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假面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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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身相救......”

    “救你只不过是为了天下太平而已。”

    “你......”陆央在看他,他却在看着别处,视线一刻也没在他身上流连过,“还在恨我吗?”

    “以前恨,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不恨你了,甚至连你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那时我才明白,我做的一切根本毫无意义,甚至有些可笑。”

    “朕宁愿你恨我,恨一辈子,也记一辈子。”

    你的感情还是那么自私!“时间是良药,久了没有什么是忘不了的。”

    “可朕却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陆央苦笑一声,满目苍凉,“你说过,你就是我心口的那颗朱砂痣,命里注定的,要种在心上一辈子,永远也抹不掉!很多话,当初朕并不明白,如今慢慢的懂了。”

    魏子阳冷笑,“事到如今又何必说这些话。”

    “朕可以后悔吗?”

    魏子阳侧头看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人。陆央的眼神很真诚,带着忏悔。曾几何时他多么希望这个男人的会对他露出这种眼神,如今看见了心却无法在动容半分。“一辈子那么长,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有些事有些人,忘了就是忘了,永远也走不了回头路!”

    “朕可以补偿你,只要你开口,朕什么都答应你。”

    “......晚了,我现在爱的是他。”魏子阳嗤笑一声,“还是你亲手将我送给他的,难道你忘了吗?”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陆央身影一晃,勉强支撑着站稳。多么可笑的因果循环!如今咎由自取又怨得了谁?

    “他,对你可好?”

    好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可是如今......“很好。”

    陆央不知所谓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眼神中凄凉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离开的脚步有些沉重,宽广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事实有时候比想象的更加残忍。

    前去领赏的太医一去不复返,医馆内暗中增加了不少守卫,魏子阳慢慢的证实了心理的猜测,陆央,已经将他软禁了。

    他也明着派人传话过来,“朕给你三天时间!”

    话不用言明,大家心照不宣。

    魏子阳安安静静的在住处呆了三日,等到第四日有个太监模样的人过来传旨,宣他进守备府一同用膳。

    魏子阳婉言拒绝,并写下卓文君的诗词一首与他: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陆央看过之后泪如雨下,心知覆水难收,二人再无回头的可能。

    命人传来御酒,并亲手斟满一杯,只愿与他隔空对月共同饮下这最后一杯诀别酒。从此两两相望、两两相忘,前尘往事湮灭无痕。

    “草民,领旨谢恩!”

    “不知这位公子还有什么话要小的带传?”

    魏子阳面无表情的盯着托盘上那杯满的已经溢出来的酒,良久才道:“没有!”

    “那小的就告辞了。”

    小太监退身出了门,魏子阳端起那杯酒送到嘴边,却在即将入口时犹豫了。他偷偷的从袖口处抽出一枚银针放进酒杯里,不消片刻的工夫,那银针就变的通体乌黑,毒性之猛烈可想而知。

    陆央他,到了还是容不下我活在这世上!

    “师弟!”一黑衣男子满脸惊慌的闯进门,见魏子阳还没有将那杯酒喝下去才松了一口气,缓了缓道:“别喝,那酒有毒!”

    “......我已经知道了。”魏子阳满目苍凉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将银针取出来,丢在了一边,“陆央想杀我!”

    “下毒的不是他!”

    魏子阳心头一震,问道:“不是他?......那是谁?”

    “我已经找人把他缠住了。”黑衣人向外望了望,“先别说这些,速速随我出城,否则就来不及了。”

    魏子阳已经猜出了七八,可心里却还是不愿意相信,“......是秦穆?”

    黑衣人一滞,良久才默默的点了一下头,“师弟快随我出城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像秦隆说的,你只是在利用我吗?

    魏子阳觉得自己那颗一片片粘起来的心又被人活生生的撕碎了,这次,碎的那么彻底,再也无法愈合了。

    “你先走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师弟!此时若不走,就再难有机会脱身了。“

    魏子阳苦笑,“我又能走到哪去?天下之大,却没有任何能让我容身的地方。”

    黑衣人烦躁的挠了挠光亮的脑袋,“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其他事的以后......”

    “皇上驾到!”太监尖锐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人已经到了大门外。

    “不好!”

    “你先走吧,免得被人看见!”

    黑衣人拧不过他,气的剁了下脚,一个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魏子阳麻木的端起那杯香醇的御酒,仰头灌了下去。既然你们都想要我死,那我就随了你们的心愿。

    “苏离!”陆央冲进房内,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杯酒早已半滴都不剩了。

    “来人,快传太医!”

    “不用了!”酒杯当啷一声落在地上,魏子阳面色渐渐透出了诡异的妖娆,“来不及了。”话音未落,嘴角缓缓的流下一行殷红的鲜血。

    “苏离!”陆央崩溃了,扑跪在地上接住魏子阳的身体,眼泪倾泻而下,“你忍一下,太医马上就到了。”

    “是你吗?”

    “不,不是我,朕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我宁愿听见你说,那是你做的,就算是假话也好!至少这样,心就不会疼了!“我相信你。”

    “朕会想办法救你的,你不要死,你不要死!”陆央哆哆嗦嗦的擦去他嘴角的血,可是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那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多。

    “其实,其实有时候死了比活着好。”

    “你,你别说话......太医,太医都死哪去了!”

