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神妹煞!_分节阅读_4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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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贵妃张氏,估摸着年龄也就这美妇这般。若她真的是张贵妃,那她来到此处倒也有理了。

    毕竟她是挑起整个事端之人,要求彻查的便是她。

    心思转了个通透,宛宛还未及想出个对策应付她,便听张贵妃吩咐道:“将她拉去刑房。”

    “这……”男子有些迟疑,“此案未定,恐怕得等包大人或者唐大人来才能……”

    “少说废话!”张贵妃呵斥道:“本宫只想为了养本宫八年的公主讨回个公道。等等等……朝廷里面的人办事是个什么速度你会不知?!等出了结果,公主尸骨就寒了!”

    男子躬身不语,仍在犹豫。

    张贵妃眉眼一挑,转过身道:“李大人,书令史当得可舒坦?”

    李姓男子诚惶诚恐抱拳一礼:“承蒙皇恩浩荡……”

    “废话少说,本宫只问你一言,可想高升?”

    “娘娘……”李大人贼眉贼眼抬头看了张贵妃一言。

    “出了事,本宫担着。”张贵妃说着,又将目光扫向宛宛,“就看李大人的诚意了。”

    “下官这就去办。”

    宛宛亲眼目睹了一回官妃勾结的戏码,又被几个人五花大绑“请”进了刑房,见识到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大开眼界,但又不禁遗憾——这勾结的结果若不是自己遭殃,那就更好了。

    只恨这大狱之内,反抗便多一条罪名,她原本无罪恐怕也会因为她伤了狱卒而受惩,只好被人绑走,只当自己受些皮肉之苦,江湖摸爬滚打多年,她所受的伤还少了么?

    张贵妃睨了一眼被架上刑具的宛宛,清冷道:“本宫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招了,本宫便让你免受皮肉之苦。”

    宛宛翻着眼皮想了一会儿,道:“贵妃娘娘,小女子只想说,刑房重地,血气甚重,实在不是娘娘这等尊贵身子该待的地方?”

    “本宫乐意来,你莫要拐开话题!”说着,张贵妃竟也不顾身段,随手抓起刑架上的鞭子便抽了过去。

    不比前些日子夭夭与她做戏时的挥鞭,这一鞭子,实实在在地抽在了她的胸前,也实诚地让她皮开肉绽。宛宛顿时痛得抽息,死咬着牙笑道:“小女子还想说,刑房重地,这等血腥的场面实在不是娘娘这等尊贵身子该看的,更不是娘娘尊贵的手可以亲历亲为的。”

    “还在嘴硬!”贵妃说着,又是一鞭子过去,仿佛宛宛跟她,不止是公主之仇,更有其他什么东西,让她怨怒,所以下手死命地抽,像在泄恨。

    虽不知这贵妃为何与自己过不去,但她无事找理由抽她柳宛宛这等事,做得也明了些,宛宛再是不明所以,这会儿也看出来自己处境险恶了。

    若一个人执意置你于死地,你无论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想到此,宛宛不禁起了调侃之心,生拼死凑不让自己的注意力停在伤口痛处,“娘娘这一抽,在小女子身上留了伤口,怕是会被御史台的诸位大人们连番上奏弹劾娘娘动用私刑的吧?”江湖滚打几许年,什么伤她没受过?挨过痛了,这会儿倒也能撑过去了。

    张贵妃扬鞭的手一顿,思了片刻又吩咐道:“把柳序生架过来。”

    最痛苦的,永远不是自己受苦,而是自己最爱的人近在眼前被人百般折磨,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张贵妃深知此点,所以叫人将序生捆在了宛宛对面,随即在其双手上了拶子。

    “柳小神医妙手回春,若手废了,可就可惜了……”张贵妃坐在一边,慢悠悠道,“如何?你二人,谁先招呢?”

    宛宛身上那两道血痕仿佛烙印一般刻在序生心头,就好像是他的心被人划上两刀,血流不止,疼痛难忍。

    心在抽搐,一贯笑容满面的脸上再也绷不住了,他哑着声音强忍着怒火道:“贵妃娘娘怕是说错了,该招的只有在下一人,关舍妹何事?”

