立不倒的与她畅饮,他与水慕儿二人才不过在门口站了小半刻功夫,已见了他们饮了四五杯。
光瞥见龙飞尘也已回殿,依旧是方才进殿时的模样,神情被面颊覆盖,看不真切,唇角却含了轻轻浅浅的笑意看向殿中央喝到兴处大撩衣袖的宁檬。
“叮咚”一声手中的酒杯在桌子上转了个圈,唯一屹立不倒的老十七也倒了下去。
宁檬瞧着睡得跟头死猪似的十七,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她一时兴起,索性掀了面上的纱巾,众人只觉眼前一晃,已见了那南漠公主,醉意熏笼的往龙飞尘怀里一歪,嘟着嘴唤了一声“尘哥哥”便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龙飞尘好笑的看着她醉眼朦胧的模样,忍不住便到:“你不是一向号称千杯不醉,今儿个怎把自己喝倒了?”
宁檬在他怀里歪了歪,选了个更舒服的窃笑道:“若是不把自个儿喝倒,你待会儿怎么肯送我回去!”
龙飞尘闻言无奈的长叹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小机灵鬼!”
水慕儿眼瞧着这一幕,看着他唇边温暖的笑意,心头隐约升起一丝温暖,却不料正在这时龙飞尘忽然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片刻后这才看向萧凤鸣请辞道:“公主不胜酒力,恳请皇上允了在下带她前去歇息!”
萧凤鸣点了点头,一旁的水慕儿眼瞧了他的身子出了极乐宫,欲言又止。
刚刚他的那一眼,看似只是平静的一瞥,水慕儿却无端的觉着,他的眼中有无数纷乱感情,看得她心下一凝。
檬儿公主本在宫外的驿馆下榻,却不料,第二日一大早,她竟进宫了来。
彼时萧凤鸣才刚刚前去早朝,水慕儿不得不从暖和的被窝起来,只是她还未梳洗完毕,已见了那檬儿公主闯了进来。
面对她如此的莽撞,水慕儿也只得一笑置之。
“姐姐,我听说御寒哥哥前些日子离开了京城,可是真的?”她满面焦急。
水慕儿被问得一怔,实不料,她竟认得白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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