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假面_分节阅读_2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秦军就像缩头乌龟一样,眨眼间便丢盔卸甲的撤退了。陆军不明所以,胜负未分秦军因何退军?

    秦军这架势看似是要认输一样,可要真这么以为那便大错特错了。陆央不知是计,又怎能放过如此良机,挥剑直指敌营,“给我追!”

    陆军穷追不舍,秦军急流勇退,两方人马很快便隔开了分界,远远看去,敌我分明。就在此时只听岸边传来轰隆巨响,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队大军,几十人一阵,推着黑布蒙住的战车在江岸排开一列,仔细数去足足够上百辆之多,此时战鼓雷鸣,黑布撤去。

    定眼一看,陆央心惊不小。暗道:有埋伏!急忙紧勒缰绳,停住了马匹。

    ☆、三十五:

    就算未曾见过也猜出了一二,因为那高大的战车与新得的神器弓弩如出一辙,只是体型过于庞大,看就知道杀伤力不可小观!还有几样是未曾见过的,形状怪异,不知有何用处。

    此时又听战鼓雷鸣,抬头望去,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遮天蔽日的袭来,还不待落下便被紧随其后的弓箭刺破,乌黑的液体喷溅而出,瓢泼大雨般将陆军兵将淋的满身都是。

    陆央疑惑,仔细一闻大惊失色,这乌黑的液体竟是桐油!若是敌军此时以火攻......“撤军!”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刘权贵早已下令,“点火!”话音一落,那一人长的巨大弓箭便纷纷被点上了火。犹如火龙一般瞬间便带着火光飞了出去。

    这些大型弓弩需几十人合力才能发射弓箭,至于威力如何薛天并不知晓,只知这兵器的名字叫弓弩。开战之前见了还有所怀疑,此物太过庞大,不利于移动。如今亲眼所见薛天看的是目瞪口呆,那威力与杀伤力,哪里是那小小的弓弩可比的。

    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凡过之处,瞬间便火光冲天!有几支力道强的甚至穿过千军万马越过几十丈宽的金沙江直插敌军心脏,将陆国营地中的帐篷和粮草也带进了一片火海之中!

    第四声令下,被点了烈火的狼牙滚筒已犹如下山猛虎一般滚滚而下,所过之处狼哭鬼嚎,血流成河,尸横遍地,简直犹如人间地狱......

    那一天死了很多很多人,江面上到处都是烧焦和被碾压的尸体,仅有少数人有命逃了回去,即便如此也皆是身负重伤。这一战,陆国大军损失惨重。远远的站在对岸都能闻见一股子焦尸的味道,令人一阵阵作呕。

    秦隆狠狠的咽下顶到喉咙的酸涩,有些惊恐的看向魏子阳,心中暗道:此人,当真歹毒!

    魏子阳看着尸横遍地的金沙江,又不忍的移开视线紧闭双眼,可即使看不见他也能感觉的到,闻到,听到,自己造了多大的孽,害死了多少人。此时,已经有些后悔了!这人间炼狱的画面也许会永远烙印在脑海中,折磨自己一生一世。

    四处都是大获全胜的欢呼声,魏子阳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呆站了半晌便转身回了营房。

    秦隆与秦穆也随之进了门分坐两侧主位,同薛天一起商讨着趁胜追击的计划。魏子阳一句话也没说,默默的站了半晌,接了太医手里的药布亲手为秦穆包扎伤口。

    秦穆伤在左臂,伤口极深,血染了大片,这样的伤药撒上去是及疼的,不过此时已经全部被胜利的喜悦冲淡了。秦穆还趁机悄悄拉住他的手对他笑笑,见旁人眼神有异又不舍的放开了手。

    “多亏魏参领出此妙计我军才能大获全胜,实在功不可没!待一举攻退陆军,本殿下定要亲自上书为你加官进爵。”想来也是被他的神兵妙计折服了,秦隆难得开口夸赞了魏子阳一句。

    魏子阳听了却更加难过,低声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回头对下首副将道:“传令下去,撤军!”

