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神妹煞!_分节阅读_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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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庄主,无色庄的事,晚辈本无权过问。”序生在一旁开口,声音悠远,“但事已至此,何不选个折中的法子?”

    另外三人都朝他看来。

    “萧庄主当年成亲纳妾,无非都是为了联姻与子嗣。萧庄主替陶止安排婚事,亦是如此。但一细想,一旦子嗣出生,联姻的目的也达到了。那么……何不就以此为赌约呢?谁能先得到对无色庄有利的子嗣,谁便继承,岂不更好?”萧泊名的身体,若细细调养,再撑个二十年不成问题,趁这二十,好好培养一位满意的孙子出来,也是一样的。

    目前看来,陶止是决计不会去娶姑苏的王小姐了,那么……为了拉拢有利的靠山,萧礼止说不得会成为那个顶替新郎之人。

    届时陶止的包袱便轻了许多。

    序生之所以会提出这个建议,只因他知道,陶止一定会赢。

    恐怕萧礼止还不知,他有不能生育的隐疾吧?

    约定刚一达成,便有鸽子飞上天。

    序生见三人惊异,解释道:“我风信楼的朋友刚刚传信回风信楼,江湖上不多时便会流传这个约定。所以……还望杨夫人与萧大公子守约。”民众的嘴。会堵去萧礼止二人的一切退路。

    他们不得不遵守。

    只是可怜花寻欢一直蹲在房顶上喂蚊子。

    此事刚毕,陶止便匆匆忙忙寻来,白衣上四处染血,可见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序生见了,心头一跳,几乎是立刻就问出:“宛宛呢?”宛宛多半在陶止身边助他,陶止这一衣衫的血,会不会其中有宛宛的……

    他不敢想下去。

    见着宛宛的时候,他更是慌了。

    只见她坐靠在一处墙边,躬身垂着头,呼吸低浅,右手紧握谷草刀,刀上沥血,一袭暗色朱衣,看不明晰是否染了血。

    序生心尖一颤,快步跑过去,隐隐闻到了血味,赶紧扑到她身前,急切道:“可是受伤了?伤哪儿了?”

    宛宛上气不接下气道:“累死本姑娘了。本来就腰酸背痛腿软。要再冲上来一个,本姑娘就懒得砍了,直接放小绿伺候他!”

    “真的……没事?”序生半颗心放心了,不确定又问了遍。手亦贴向了她的后背,想将她抱起。

    刚一用力,就听宛宛一声娇呼:“疼!”

    序生连忙撒手:“哪里疼?”

    “哪里都疼……”

    “到底伤哪儿了?”序生急问。

    “……”宛宛鲜有的语结了,神情……略有羞涩?

    序生不懂,担心她的伤,小心翼翼将她捞起,大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边走边道:“不说?那我只好自己亲自动手了。”

    亲自动手……检查!

    作者有话要说:某小苹果是勤劳的苹果,一发现旅馆有网络就上来了(网络破得可以)。

    看见大家抱怨要等3天,于是码字码到1点(555~~第二天7点要起),4500字提前一天奉献给大家。

    下一更……应该是9号。。。(也就是我的8号晚上……)

    ☆、(四十七)无色一夜

    踢开门,序生将宛宛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躬身脱去她的鞋袜,仔细检查那传说中崴伤的地方。

    就算当时情况紧急,她不得不忍痛挥刀退敌,这脚伤却是一定会恶化的。

    但……没有红,没有肿。光洁的脚踝在烛光下渡出一层光晕。

    序生松了口气,放下她的脚直起身,温和道:“伤哪儿了?”

    宛宛嘟嘴,垂下眸子。

    这模样看在序生眼里,像在……使小性子?

    虽不明白她在生气什么,但若身上真的有伤,她这般继续拖下去,怕是不妥的。于是序生脸色不由得一肃,“不说我就动手检查了。”

    宛宛眉头一皱,再抬眼看他时,眼里凝着愠怒的水光,看得序生身子一僵。

    “你到底想看什么呢?”宛宛将衣带一扯,极其粗鲁撩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圆润的肩头,然后指着上面的红痕狠狠道:“这个么?还是……”说着又将裤腿一掀,指着腿上的淤青道:“还是这个呢?”

