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过他一个?何况......他早已心有所属。”
“此生若是有人像他那般待我,本王死而无憾了!”
“......王爷英俊潇洒,爱慕你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秦穆冷笑,“爱慕,呵~他们爱慕的只是本王的权利和地位!”
魏子阳张了张口,一时说不出话来,扯了一段布条贴在后肩的伤口上,“胳膊抬起来。”布条从腋下穿过包住伤口又从前胸饶了一圈,此时魏子阳离秦穆很近,不但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还能听见他紊乱的心跳声。
同样,秦穆也嗅到了他的气息,犹如青草一般,迷醉的让人眩晕。
“王爷!”
秦穆一愣,发现自己已经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真是漂亮,修长白皙,指尖圆润,连指甲都修饰的整整齐齐。攥在手里非常的柔软,如若无骨一般,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咬上那么几口。
隐约还记得那个男人也有一双非常好看的手,枯黄的叶子躺在那只手上似乎都有了生气一般,醉人心扉。秦穆看着呆了呆一时间恍惚。
“王爷,请放手!”
“......如果你是他,该多好!”秦穆从未像这般累过,放开了手全身的力气都泄掉了。
“如果我是他,容貌变成这样,王爷定会避而远之。”
秦穆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不会的!本王看中的是他的人。”
突然觉得承受不住,那痛不是来自背后的伤,而是心底那未曾愈合的伤口,就像被人撕去了那层结痂,痛彻心扉!魏子阳低笑一声,匆匆系上两结起了身,将自己身上的狐袄丢与了他,此时才略带讥讽的说道:“世上皆是以貌取人之辈,难道王爷不是因为那位苏公子的样貌才对他念念不忘吗?如果他长的和我一样丑陋,王爷又怎会对他生情,怕是连看都不削看一眼。”
不知他为何如此激动,刚才的气氛不是还好好的?秦穆很是不解,“这世间的情有很多种,一见钟情,还有日久生情,本王......”
话未说完,就听魏子阳一声嘲笑,“哈,日久生情,更是可笑!若当时苏离没死王爷得了他的人,时至今日一张脸看多了怕是早就厌了。何况是一张毁了容的脸,就算王爷不是以貌取人之辈,可面对像我这么丑的一张脸,我也敢肯定你根本接受不了,接受尚且不能又怎能生情?什么日久生情,男人的字典里根本没有日久生情,只有以貌取人和喜新厌旧!只怕那时苏离的下场会比当初还要惨!”魏子阳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世间最不可信的就是情!谁若信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苏离傻就傻在信了他,死也活该!”
“你给我住口!”秦穆一声怒吼,回声在洞穴的绕了三遍,震的人耳膜生疼。
魏子阳却不为所动,眼神冷的恨不得砸下冰来,“王爷身份高贵小人不想拨了您的面子,还请王爷以后不要在小人面前提起那个人,也不要再把小人当成他的替身!”魏子阳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道冷漠的背影。
洞外漫天飞雪,寒风吹在脸上痛的像刀割一样,魏子阳却觉得吹着寒风比烤着暖火要舒坦的多。没有扰乱心肺的诉说,没有虚无缥缈的情愫,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残酷又真实的世界。
比那还要叫人感动的话,比那还要震撼心灵的誓言,那个男人都曾说过,自己对此曾深信不疑,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背叛,伤害,一颗穿肠毒药,和刻骨铭心的痛!