    “现在陆军一定大乱,应当乘胜追击,魏参领为何下令撤军?”

    “穷寇莫追,大殿下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若不乘胜追击,待陆央调来大军势必会反攻。传本殿下的令,各军清点兵马即刻过江......”

    副将正低头听令,魏子阳突然一声怒吼,“我看谁敢!”

    “你想抗旨?”细细想来魏子阳既有如此妙计为何非要等到我军损失惨重时才肯出手,难道他另有目的不成?加上他此时百般阻挠更是于理不合,“魏子阳,你百般阻挠到底是何居心?”

    “大殿下不要忘了,我身居正参领一职,手执狼牙令牌,自然有权下达军令!而你,不过是来观战而已。”

    “魏子阳,你这是何意?”

    “若殿下想继续在这军中待下去,以后最好安分守己,谨言慎行!休要在擅自下达军令!否则一旦传到皇上耳朵里,免不了被人怀疑有篡夺兵权之嫌。”

    秦隆气的七窍生烟,秦穆还火上加油的来了一句,“大皇兄,你我只是来这军中历练而已,不管身份如何在这军中还是要听命于薛将军与魏参领的。”

    “我看殿下今天也累了,就早些回去歇息吧。来人,送大殿下回营!”

    守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头对魏子阳称是,果真上前作势要将秦隆请出营房。

    “你,你们想谋反不成?”

    魏子阳冷哼一声,“下官只是适当整顿军纪而已,若真要谋反,皇上明日就会接到大殿下为国捐躯战死沙场的消息了。”

    “来人,送大殿下回营!”秦穆开了口,又有薛天在那边偷偷点头示意,那便是有人出面撑了腰,虽然谁都不能得罪,身为兵将却还是要听命军令的,不由分说便将火冒三丈的秦隆礼貌的请了出去。

    “你们也累了,都下去吧。”

    秦穆禀退了众人,这才拉住魏子阳的手,轻声问他,“为何难过?”

    “你看的出来?”秦穆点头,魏子阳心道:这个男人竟然连自己心里想什么都知道。“今天,死了很多人!”

    “我知道你不喜杀戮,可战争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魏子阳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可说的简单,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又有几个能接受的了?他生那个和平的年代,长在那个太平的国度,战争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简单的词语而已。若是长在阿富汗或则伊拉克也许还更容易接受一些。“我会折寿的!”

    秦穆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

    “昔日诸葛亮火烧藤甲兵,烧死敌军三万,折寿数年,今日一战陆军被我烧死的也将近万人,老天不会放过我的!”

    “诸葛亮是谁?”

    魏子阳只是摇头,不予解释。秦穆见他表情难过也无心再追问,怜惜又温柔的将他搂进怀里,抚摸他的头发,“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秦穆感觉怀里的身体一直在发抖,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还记得开战前本王说过的话吗?”

    “那件事,以后再说吧。”

    “为何?”

    “你我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人,现在说那些承诺太不实际了。”魏子阳叹息一声,推开了他,“等有命活到天下太平的时候再说吧。”

    “你未免想的太多。”

    “你不是也一样。”魏子阳疲惫的挥了挥手,径直向门外走去,“我累了。”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江面上远远的还能看见一处处未熄灭的火光,敌营那边却黑灯瞎火的什么光亮都没有,谁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逃过这一劫。

    魏子阳没发现,他在营房门口已经这么愣愣的站了许久了,连秦穆何时走到身后又是何时将狐袄披在自己身上的都未发觉。“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王爷为何还不休息?”魏子阳显得有些慌乱,尴尬的收回视线,“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秦穆充耳未闻,对守在不远处的小鬼吩咐道,“备马。”

    ☆、三十六:

    北陵山的羊肠小道半点灯火也没有,只有月色投下一片银光,照在雪上晶莹剔透,煞是好看。二人同乘一匹马不紧不慢的走着,这情形倒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知道吗?你这种性格的人在我们那叫做暖男。”

    “暖男?”秦穆把这两个字仔细琢磨了片刻,大概也明白了意思,“你是在夸赞我吗?”

