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身处在汪洋人海里,也不会走散。
为什么会觉得好甜?
我的心尝到了些什么?蓝紫冧不明所已,却很快乐。
真崎兰回灶间烧了好多的热水。
滑腻的白绸长浴衣,平整的挂在浴室里的木施(类似单杠的木制雕花架子)上。
第一次用大浴桶洗澡,有点呆头呆脑,蓝紫冧头顶着毛巾坐在里面,觉得自己像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幼稚小孩子,等了半天,不见谁来给她搓背,才霍然反应了过来,糟糕,居然忘记自己其实已经是一个成年女人了,赶紧动手清洗身体。
隔着一段老旧的仕女图玻璃屏风,真崎兰哗啦哗啦的洗着身体,居然用冷水?
问她冷不冷?
真崎兰说“很舒服。”
呵!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哪里奇怪?
蓝紫冧说不上来。
又是同床共枕。
十分调皮的,蓝紫冧一下钻进了香香的被褥。
也许同是女人,让蓝紫冧怎么也无法认真的提防真崎兰。
有些事,蓝紫冧从没去想过。虽然,意识里,十分清楚这样做很危险。
然而,还是选择性的遗忘了防御,也选择性的只想相信“童话在现实的深处。”
这是不久前,真崎兰说的一句名言。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真崎兰温柔的拈着蓝紫冧脸颊上,那些披散着的黑亮光泽的发丝,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问“要不把我捆起来?我准备了好多床单呢!”她的言外之意是: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跟我来了这里呢?
但蓝紫冧只顾着对“结伴夜宿山林”感到兴奋,没听清楚真崎兰说了什么,蹙着眉头撅着嘴,十分认真而羞恼地说“我不会尿床。”
“……”真崎兰怔住,随即嗤嗤笑出了声,接着……
哈哈哈哈……
我的天,这世上还有比眼前这孩子更让人脑抽无语的吗?
“你,你笑什么啊?不许笑!再笑,我就不睡了!”蓝紫冧臊得无地自容。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真崎兰好一会儿才止住笑,给蓝紫冧严实的盖好被子。
“兰……”蓝紫冧从被子里伸出一个头,眨着眼睛,看着真崎兰,忽然唤了一声。
“嗯。”真崎兰温柔答应着。
“谢谢!”一直都很想说这句话,若真崎兰没有出现,那么一切就都索然无味。
“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那是哪句?”
“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是么?”
“嗯。睡吧……”
“不要,会不会有鬼鬼来敲窗户?”
“呃……可能性比较低。”
“你怎么知道?”
“怕么?”
“嗯。”
“那我抱着你睡吧!放心,这里很安全。”
“……”蓝紫冧语塞,不知道真崎兰到底是哪来的这种自信。
“宝贝快入睡。”真崎兰想唱摇篮曲。
“你经常叫女孩子宝贝?”
“呃?没有,就今天就叫过。”
“……”骗人,明明之前的时候,也叫过!蓝紫冧嘟哝一句“还是当着别人的面。”
“唔……”真崎兰没听清楚蓝紫冧的话,可也没盘根究底。
缩在真崎兰的怀里,有点没来由的愤懑和怨念,使劲掐住真崎兰的颈动脉处的皮肤。
真崎兰忍着疼痛,把蓝紫冧搂得更紧了一分,她的心在默默的对蓝紫冧说“不管你让我多痛,我都愿意承受着。”
嗯,好香,真的好香……
闻着真崎兰的体香,蓝紫冧的手指渐渐松开了,轻轻敷在真崎兰的纤细颈脖上,那里在突突不停的平稳跳着,一如心脏在沉稳有力的搏动。
听闻蓝紫冧的均匀而舒坦的鼻息声,真崎兰轻轻起身,蹑手蹑脚的熄灭了房里所有的亮着晕黄光芒的蜡烛。
回到了床榻前,看着蓝紫冧,真崎兰骤然想起来了,“嗯?还没有许愿呢!”
嘛!算了!
