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儿却哭得更凶,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
“夫人的性子似也未改多少!”
突的,一道声音传入水慕儿的耳里,她惊疑的从萧凤鸣怀中抬起头,待看到那立于屋内,环臂靠着桌子的女子,眼睛猛的一亮:“怜儿……”
她犹有些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待看到依然是她,不由得欢喜的唤了声“怜儿”又转过身去抱她。
屋内一人紫衫青带之人可不正是慕容若怜。只是好些日子不见,她已然清减不少,却依旧如当初一般绝色倾城。
慕容若怜被她抱得个措手不及,伤处被她碰到,她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疼……”
“怎么了?”水慕儿惊疑出声,这才看到她的腕处是一处新开的伤口,一片鲜红。
“怎么回事?”水慕儿眼尖的看到桌子旁放着的一把小刀,刀上犹有血痕。
好端端的,她割破自己的手腕干嘛?
怜儿不自在的瞥过眼,随手撕下一块裙裾为自己包扎。
却正在这时,忽的听得门口传来动静,却是萧凤羽一脚踹开了对面的门。
紧接着,水静儿被他拉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随从将几人团团包围住,显然是因了萧凤羽手中的水静儿。
整件事的发丝还得因龙飞天的弄巧成拙。
水静儿本让他去寻个未开苞的来送给萧凤鸣用。因为未开苞的女子,定然是未出阁的闺女,若一旦这样的女子被萧凤鸣用了,她的家人势必不肯这般轻易放过他,这样一来正达成了她的目的,事情越大,越能让水慕儿深受打击。
而龙飞尘去街上物色“目标”之时,一眼便看到了与萧凤羽一起的慕容若怜。
他自然是认得慕容若怜。春风楼的头牌,谁不认识,却是听闻此女素来卖艺不卖身,他心想着她该是个未开苞。于是背后一个偷袭下去,慕容若怜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掳走。而萧凤羽只得一路追来。
她也不知那人掳她究竟是何意,身子一停,她从袋子中爬出来之时正见了扑身而来的萧凤鸣。他显然意识不清,整个瞳孔都是空洞无神。
她慕容若怜是何等人,但凡是毒药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一眼便知道萧凤鸣中了无花果。
纵然心中再恨,但此刻瞧着他的模样,她终究是不忍心,偏偏又未曾随身带着解药,她咬了咬牙一狠心便直接割破自己的手腕。
血入口中,萧凤鸣的意识这才逐渐清醒过来。
而紧随其后的萧凤羽早将一切看得仔细。他亲眼见了水静儿退出了屋子,不用疑惑,下毒的人定然是她。
“放开我们娘娘!”
几人提着剑小心翼翼的看着眼下的情形,客栈里偶有一两个要出门的客人一见这架势也慌忙躲进了屋子闭门不出,而店小二早被眼前这阵势吓傻了眼。
萧凤羽冷眼瞧了一眼围困的人懒懒的勾了勾唇:“就这么几个人还想围困住我们?哥,你看这个给你下毒的人该怎么处罚!”
“下毒?”水慕儿一听说这个字眼急急忙忙的去查看萧凤鸣,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无事,怜儿的血可解百毒!”萧凤鸣出声解释,水慕儿这才放下了心,她感激的去看一旁的慕容若怜,却见她早已转了眸子,面色一片冷然。
是了,她怎么忘记了当初萧凤鸣对慕容若怜的绝情。
“原来你们都是一帮人!”水静儿却临危不乱。
她冷冷的一勾唇看了眼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到水慕儿身上,瞧见她身上罩着的那件外袍,她唇角的笑意更甚:“即便我这一计未曾成功又如何,众人你萧凤鸣有多清白,你女人的身子可是肮脏着呢!”
“你说什么?”萧凤鸣眯了眼,眸子冷厉的看着她,浑身上下恍若结成冰。
“你一定还不知道吧,刚刚,就在刚刚,你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好妹妹,早被人睡过了,也就你还蒙在鼓里!”
萧凤鸣身子一僵,已见他身侧的水慕儿极快的站起身:“凤鸣,没有……”
她心下一转,猛然明白过来,“原来人是你派的?”她厉声走近水静儿,“从一开始到现在,我至始至终没有报复过你半分,为什么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害我?”
“害你?”水静儿勾了勾唇,“我就是见不得你好过又如何?我失去的东西,也绝对不可能让你得到,男人也好,幸福也罢!若不是你的存在,我早就有了幸福,皇上也不会丢弃了我!”
她到最后,声音几乎有了几分竭斯底里。
“为什么,我得到的任何东西到最后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可你的一切并不是我造成的,怪只怪你自己不懂得守护你自己应有的东西,反而去追寻你所得不到的!”
“什么得不到,若没有你,我为什么得不到?皇上怎么会对我弃之如履?”她眼泪迸射出来,对水慕儿是声声质问。
“皇上为何弃你,你比谁都清楚,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水慕儿不自觉间也落了泪,她死死盯住水静儿冷着声音道,“其实你不知道吧,那天我一直都没走,我躲在石头后面亲耳听见了你们说的话,甚至亲眼看到你被当时只有十多岁大的皇上带走……那是你从我这里抢走的幸福,现在又为什么要因为这个来记恨我?当初,一切的一切不是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当时的水静儿才多大的年纪?她是不比她的,她前世的年纪以及思想都已经是大人了,她记得清清楚楚也仅仅是因为她年龄的缘故,可是水静儿呢,才十多岁大的女娃便已经存了那样的心机,可想而知以后的她。
听她这般说,水静儿终于泣不成声,萧凤羽本想着好好惩治她一番,眼下瞧着她成了这般模样,倒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立于一旁的慕容若怜倒率先开了口:“像你这种恶毒心肠的女人怎配做一国之后?倒不如死了干净!”