    “还是……”衣衫已被扯乱,朱色肚兜现出一角,宛宛却不管不顾继续埋头表情悲愤地扯着衣衫。“我伤在哪里你会不知道?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序生看得心头一揪,扑上去拢住她,停了她的动作,“不要脱了。”这么脱下去,没有丝毫意义,只会让她情绪更加失控而已。

    虽不知她为何悲伤,但他已明了自己做过什么了。

    那一段消失在自己脑中的记忆,原来真的是一场疯狂的缠绵。

    只是,为何会忘记?

    “你怎么可以不记得……”耳边传来宛宛发颤的声音。

    “对不起。”序生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低喃。

    “你怎么可以跟他们一样忘记?”宛宛双手一推,将他推开,“你不要碰我!”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表现出的排斥,那么狠绝,不留情面。

    然而他却感觉,若是此刻他真的退开了,这一辈子,就很难再靠近她了。

    就算宛宛会拔刀,会放出小绿,他也不管了。倾身,扣住她的手,用尽全力抱住她,竭力地不让她挣脱自己,序生将语气放得极其低缓,安抚人心:“宛宛,对不起。”

    宛宛拼命摇头,语中带泣:“我不要你道歉,只要你记得……你怎么能不记得……”说着,声音渐小,最终呼吸归于平静。

    昨夜一宿几乎未眠,今晨又起得早,方才又力挑十个黑衣人,她累了,身子累了,心也累了。

    序生轻轻拍着她的背,助她安眠,心中却闪过各种的疑惑。

    他诊过自己的脉,很确定“恋恋不忘”里面有很纯的酒和萱草,配合起来能让人忘却药性发作时候的任何事。

    但依刚刚宛宛的话来看,她分明是知道这个药性的,但却又不想让他忘记。

    为何?

    宛宛说,“跟他们一样忘记”,“他们”又是谁?

    正困惑不已,耳边便传来宛宛梦呓一般的呢喃:“‘恋恋不忘’……如果你爱我,你就一定不会忘的……”

    序生拍背的手一顿。

    “你怎么可以不爱我……”

    序生失笑,方才一直不解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头微微一侧,侧脸贴向她的耳朵,吻了吻她披散的青丝,“傻瓜,怎么会不爱你。”

    “最爱的,就是你了啊。”

    很久以后,他才从宛宛口中得知,恋恋不忘是荷姿专门为“碧云天”卖身的女子准备的。而接受此药的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爱上了自己的恩客。

    荷姿告诉她们,如果对方真的爱过她们,就一定不会忘记这一夜。

    结果可以预料到,没有一个恩客记得。这些女子们便也渐渐死了心,恢复了本来的轨迹。

    序生得知此事后,当即笑了出来。

    荷姿的用心,他又怎会猜不到?

    只怕这药根本就不会让人记得发生了什么,只是纯粹地被用来让妓/女们死心罢了。

    难为宛宛平日精明得紧,偏偏对将她一手养大的荷姿的话深信不疑。于是坑遍江湖人的恶女柳宛宛就这么,被荷姿无声无息坑了把,引出了这么一场误会。

    如今,他既然已知道这是场误会,便就有法子去解开了。

    “恋恋不忘”不能向她证明他爱她,那么便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好了。

    回京之后,就去向娘亲提亲吧?

    呃……这说法诡异了些。应该说,回京之后,就去向唐夫人提亲吧。

    即便娘亲不同意,他也不会退却的。

    次日,晨光初现,宛宛闭眼颦眉,微微觉着身前贴着一热物,想挣脱又被禁锢着,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眼前,序生笑意温和,见她醒了,轻唤:“宛宛。”

    “嗯?”宛宛被他叫得有点肉麻。

    “我爱你呢。”序生笑盈盈道。

    “……”刚刚苏醒的宛宛脑子一时空白。

    序生瞅着她,眼底仿佛凝着一潭温水。

    宛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磨蹭着朝后缩。

    “别乱动。”序生笑容中带了抹苦涩。

    “我热。”宛宛不情愿抱怨。

    序生只好放开她,朝后缩了缩,“你别动,要不昨晚上抹的药都给蹭没了。”

    宛宛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一身染过血的衣裳换成了带蓝色碎花的白色中衣。“你换的?”