    “哦?”贵妃饶有兴趣笑了一下,使了个眼色给书令史,叫他赶快准备好笔墨。

    “是,此事明明是在下误诊……”

    “我呸!”宛宛在他对面啐了一口,仰天冷笑:“从来不知大夫明明知道是误诊还能下药的!还是说,柳小神医这三天痛定思痛终于思量出自己哪味药下错了?”

    贵妃抬手打住书令史下笔,静观其变。

    只听宛宛苦口婆心讽刺:“柳序生,你本来就不是我柳家的子嗣,这黑锅又何必来背?当真以为自己一人来一人去就舒坦了?那药下了几分,你会不知……?”说着,她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序生。

    序生收到她的眼神,立即意会过来。

    公主的死的确蹊跷,他是从头到尾对她用药之人,毒从口入,怕只有他亲自验尸,方可知道真相如何。

    只是如今戴罪之人,连公主的遗体都碰不着。

    宛宛这番,是将二人洗清罪名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啊。

    序生痛苦地别过头去,不愿二人白白遭罪,却更不愿她在这里替自己受苦。宛宛从来就是他宝贝在心尖子上之人,他又何尝能忍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受折磨?

    他闭眼挣扎,却听宛宛道:“娘娘,下毒全过程,小女子可知道得一清二楚哦。”

    张贵妃当即给书令史使了眼色,书令史连忙记下此句话。

    “宛宛别胡说!”序生打住她。

    “比如啊……这毒要下几分,怎么下……”宛宛顿了顿,抬眼瞅了瞅序生,故意嫌恶道:“你那是什么表情?看了真叫人心烦。”末了转过头不去看序生嚷嚷:“娘娘,此人我看了心烦,还请娘娘将其请走吧。”

    张贵妃挥挥手,柳序生随即被架了出去,临走时回头瞅了一眼宛宛,复又闭眼回头。宛宛分明看见,他回头闭眼那一瞬,眼角有光亮滑过。

    宛宛低头笑了笑。他不走,她照样受刑,而且是在他面前被折磨。倒不如他走了,总有一人是安好的,她若模棱两可地招供,洗清了他的过错,又将他跟柳家的关系撇清,如此一来,便给了他洗冤的时间和机会。

    “人走了,你可以继续了。”张贵妃催促道。

    “娘娘,”宛宛直了直身子,微微舒展了一下筋骨,扯得伤口一开不由得抽息,面上却无所谓地笑道:“我第一眼见你,便觉着眼熟。现在想来,终于知道你像谁了。”

    张贵妃脸色一变,冷冽了几分。

    这一变,宛宛便知,她多半是知道她像谁的。

    算时辰,爹唐介离去不过一个时辰,想必这会儿御史台通传张贵妃探监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吧?

    她这边拼命地拖延时间,只盼爹能及时赶来。

    张贵妃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可说说,我像谁?”

    宛宛眯眼一笑:“娘娘自个儿心里不正清楚么?”

    “你别跟我绕圈子。”张贵妃起身,慢悠悠走到宛宛面前,托起了她的下巴。

    宛宛自顾自地笑了笑,直视她:“可算明白娘娘对小女子的恨意从何而来了……哦不,应该说,对柳家的恨意从何而来了。原来这么些年以来,再是宠爱,也只是替身罢了。”是的,张贵妃的容貌,竟与娘亲碧染有七八分相像。

    忆及娘亲碧染与皇帝陛下曾有一段风花雪月的过往,又曾听说自家爹说起皇帝陛下单恋娘亲,愿为她做一切。虽然“单恋”二字从爹的口里说出来不能全信,但皇帝陛下对娘亲的心意当年却是人人皆知的。

    如今这样一位受宠的妃子,容貌与皇帝旧爱有七八分相似……呵,这就很微妙了。

    “你住口!”张贵妃面色扭曲呵斥。

    “还是说……娘娘只是把自己当做了替身,这么些年,被爱着也不尽知,只一股脑地怨我娘亲了。”宛宛继续刺激,希冀能从张贵妃失去控制的怒火中找出一丝突破之处。

    被说中心事,张贵妃气得浑身颤抖,随手操起旁边一根木棍就往宛宛身上招呼去,“你给我闭嘴!”