    魏子阳轻轻的拉住他的袖口,使尽最后的力气拽了拽,“我,我现在相信,当初,当初你没有,没有给我下毒。”

    “朕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你放心,朕会杀了他为你报仇!”

    “......算,算了吧~~”

    “我知道,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是朕对不起你,是朕对不起你呀!......”陆央疯了一般,一遍遍哭喊着重复这最后一句话,只可惜怀里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也许根本来不及听见他这发自肺腑的忏悔。

    太医赶到的时候魏子阳已经没有了呼吸,面色苍白,嘴唇泛着淡淡的紫色,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陆央的怀里,像睡着了一样。

    ☆、五十二:

    老天爷和陆央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那杯酒,本来是应该被他喝下去的。该死的也应该是他才对。

    也许因为他是真命天子,命不该绝吧。试酒的小太监突然毒发身亡,在关键时刻救了陆央一命。当他想到同一壶倒出的酒已经送到了魏子阳手里而心急火燎的赶来时,一切皆已成了定局。

    太医验尸之后得出结论,这酒是见血封侯的剧毒,一滴入口便可致人死地!而奇怪的是,魏子阳似乎早就知道酒中有毒,丢在角落里那支已经变黑的银针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是存心送死的!

    天色微亮,陆央还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魏子阳的尸体,两眼空洞,失神了一般。

    “皇上,苏公子已经去了,您节哀呀。”

    陆央还在抚摸着魏子阳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温温柔柔的,好像怀里的人只是睡着了而已,动作那么小心那么轻柔。只可惜这份柔情来的太晚了,他根本感觉不到。

    “查出是谁下的毒了吗?”

    “这个,回皇上的话,昨晚的确发现一名刺客,此人武功实在高强,虽然身负重伤却还是被他逃脱了。”

    “继续给我查!朕要知道到底是何人下的毒手!”

    “是!”

    “另外......派人把消息传出去。”

    “是!”李公公从未见皇上露出这种表情,心中也是不忍,想这二人也真是孽缘呐!“那苏公子的遗体是否要一起送过去?”

    “他是朕的,谁也夺不走!”

    “皇上!”朝中多少大事等着皇上去处理,他若是沉浸在这种悲痛中出不来那还了得,“皇上,您节哀呀,这人已经走了,您应该早日让他入土为安才是啊。”

    陆央微微摇了摇头,“不,朕要把他带回去,日日夜夜守着他。”

    “皇上!”

    “传令下去,回朝!”

    李公公暗自叹息一声,只好低头称是。

    最终,陆央还是没有带走魏子阳的尸体,陆国大军过境时遭到秦国大军的阻拦,秦穆亲自率领大军前来抢夺尸体,这一副皮囊险些引起另外一场不可挽回的战争。

    最后两个人在几经周旋之后达成共识,将魏子阳的尸体安葬在了秦陆两国的交界处,一个风景很好的山上。

    陆央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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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你睡够了没有啊?”虚空撩起门帘往里看了一眼,原来他早就醒了,不过和睡着的时候也没什么两样,一个人坐着发呆不言也不语的。“这次回去,师傅看见你一定高兴。”

    已经一年多没回去了!想起那个总是笑的跟弥勒佛似的老头,魏子阳心里难得升起一股子暖意,“......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

    “好的很,就是经常提起你。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可惦记你呢。”

    “......”

    “要不怎么一接到你的飞鸽传书二话没说就让我下山了。”

    说起那封飞鸽传书,魏子阳本来是不想麻烦他们的,可身边又没有可信的人,迫不得已只好请这个跟他最亲近的师兄下山走一趟。他跟魏子阳可不一样,魏子阳顶多算是记名弟子,虚空却是实打实的寺庙弟子,虽是师兄却比魏子阳小了好几岁。自小便在山上长大,十几年来从未下过山,心性单纯,为人也老实,不过一身的功夫却不是盖的,江湖上少又对手。

    在那陆国的皇宫进进出出就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真要对决起来怕是连秦穆身边的暗卫都不是他的对手,那晚在医馆娄寒就吃了他不小的苦头。

    “师弟,这次回去就不走了吧?”

    魏子阳轻轻摇摇头,“这天下已经没有我容身的地方了,又能去哪。”

    “不走就好,免得师傅放心不下。”虚空扬了下马鞭,“驾!”“说起来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你就不怕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在军中的时候被人下过几次毒,再毒的药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最多吐几口血而已,死不了。”

    “师傅神机妙算,早就料定那些人要害你,下山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把药带给你,说你早晚有一天能用的上。”

    魏子阳苦笑一声,“还是师傅想的周到,若不是那颗药我不知道要怎么脱身呢。”金蝉寺的另外一件宝物,虚幻丹,服下后会出现假死症状,呼吸脉搏全无,常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三日后便可转醒。

    那老头还真是舍得,好东西全用在自己身了。

    “师弟,你别怪我多嘴,你和皇上到底有什么过节呀?”

    “......那些都过去了,不说也罢。”

    “可我看他那样好像挺在乎你的,抱着你的尸体整整哭了一个晚上呢,简直像疯了一样,我看的都难受。”虚空感叹一声,“他还执意把你的尸体带回去,要不是被秦国大军拦住了,我看我非得抢尸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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