    序生文不对题地笑着答道:“小绿昨晚很乖,没有咬我。”

    宛宛睨了他一眼,“我家小绿当然很乖,只在别人对我做坏事的时候咬人。”

    序生想了想,这个做坏事……该怎么定义?前晚上,他可是坏事做尽了,也没见小绿来咬他。

    还是说,小绿很清楚,挑起他做坏事的是它家主人?

    但不管怎样,两人的关系似乎算缓和下来了。

    在无色庄休整了两日,序生收到了远在京城的碧染的信。

    ——魏国大长公主病重,娘亲拜托他回去给公主治病。

    这魏国大长公主,与碧染的娘陈氏是好友,大长公主曾不止一次帮助过娘亲碧染,这些年同住京城,也有不少往来。

    记忆中,公主待他也是顶好的,她老人家病了,他自然是义不容辞愿意赶去。

    他与宛宛一合计,当即决定两日后启程上京。

    然而,陶止却在此时,说出了要送闵瑶回蜀中的话。

    “已经决定了么?”序生埋头打包行李,对身后的陶止道。

    “嗯,”陶止点点头,“瑶瑶家里也来信了,卓庄主让她归家。序生大哥你们急着赶去京城,那么便由我送瑶瑶回去好了。”

    “陶止,”序生直起身子,回头看向他,“你对瑶瑶,可曾有丝毫的……”

    “瑶瑶很好。”陶止垂头,有些不自在,“一直很好。从前不想她陷入无色庄这摊浑水里,拖累了她。而今无色庄事毕,序生大哥又与爹跟大哥约定,先得子嗣者继承家业。这时候,让我觉得……娶她,就像在利用她和逸水山庄……”

    序生闻后诧异,复又一笑,能主动想过娶她,便已是一个巨大的进展了啊,陶止。“顺其自然吧,最重要的是你对瑶瑶怎么想的。”

    陶止低头想了一会儿,才抬头道:“昨晚上那些人袭击我的时候,瑶瑶曾奋不顾身冲到我身后帮我挡过一击。那一刀虽被宛宛姑娘挡下,但是怎么说呢……”陶止顿了一下,仿佛在心头过了千百的言语,“很……震撼,就像是认识了一个不同的瑶瑶,同时心里面又好像很温暖……”

    “感激么?”序生问出了最不想发生的事。

    陶止摇摇头,“只是看见了一个愿意为我拼命的瑶瑶之后,觉得……想知道她更多的事。”

    序生心头松了口气,知道此事多半有望了。“此去蜀中漫漫一路,好好照顾瑶瑶。”

    “嗯。”陶止点点头,神情中有三个月前不曾有的成熟。

    陶止与瑶瑶离开,队伍里一空。想起前夜五人曾聚在一起,约定再见,宛宛心里便凭添了几分落寞。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见宛宛喝着茶神色变幻无常,坐在她对面的花寻欢不由得笑道:“柳姑娘自个儿在乐什么呢?”

    宛宛眯着眼,“听曲儿。”

    花寻欢一愣,果然听到有琵琶声从远处飘来。

    序生远眺了对面茶馆一眼,“又是那位姑娘。”

    “倒是大江南北到处跑,无处不在呢。”宛宛依旧眯着眼。

    那位姑娘,第一次见她,举止青涩,娇羞腼腆,唱曲儿时放不开自己。第二次见她,距离初见只隔了二十来日,期间不知发生了什么,能让她举止间初显风尘味,嗓子也放得开了。而这一次,她完全不复初见时的模样,裙衫轻佻,坠马髻衬得她面若桃花,眉眼妖媚一挑,欲拒还迎,青葱纤指在旁边的男人肩上一点,便让男人心醉。

    “世道弄人。”序生叹了口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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