    这一棍结结实实击在了宛宛的腹上,当即带来一股子绞痛。

    宛宛一直以为,拼闯江湖多年,什么样的伤没受过,什么样的痛没挨过。

    只是这一回腹中的绞痛,却让她觉得不一样了。

    这种痛,从腹中拉扯到全身,痛得昏天黑地,就似乎什么东西被生生剥离自己的身体,骨肉分离。

    在痛得快晕过去那一刹那,她忽然意识到,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将永永远远地,流出了她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顶着平底锅的小苹果探出头)据说,虐序序偶会被拍成苹果浆,虐宛宛偶会被榨成苹果汁……对比口味,我还是虐宛宛吧……

    就这两章,亲们撑一撑就过了……

    历史小知识:

    1.书令史,御史台官职之一,办理文书等事,无品衔。

    2.张贵妃。

    大家还记得第一部七十七章里面,那位据说长得很像碧染小时候的八岁小女孩么……某小苹果那会儿预言了碧染会坑在她手里,这会儿终于实现了啊。

    贵妃张氏(1024年-1054年),父亲张尧封为进士,母亲在齐国大长公主府上当歌舞女。张氏八岁时由大长公主带入宫中,由宫人贾氏代养。一次宫中宴饮,被仁宗看中,深得仁宗宠爱,庆历八年(1048年)十月十七日封为贵妃,生安寿公主和和宝公主。——以上出自百度

    这里要说一说贵妃这个头衔她是怎么得来的,早在康定元年(1040年),张贵妃便首次跃入历史的舞台,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清河郡君张氏为才人”。之后8年,音讯全无,直到庆历八年(1048年)的正月,这一年的正月,发生了北宋宫廷仅有的一次刺杀案。

    所有的正史都表示,当时是曹彬的孙女,将门之后曹皇后冷静指挥宫女太监保护皇上,平了乱。但是张贵妃……好吧,那会儿她还是张美人,至于怎么从张才人变成张美人的历史上没说,总之张美人升职,就跟此事有关,缘由皇帝陛下说啊,刺杀案发生的时候,就是我的张美人保护了我啊……

    于是张美人“嗖”地就变成了张贵妃,升得比谁都快。

    这事透着蹊跷,但仔细一想,或许是仁宗陛下故意混淆视听的?

    在第一部的时候,皇帝陛下为了立碧染为后,以她“护驾有功”为名,虽是小苹果胡诌,但看来在历史上,这样的事,仁宗陛下的确是做过的。

    张贵妃的光辉事迹,小苹果会随着剧情向诸位一一道来。

    ☆、(五十二)三条命殇

    腹中绞痛,下/身湿嗒嗒地流出热液,宛宛痛得软倒,几近靠双手的束缚支撑,垂着脑袋虚弱地喘着气,勉强睁开一只眼,只见张贵妃又一次抬起手……

    宛宛闭上眼,已然没了余力去反抗,只得咬紧了牙关。

    然而,预料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而是爆出了一声尖叫——“啊!”

    宛宛被刺激得猛地睁眼,只见张贵妃丢开木棍,一边上蹿下跳一边呼救,且脸色越发地黑亲。侯在门外的四名侍从登时破门而入,“娘娘怎么了?”

    “捉虫!”张贵妃面部扭曲喊道。

    四名侍从连忙上前,抬着手又不敢亵渎了贵妃,只得巴巴看着,目光追随着那在贵妃身上晃悠的小黑影。

    “小绿……”宛宛无力地一笑,“咬她。”兴许是张贵妃方才那一棒祸及她腰间木壶,惊动了小绿。

    小黑影极其快速地在贵妃周身流窜,一会儿又跳至其他人身上,但它一旦转移到其余人身上,那人便立即倒下,目露中毒之征。

    等解决了四个侍从,贵妃脸上已不仅仅是“恐惧”二字可以形容的了。果真是跟久了顽劣的宛宛,小绿非得解决了众侍从,让张贵妃担惊受怕一场后,才肯下口。

    忽然——刀光一闪!飞快地劈过贵妃后颈,紧接着便听一声虫鸣的尖叫。

    “小绿……”宛宛已疼得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绿化作两半掉在了地上,心顿时也仿佛被人划了一刀,痛彻心扉。

    宛宛抬眼,一黑衣男子持刀立于贵妃身后,刑房中的暗影投在他的侧脸,看不清晰他的模样,甚至无法感觉到他存在的气息,就像影子一般来去无踪。

    ——杀手?

    宛宛疑惑,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断断续续地听男子道:“娘娘可有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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