真崎兰轻轻摩挲着蓝紫冧的柔润脸颊,心里呢喃了一句“没有愿望,也许就是最好的愿望。”
翌日黎明五点钟,真崎兰把还在熟睡的蓝紫冧抱上了polo车,悠然下南山……
作者有话要说:
☆、混乱
醒来的蓝紫冧,看到自己竟然西装革履穿戴整齐,polo车居然已经在红鼎国际大厦的地下车库,安静的停放在离电梯最近的车位,车里没有真崎兰。
呃?难道我做了个梦?
蓝紫冧匪夷所思。扭头看,却看到了驾驶座上,放着一大朵如火如荼的银蔷薇,银蔷薇下压了一张粉红色便签纸,上面有一行飘逸俊秀的字:happy everyday!
而在便签纸的下面,压着一个粉紫色的椭圆形小便当盒。
她……曾经来过!
蓝紫冧把银蔷薇放在了心口,沉溺的闭上了眼睛,唇角飘起了一抹陶醉的弧度,脑海里蓦然响起了一句诗词“长发绾君心。”
一瞬息,蓝紫冧的心,狂跳着,乱透了。
美滋滋的走进了锦语服装设计公司的大门,时间才刚刚过了早上7点20分。
公司里静悄悄的。
蓝紫冧端着小便当盒,想着自己该去哪里吃,才能比较应景衬心情。
路过财务总监办公室的时候,骤然从那磨砂玻璃墙上的一片横条透明装饰线里,余光扫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嗯?有人?
琹?这么早就过来公司了?
不对,蓝紫冧立刻奔过去推开了财务总监办公室的双向推拉门。
呃!居然真是蓝紫琹。
蓝紫琹脸色憔悴而苍白,费力的抬起了沉重的眼睑,瞟了一眼进来的人是蓝紫冧,就又耷拉着脑袋埋在两臂之间。
什么情况?
过去了一夜后,蓝紫琹整个人就蔫了?这么没精打采的。
秦秀莲还没来公司。
呃?这是,这是……闹掰了?不不,她们早就掰了!
但掰的时候,两个人风平浪静的,现在已经掰习惯了,却又失魂落魄了?
这反应延迟的太厉害了吧!
“姐,你和莲吵架了?”除了秦秀莲,蓝紫冧想不出谁还能让姐姐变成这副德行。
“……”蓝紫琹的额头“嘭”一声磕在了黄梨木书桌上,又逞强的举重若轻的抬起来,面对蓝紫冧虚弱的晃了晃,眼神迷惘的回答:“比吵架还严重。”
“你干嘛了?”
“和那谁,那谁来着,哦,刘昕,和刘昕那什么……”
“……”怎么?蓝紫冧瞪大了眼睛,“你们,做了?”手里的便当盒差点掉在地上。
“没,是被她吻了,然后,莲刚好看到了。然后,现在……找不到莲了。”
“她只看到了这些?还是你们其实还做了别的?”
“我和刘昕是清白的。”蓝紫琹无奈的摊开手胡乱比划着,“冧冧,你信吗?七年来,除了莲,我根本没碰过第二个。”
“……”看着痛苦至极的姐姐,蓝紫冧不忍直视,转身,憋住心口的酸涩“嗯,以前我不信,但现在我信了。你若是能多碰一两个,也许,莲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嗯,确实。”蓝紫琹六神无主,和平时那个无所不能的蓝大总监大相径庭。
“她一般都会去哪里?”姐姐已失了一半神志,蓝紫冧不能也跟着慌神。
“平时会去的地方,我都去找过了,她不在。”
“几点发生的事?”
“凌晨两点半。”
“两点半?在哪里?”
“就在加州客栈的豪华套房。莲喝醉了,我扶她去休息,她一会儿就睡着了。我不放心,就睡在了她对面的房间里。谁知道,谁知道……”
“刘昕来敲了你的门?”
“嗯。我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我们只是朋友,可她,可她,忽然就……”
“她就吻了你?然后,莲开门出来了?”md,有没有这么狗血?