爱的痛了,伤的深了,最后只会留下伤痕累累和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若再信那些鬼话,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十七:
昨夜不欢而散,回到洞中时秦穆已经睡下了,魏子阳却毫无睡意,守着忽明忽暗的火光一直到黎明初晓才小憩了片刻。
堂堂王爷果然大度,即使被魏子阳气极了也没有将他独自一人丢在这渺无人烟的深山里自生自灭,等他醒了才一同下了山。
只是这一路上秦穆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毕竟重伤在身,又许久未曾吃过东西,原本就虚弱的魏子阳这会儿已经快支撑不住,一路走的极慢。秦穆偶尔会站下脚歇息片刻,见他跟上了才再次上路。
林中的小路实在难行,深一脚浅一脚的,厚雪都没了膝盖灌进了靴子,化成水刺骨的冷。身上的衣服太过单薄,挡不住寒风的吹,魏子阳被冻的手脚都麻木了,有那么片刻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下去。
模模糊糊的看见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魏子阳没力气开口叫他,也不想开这个口。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实在走不动了,魏子阳靠着树干蹲下了身。他觉得很困很困,从未像现在这样困过。他知道自己不能睡,可那排山倒海的倦意却像漩涡一样无法抵抗。
睡一下,一下下就好,这么想着,眼睛却早就闭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传来一股暖意,就像烤着火一样的暖。魏子阳想那一定是错觉,这个世界这么冰冷,又何来温暖。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视线里是那个男人严肃的面孔。
秦穆解下狐袄披在魏子阳的身上,又使劲系紧了衣带,动作毫不温柔甚至粗鲁。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又转身把魏子阳背在了背上,往上提了提,顺着刚才的脚印一步步继续赶路。
背上是暖的,因为披着他的狐袄,胸口也是暖着,因为贴着他的脊背。魏子阳张了张口,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股酸涩难忍的感觉冲上了鼻子,难受的连五官都扭曲了。
没有人说话,这个世界安静极了,似乎连风吹落雪的声音都消失了。魏子阳的心从未有过这么宁静的感觉,静的那么不真实。
走了五六个时辰,直到天黑二人才寻见一处落寞的小村庄,因为战事原因这里的村民几乎全都逃难去了,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没有离开也不想离开,看起来荒荒凉凉萧条的很。
秦穆寻了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茅屋,找那花甲的老者借他的房子住了一晚,又得了一顿粗茶淡饭。
二人都饿极了,即使粗康难以下咽也还是狼吞虎咽的送进了肚子里。
夜里便一起挤在狭窄的炕上睡了,背对着背谁也没有说过话。
魏子阳累的乏了,此时躺下却没了睡意。残破的窗户呼呼的往里灌着冷风,唯一一点暖意也早就被吹散了。幸好,身上还盖着他的狐袄。
这整整一日秦穆竟然一句话也没同他说过,所有的意思都用动作表达了,魏子阳觉得他是越来越不懂这个男人了。昨晚的话说的的确太重了些,魏子阳觉得有些后悔,却不想开这个口道这个谦,他怕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会乱了。
夜深了,炉内的火怕是都熄了,炕上的那丝暖意也都散去了。身后那个男人抱着自己的双臂,卷缩着身体,定是觉得冷了。不过呼吸却很均匀,应该是已经睡熟了。魏子阳看着不忍,悄悄起身把狐袄盖在了他的身上,见没有惊动他才小心翼翼的下地出了屋。
早在寺庙的时候魏子阳就学会了做那些砍柴烧火的杂务,如今要砍些柴再把炉子升起来倒也不是难事。引了火烧上水,魏子阳就蹲坐在炉边望着灶内的火光发呆。
恍惚间,他想起了两年前的一幕,也是这样的火,他亲手烧光了自己所有的心血。
刻意忘记的往事又像潮水一样涌进了脑海,整整两年,对那个男人的恨一丁点也没有减少,甚至连那张面孔都深深的刻在了记忆深处,一点都不曾模糊过。
那个男人带给自己的伤痛远比快乐要多的多!唯一能忘记这种伤痛的办法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魏子阳使劲摇了摇头赶走脑海中的面孔。回头见被自己吵醒的老者在门口站着就过去与他闲聊了几句,之后才洗洗脸回了屋。
