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其他大臣,吴世勋还可能派暗卫监视,唯独襄王府是绝不可能。
“哦,表哥莫慌,朕自有一些了解……请问凶手抓到了吗?”
“知道是谁,我伤了他一剑,让他逃了。”张艺兴云淡风轻的描述,不知道吴世勋这么问的意思。
“这次找表哥就是为了此事,虽然朕不知道你伤的是谁,但是真正的凶手是……鹿晗。”
“嗯?”
吴世勋站起身娓娓道来,“刚刚我听到影卫来说,鹿晗派人在襄王和夫人盅里下了药,还要挟几个奴仆做假供,反正就是让你过得不这么舒坦。”
张艺兴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凶手不是金钟大?
“那个毒是蚶桓,怎么会……”若论比起来,张艺兴也不希望那人是鹿晗。
“你忘了?鹿晗本身就是一名炼药师。”
这么一说也简单明了,鹿晗之所以害了襄王又嫁祸给金钟大,就是想让张艺兴恨他。而且以现在的情况,金钟大估计也恨惨了张艺兴。
“原来一直被当傻瓜的是我。”张艺兴一口闷下桌上的凉茶,“我亲手赶走了他。”
“那个被误会的人?”
“是,他叫金钟大。”
有些痛并不是真的痛,而是一种心理的意念,当有人把意念毁了,那么不是不痛,而是更痛了。
“就是那天生辰时来的小厮?”吴世勋问,当天他认出了金钟大就是那日迷路的傻瓜,但是没有戳穿。
张艺兴点了点头,像是在想什么。
“即使知道是鹿晗,我又能把他如何?你会准我碰他吗?”
“绝对不会,我告诉你只是让他气消一下罢了。”
“呵!”张艺兴轻笑,“我大抵明白你的感情了。”
“皇上,臣张艺兴恳请辞官,世侯爷之位传给三弟吴溢,王印给二弟吴澈!”
“你可是想好了?”
“臣绝不后悔。”
“朕批准。”
“谢主隆恩!”张艺兴扣头一响,他在做一个挽回遗憾的决定。
“即日起,襄王长子赐正二品逍遥王,可不上朝听政,无批改政务实权。赏府邸一座,白银千两。”
“谢皇上。”
“以后你到处走就是,回京朕把你房子留着。”
“嗯。”
把金钟大找回来,他想。
桃花林中白衣白纱的金钟大像仙子一样;
漫天大雪一袭红衣的金钟大又格外妖孽;
烟火绚烂青丝萦绕的金钟大笑得像个小孩;
突然想起,从当日到现在,金钟大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介绍过,而是张艺兴自己去查的。
不管他是商人之子也好,高丽太子也罢,只要他还像以前那样腻着自己就好。
——夜明珠。
——喜欢?
——我想要漂亮姑娘。
——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
——不如高丽
——我大顷泱泱大国,岂可是高丽小国可比?
其实回忆不多,但都刻在了脑子里,比如那个总喜欢在桃花树下睡觉的少年。
天下这么大,找一个人又是谈何容易的?
而另一边……
“哥,噗……”连夜赶路的金钟大终于受不了伤口的疼痛,赶到江南的兄长家时立马喷出一口鲜血。
那个商人家还真不是捏造的,金钟大确实认识一个做茶叶生意的人。不过不是父亲,而是一个哥哥,金俊绵。
同身为高丽人,且又有关系,这个地方确实也是很好容身的地处。
“钟大……”
等醒来时,金钟大已经被处理好了伤口,周围依旧是富丽堂皇,回想了一下是应该到了俊绵家。
“来,钟大,先把药给喝了,小心烫。”
“谢谢哥。”
对于金俊绵,金钟大是一百万个放心,谁都会伤害自己,只有他不会。
“这次任务真是辛苦了,不过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难道旭世子的武功在你之上?”
金钟大放下碗擦擦嘴,“别提了,那人挺厉害的,知道我是高丽太子还养了我四个月。”
“然后?”
“然后就把我赶出来了。”金钟大无所谓的解释,反正也不打算隐瞒什么。
“那襄王和王妃是你杀的吗?”
“襄王?没有……还没来得及动手。”金钟大连忙还口,“哥你问这个干嘛?”
金俊绵眉毛都挤在一块,“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襄王和王妃去世了,和你离开王府的时间吻合。”
金钟大手一颤,他以为张艺兴要杀他只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没想到原来是……
如此说来,张艺兴从一开始就是不相信他的。
“哥,任务我没完成,甘愿受罚。”
“你都伤成这样,我会给大王禀告情况,让你好好养伤的。”
“哦,谢谢哥。”
金钟大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说过,他要让张艺兴痛苦百倍。
一晃半月已过,金钟大在**里练功,金俊绵端杯茶水过来。
“感觉这次任务回来后,你变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金钟大拿帕子擦汗,一边回答。
“多了一份情感,我也说不上来。”
“当然,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人。”
“这个人在找你。”金俊绵把一张宣传画报塞在金钟大手中,让他看看。
『寻人,名唤金钟大,族高丽,若有见者,赏金五十两。』底下还附带一个画像,七分像似,不难看得出。
“那又如何?”金钟大把这张纸揉成一团,扔进附近的小池塘里。
金俊绵舔舔嘴唇,“皇上派官下江南选妃,你看……”
“我是男人。”
“传闻大顷皇帝是断袖,后宫仅男妃一名,不如你……”
“我不接这个,在我伤好之前都不想去京城!”金钟大扔下金俊绵回了房间。
因为刺中的是心脏,所以一提他就会痛对吗?