“不不,不是,是我对她表明了我的态度之后,她就开始吵,声音很大,估计是她的吵嚷声把莲给吵醒了的。真的,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她就忽然,忽然……我抬头,就看见了莲静静站在对面的房门前……她又静静的关上了门。我推开刘昕,刘昕哭了,然后跑掉了。我去拍莲的房门,门一直都没有开……”
“既然一直没有开,为什么人会不见了?”
“不,不是,是我晕倒了。最近,我身体一直贫血得厉害,一不小心就会晕倒。”
“贫血?为什么会贫血?”
“大概是营养不良吧!从两个月前开始,我几乎吃不下任何的食物,只能定量补充一点营养剂维持日常所需。”
“……”蓝紫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扑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放下了便当盒,一下探过身体揪住了蓝紫琹的衣领,大喊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不说?”
“冧冧,冧冧,你别吼,好吗?我只是,只是……”蓝紫琹说不下去,痛苦地闭上了忧郁而凄然的眼睛,举双手投降。找不到秦秀莲的揪心不安,已经让蓝紫琹混乱不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平息妹妹的激烈愤怒。而且,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妹妹碰到。蓝紫琹理不清楚这个中滋味之复杂难明。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蓝紫冧霍然松开了手,蓝紫琹钝重的坐回了宽大的真皮升降式老板靠背椅上。
“我今天没有要谈的客户,我去找,你在公司里镇守。我走了。”蓝紫冧冰冷的看了一眼姐姐呆愣而忧伤的表情,拿起了便当盒,看了看腕表,转身要走,忽然发现端着吃的就走,未免无礼,又顺带问了一句“你吃不吃?”
“你舍得?这个,是小兰给你做的吧?”
“呃?你怎么知道?”蓝紫冧匪夷所思的攥着便当盒的中间段。
“看你端着它的姿势就知道。”以前,蓝紫琹做了点什么好吃的带到公司,秦秀莲就用这种防卫性很重的姿势卡在手里,生怕别人来抢似得。
“姿势?”有什么不对?蓝紫冧看不出所以然,又问了一句“给你叫外卖?”
“呵!”果然还是舍不得……蓝紫琹摇摇头“不必了,我也吃不下去。”
蓝紫冧走了。
啊~感觉自己要死了,蓝紫琹整个的瘫在了办公桌面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像电频在尖叫一般,耳鸣的厉害。
不想吃东西,但并不是肚子不饿。
这段时间的持续性抑郁,已经让蓝紫琹感觉不到肉体存在的必要性。
自从两个月前,刘昕频繁进出锦语服装设计公司的大门,这个症状就有增无减。
估计刘昕到死都不会明白,她的殷勤给蓝紫琹带来了多大的精神压力,甚至比一个公司的营运还更加的艰辛。
昨晚也是。
几个往来密切的老板同桌用餐,天南地北的高谈阔论,时不时一阵欢笑。
尚品的杨总开玩笑说“你们这是多喜欢男左女右?”
一如既往的坐在蓝紫琹右边,秦秀莲做贼心虚,又娇羞的睨了一眼身边的人。
蓝紫琹怜爱的看着秦秀莲绯红的脸,爽朗笑着说“七年前,一坐下来就在左边。”
杨总逗乐“七年?嚯,不错不错,你们还真是姻缘深啊!来来来,祝我们的如花似玉的秦总越来越美丽,祝我们的寿星每天清晨,都被自己帅醒。”
大家哄堂大笑,一同举杯。
两个人的心情都不错。自游乐园的先悲后欢的“不期而遇”之后,两人已不再那么僵,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是喜形于色。
刘昕有事来迟了,她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闹开了。
不得不说,那深v的黑色修身齐p晚礼服,衬托得刘昕像一块鲜嫩多汁的乳猪,让人想一下扑上去咬下一大口。蓝紫琹忽然感觉到了腹中饥肠辘辘。
有好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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