秦穆看似睡的很熟,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他好像都没有察觉到。不过魏子阳躺下不久秦穆就转过了身,把身上盖的分了一半给他。
黑暗中,魏子阳偷偷的看了一眼枕边的人,二人离的太近,连彼此的气息都感觉的到。
这一觉睡的很安稳,第二日醒来时天色早已大亮。身上盖的还是那件狐袄,身旁摸起来已经没了温度,看来那个男人应该早就起了身。
“老人家,这东西您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心里不安。”
“这,这怎么使得,如此贵重之物。何况,昨晚那位公子已经给了不少银两。”
秦穆没表示意外,“他是他的,我是我的,再说,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是聊表心意而已。”
“不过是匹瘦马,公子需要拿去便是了,若是等到陆国大军打过金沙江,我这老伙计怕是也活不长了,如此随公子去了说不定还能多活一段时日。”老者说完长叹了一声,眼眶内已满是泪水。
看看聚集在门口那几位伛偻的老人,也与这位老者一样,个个的脸上都写满了沧桑与绝望,似乎都认定了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秦穆看着难受,仿佛立下誓言一般的低声道:“老人家只管放心,陆国大军定过不了金沙江!”说完将玉佩强行塞进了老者手里,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眼立在门口的人,示意他该启程了。
二人同乘一马,马又瘦的很,速度自然是快不了。秦穆好像也不赶时间,就这么由着它慢慢悠悠的晃着。他身材健硕高大,从后面能轻易的将魏子阳圈在怀里,两手从腋下穿过提着缰绳,这姿势实在是说不出的暧昧。秦穆却好像不觉得不妥,两只手反倒越收越紧,生怕魏子阳会掉下马一样。
魏子阳可尴尬极了,他自是身材不算娇小,怎么就非得被人用这种姿势搂在怀里?昨日也是,就那么被人背着走了好几里路,同样都负了伤,他的体力怎么就那么好?
想到此,魏子阳又觉得心里暖暖的,昨天若不是王爷开恩,自己这会儿怕是都成冰雕了。
尴尬的沉默之后,魏子阳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王爷如何肯定陆国大军打不过金沙江?”
秦穆没想到怀里的人会突然开口说话,神色复杂的盯着那张侧脸看了片刻,“有本王在,他们休想!”
“小人还以为王爷是来游山玩水的。”
“本王还以为你会一直沉默下去!”
魏子阳勾起唇角笑了笑,“若是王爷不喜欢听小人说话,小人闭嘴就是。”
“休要再自称小人!”
“是......小人遵命。”
“你!”
魏子阳忍不住笑出了声,如此一来那尴尬的气氛也就烟消云散了。
“明日就能回到军营了,不知王爷有何计划?”
秦穆也缓和了脸色,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些,“如今已过了数日,军中人定会以为本王已经死于非命,那奸细也定会露出马脚,本王已事先做了部署,派人暗中盯着。”
“王爷真是深藏不露!”
“你不是也一样,想不到你一介文弱书生,身上竟然还会藏着暗器。”
魏子阳把袖子里的袖箭露了出来,“王爷是说这个?......呵,就是因为不会武功才要找些东西自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回去之后本王会派人保护你,免得你日日担惊受怕。”
“子阳何德何能让王爷如此恩待?”
秦穆嘴角一扬面露笑意,靠上去凑近他耳边轻语,这姿势这动作就像风流公子调戏良家女子一般,可口中的话却是一本正经,“你是我大秦的军师,本王自当极力保护!”
本意是因为长路漫漫无趣才会临时起兴逗逗这个喜怒无常的魏子阳,哪成想那耳朵竟是他的敏感之处。一阵热气吹来魏子阳一个激灵浑身大颤,耳垂瞬间就红的恨不得滴下血来。
秦穆一怔,眼睛盯着那小巧又圆润的耳朵竟然一时看呆了,心中暗道:此人为何处处都长的诱惑人心?
☆、十八:
第三日傍晚,魏子阳与秦穆在几经周折之下终于回到了军营。门口守军见了他们竟像见了鬼一样,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魏子阳趁机取笑秦穆,“看来王爷这戏演的实在是太过了。”
“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魏子阳撇了撇嘴,转头对那票还在发傻的守军说,“王爷回营还不快去通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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