    魏子阳点点头,“对人温柔,体贴,总是笑意待人,春风十里,暖暖的如阳光一般。你若是生在我们那儿肯定特别的吃香。”

    还是第一次,魏子阳如此不吝啬言词的赞赏他,秦穆听的特别受用,顿时心情大好,“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哪里人?”

    “不是说过吗?我曾经是陆国人。”

    “陆国人生性呆板,哪有你这么有趣。”

    “好吧,我承认,我是在孟国出生的。”

    “也不像,孟国人生性野蛮,善斗好勇,没有你这么温柔的人。”

    魏子阳无奈的笑道,“那我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了。”

    “如此解释倒是合理,本王信了。”秦穆紧了紧手臂将他搂的严实,“你一定有很多秘密,可愿说给我听?”

    地势缓了缓,马儿走的快了些,踢踢踏踏的蹄声特别好听。魏子阳听这悦耳的声音半晌都没有说话,直到回了营地翻身下马,“有机会我会说给你听的。”

    秦穆未曾追问,第一次到这营地忍不住四下瞧瞧,营帐是最简易的那种,比山下普通兵将的营房还不如,风一吹摇摇晃晃的,看着都心窄。“不请我进去坐坐?”

    守军早就各自回营了,除去一些来来往往巡岗的之外四下倒也安静。魏子阳左右看看,心中多少也有些不舍,犹豫半晌点点头,“我这里简陋的很,王爷不嫌弃就好。”

    说是简陋那是客气的,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木板搭建的床之外什么都没有,有些残破的地方还呼呼的往里灌着风,冷得很,真不知道他这一月是如何熬过来的,身上还带着伤。“你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外面的士兵连帐篷都没的住,我至少还有张床睡,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

    魏子阳拿起茶壶想要倒杯热水给他,里面却是空的,“我去叫人升火。”

    “还是我来吧。”

    秦穆的动作很是麻利,从营房外面捡了木头架在炉子上,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弄妥当了,热气一烘营房顿时暖了好几度。魏子阳看着疑惑,想他生来便被人伺候着长大,怎么做起这些事来也能这么得心应手?上次二人在山洞时他便疑惑过,“想不到王爷连这些事也会做。”

    “有那么两年的时间我一直生活在冷宫,自己照顾自己,慢慢的也就会了。”

    “冷宫?”他不是最受宠的皇子吗?怎么会被贬冷宫?“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十岁那年,母妃受冤进了惩院,身边的奴才都跑了,我独自一人在冷宫里过了两年,饿的急了还啃过树皮......直到十二岁的时候父皇才恢复我的皇子身份。”

    魏子阳觉得心口一阵钝痛,他知道那种冷宫,因为他就曾在那里呆过,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夜里四下漆黑,冷的还不如这四下透风的营帐。十岁的孩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那里生活了两年,突然发现外表光鲜的他其实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心酸往事。“皇上怀疑你不是皇家血脉?”

    秦穆点点头,“传言多了,连我自己都怀疑,整日担惊受怕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怕哪天一道圣旨下来就没了命。”

    秦穆蹲在火炉边,那背影看上去很寂寞,魏子阳突然很想抱住他,给他一丝温暖,就像他曾无数次从身后抱住自己一样。实际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两手从肩膀饶过去紧紧的裹住他的身体,摸他的头发,“别怕,都过去了。”

    原来,被人拥抱的感觉竟然这么好,秦穆从未觉得这么温暖过,像被夏日的暖阳照着,浑身都暖透了。要说之前他还有那么点犹豫,此时已经是心甘情愿了,这个男人虽然没有过人的样貌却偏偏是唯一能给他这种安全感的人,唯一能让他心动的人,唯一能让他觉得即使全世界都抛弃自己他也会与自己白头偕老的人。

    二人从未如此肯定自己渴望着对方,同时又被对方深深的渴望着。那不在是凭下半身支配的本能反应,不再是性,而是心灵的交流。四目相对,深深的凝望着彼此,最后拥抱在一起。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091/373831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