☆、第二卷 第十二章
【有些牵挂,不痛不痒】
一年后。
某人依旧慵懒的躺在树下休息,还是那身特别嚣张的颜色。
“钟大!”
“嗯?”金钟大半咪一只眼睛,来人不用想就知道是金俊绵。
“他下江南了。”
“谁?”
“张艺兴。”
听到这个名字时,金钟大迟疑了一秒左右,心脏的疼痛比大脑更快的想起来。
“可能他听到一些风声,反正他已经来到江南了,你最好去躲避一下,不然以他的能力找到你是迟早的事。”
金钟大正过身来,面向金俊绵,“虽然我不知道他找我的原因,不过我为什么要躲他?”
“额……”
“既然他来了,我就见他便是。”
金钟大已经想了一个办法,这世上总会有牵制张艺兴的人,比如说——吴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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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的某个酒馆内。
“少爷,你都留在江南几天了,还不是没看到金钟大……”
“易离,我一年都等过来了,还怕这几天吗?”
“你也知道一年了啊,说不定早就……”易离小声低估,不过还是落入张艺兴耳里。
其实他又何尝不怕?他怕他那一剑真伤了他性命,那么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禀王爷,郡主有事急招您回府。”
“何事?”
“属下不知!”
“哦。”
张艺兴又倒下一杯酒,“既然是急事,备马即刻回京!”
“是。”
以江南回到京城,多则半月,少则四五天路程,张艺兴知道吴澜一般没事也不会找自己,那就先赶回去看看。
他想过千种万种与金钟大见面的场景,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穿着一身白纱衣袍,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大哥!”
吴澜从屋里跑出来,贴到张艺兴身上,拉着手好一会儿才开始讲正事。
“金钟大……”
那个想了整整一年的人,想了要千千万万种解释的人,此刻就站在面前,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张艺兴,好久不见!”
除了初次见面和偶尔把他惹得炸毛外,还没听到过如此生疏的称呼。
其实张艺兴还是开心的,至少金钟大还活着不是吗?他没有给自己造一所棺材不是吗?
“喂!大哥!”吴澜伸出手到张艺兴面前晃了晃,这气氛好像不对。
张艺兴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失了态,“澜儿,你这么急把我叫回来是什么事?”
吴澜一脸欢喜的看着张艺兴,挽起金钟大的手臂,“大哥,钟大哥哥答应娶我了。”
——钟大哥哥答应娶我了
——答应娶我了
一瞬间,张艺兴感觉世界要颠倒了,浑身上下都有瘫软的感觉,这是他的报复吗?很好,他赢了。
“你确定?”
“当然,哥哥答应嘛答应嘛!”吴澜以为张艺兴顶多会说一声‘小女孩儿不知羞’之类的玩笑话,然后自己再撒几句娇就是,可是大哥的反应怎么这么……
“他不爱你啊,澜儿!”
“我与舍妹情投意合,望大哥能成人之美。”金钟大抱拳说道,嘴上却没有一点恭敬之意。
“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我也娶定了。大哥既然这么疼爱澜澜,想必是不想她在这婚事上被众人嘲笑。”
是啊,吴澜郡主的婚礼被大哥否定,那绝对是百姓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
金钟大你够绝!
“今日赶路有些乏了,我去休息一下,明日再做讨论。老戚,收拾一间上好的客房出来给金公子。”
张艺兴蹒跚着走回自己房间,他现在的是什么心情?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其实,金钟大也是很紧张的,哪怕是在把婴儿活活掐死的情况下,也都没有今日这样紧张。
他以为可以很释然的面对张艺兴,甚至拿走张艺兴性命也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可是他却不想他死……得这么痛快。
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栽到自己手里,痛快,真是痛快!
高丽不乏有男风,而金钟大本身就是无情无欲之人,张艺兴眼里的情愫他又怎会不知?
或许早该知道……
脑袋一阵阵抽痛袭来,张艺兴根本睡不安宁。他想起自己一剑刺伤金钟大心脏的时候;想起落水时给金钟大送氧气的时候;想起在树下给金钟大画像的时候;想起在中元节给金钟大插上珠钗的时候……
或许那时候就是一个错误,只是当时还不知道。
半夜起身,张艺兴端杯酒到窗前。以前很少有失眠的时候,因为事物繁忙,反而入睡更好,有些人果然是懒不得的。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2
大概能明白的感觉,就是这样,这本就是一段很凄惨的感情。用以后的话来说就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张艺兴苦笑,他居然对一个男人起了恋情,而且还是遥不可及的男人,多可笑!
张艺兴并没打算喝醉,酒是个好东西,但绝不是今天。
第二天金钟大起得很早,因为吴澜一大早就来摇醒他说要去打动哥哥的决心。
无奈只得陪同,三人食过早饭,因为吴澜又挑起了这个话题。
“哥哥,你答应嘛答应嘛答应嘛~~”任何男人对于漂亮女孩的撒娇都抵抗不住,而且这人是张艺兴的妹妹。
就因为是妹妹,张艺兴才更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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