我已经在他的床上了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立于一旁的慕容若怜倒率先开了口:“像你这种恶毒心肠的女人怎配做一国之后?倒不如死了干净!”
她探腰去寻身上带着的毒药,水慕儿急忙握了她的手摇了摇头:“怜儿,就让她自生自灭吧,我们何必去操这个心!”
水静儿这时终于停止了哭泣抬起头:“哼,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你们还杵在那里干什么!”
她转头呵斥一旁的侍卫,那些个人终于回神,极快的用剑抵着众人,恍若他们插翅也难飞。
水静儿心头本存了几丝庆幸,可就在这时后颈忽然一凉,有人提了她的后颈,然后对着侍卫几个猛踹便已经开出了道,直接提着她丢进了屋内:“怜儿,你想着怎么惩罚都随了你了!”
“好,那我便不客气了!”怜儿一声轻笑,也不知从哪里摸出的一包药,对着水静儿便是一通乱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我怜儿最喜欢的法子!这无花果的滋味还是你自己来细细品尝吧!”
那些个随从一见了他们皇后如此,急急忙忙的执剑相向,但也不过几个回合已经被萧凤羽都丢下了楼。
“皇……皇上……”
几人被丢下楼,楼下人早跑得一干二净,此刻正见了一人身后跟了一大堆随从从外面进来,神色间不由得一喜:“皇上,皇后娘娘她……”
龙飞尘眉目一凝,极快的上了楼,待瞧见楼上几人时,眸光落到一旁冷凝着脸却依旧绝色倾城的怜儿时,勾唇一笑:“却不知十三弟的身边竟有的是精锐,连名满京城的怜儿姑娘都是你的人!”
萧凤鸣看了他一眼,淡淡掀起眼眸站起身:“这是你的人,该怎么惩罚都随你,我们走!”
地上的水静儿这时已有些意识不清,她一眼便看到了立于门口的龙飞尘急忙跌跌撞撞的起来扑进他怀里:“皇上……臣妾……臣妾要……”
她一边说着,一边却扯龙飞尘的衣带。
“伤风败俗!”眸间掠过一抹厌烦,龙飞尘重重一挥手,水静儿便随着她的力道跌落在地上。
而萧凤鸣一行人则一一从他身侧走过,当水慕儿走过他身边时,龙飞尘凝着眉目竟也未曾抬头,水慕儿心下一顿,急忙快速离去。
一行四人,极快的上了马离开。
一路上,几人却都冷凝着不答话,慕容若怜一直冷着脸位于最末,而萧凤羽则跟随着在她旁边,眼下慕儿处于中侧,而萧凤鸣一人则位于众人之首。
马儿一路掀起一片烟尘,水慕儿几次想解释却还是将心间的话压了下去。
解释什么?算来算去,即便她解释出她与那黑衣人并未发生什么,但她终究是与龙飞尘……
他该如何看她?
三心二意,还是脚踏两只船?
她心中惶恐不安,而另一边,萧凤鸣的话也变得格外的少,他看她的眼神虽然依旧温暖如昨,但眼里的隐忍,水慕儿一眼便瞧得见。
一天的赶路时间,四人可算是到了北冥的国界城市,紫河城。
还未进城,只见城门口却站了好些欢迎列队,几人一见萧凤羽慌忙上前行礼拜见:“我等欢迎皇子回城!”
黑压压的一片人。
萧凤鸣眉目微挑,他看了身后一眼,勾起了丝唇角:“却不知你通知了这么多人来接驾!”
萧凤羽闻言,也微勾唇的打马上前:“我不但只通知了这些人,还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可瞧着两个媳妇儿一起来见她,她怎能闭门不出?”
闻言,萧凤鸣微微沉了唇角:“母亲来了?”
他话音方落,果见黑压压的一群人迅速开了道,只见一妇人在一干人等的护送下缓缓朝几人走来。
水慕儿一见那中年女子,不由得连眼睛都看直了。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她竟从未见过有这等倾城之姿的人,纵然是年过半百,可是她的肤色未见丝毫老态,而愈加显而易见的是,萧凤鸣、萧凤羽两兄弟完全继承了她的倾城之姿。
“鸣儿……”她人未至马前,一行泪已从那双摄人心魄的凤眸滑落,纵然是哭,她也哭的妖娆妩媚。
“母妃……”萧凤鸣急忙翻身下马,他快步走到妇人面前,猛然一跪,眉宇间亦是掩饰不住的动容。
“儿臣不孝,竟让母妃亲自来迎接!”
母子相见,场面总分外让人感动。
身后水慕儿,慕容若怜也急忙下了马。
瞧着二人这般挥泪场面,水慕儿心中也忍不住动容,前世的父母,她已经很久没有记起,若不是那日梦中瞧见父亲,她几乎就要忘记他们的模样了。侧目去看慕容若怜,却见她面色极为古怪,水慕儿想起她的身世,也不由得心中一恸,她怎么会忘记,怜儿时从小便被人灭了满门的。
她转身去拉怜儿的手,起先怜儿别扭的并不让她碰触,但在水慕儿的坚持下,她看了她一眼,却也只不过是这一眼,她眼中已经盈泪:“夫人……”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112/37391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