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假面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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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疼。

    “那就好,你别担心,解药本王已经派人去取了。”

    苏离心知他此时等于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如若明日最后期限一到再不服解药就再无回天之力了。秦穆说的似乎很轻松,可这解药哪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否则陆央又怎会用此毒做暗杀之用。

    陆央,你若想取我的性命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为什么要用这种残忍的方法,用世间最恶毒的毒药将我折磨的生不如死才肯罢休,我到底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整整个三百多个日日夜夜,朝夕相伴的枕边人,温柔多情的表皮下却藏着残忍的毒。可笑自己竟从不曾看透人心。

    窗外依旧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曙光,这慢慢长夜竟然会这么难熬。

    “先睡一下,醒来便会好了。”秦穆劝着。

    苏离却不舍得浪费人生最后的时光,想自己的前生,想自己的今世,想那个多情又无情的男人,最后一幕停在了眼前。

    想不到自己临死之际竟是一陌生人出手相救,相伴左右,苏离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又落在那只鲜血淋淋的手上,费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秦穆说了一句,“多、多谢王爷相救。”短短几个字好像动了真气一样,刚刚稍减的疼痛感又反扑过来,这次更甚,全身上下甚至连七窍都觉得炽热难忍。

    中毒之人最怕情绪激动以致毒气攻心,几口涌上来的血被他强行吞回了腹中,苏离已经能感觉到自己怕是挺不到日出了。

    秦穆见他表情突然又痛苦万分,急忙质问,“这是怎么回事?王太医?”

    王太医也是大感意外,再一诊脉,眉头渐锁,这中毒之人最怕的便是此种脉象。半晌后只留一声轻叹,缓缓的退到了人后,“王爷恕罪,公子毒气攻心,已无回天之力了。”

    秦穆哪里肯信,慌乱的从袖子里掏出药瓶,把仅剩的两颗续命仙丹给苏离灌了进去。贵比黄金的圣药,秦穆也仅仅只有三粒而已,短短几天内便都舍在了苏离身上。

    只是可惜,苏离的双眸中再无一丝的焦距,好像失明了一样。仅是右手死死的抓住秦穆帝皇紫衣的一角不肯松开,证明他此时还没有断气。

    秦穆两手撑在一侧盯了他半晌,最后抓起那只手轻轻的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对众人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

    小鬼偷偷的擦了下眼角,与老太医一起悄无声息的退出了门。

    秦穆小心翼翼的将苏离搂在自己怀里,心有不甘的望着他,曾让他迷恋不已的脸已经失去了血色,纸一样的白,因为毒发双唇透出了一丝淡紫,妖娆的可怕。秦穆看着心痛,柔声的问他,“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我听着。”

    苏离的嘴唇动了动,秦穆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听清楚那两个几乎不可闻的字,“.....名字......?”

    秦穆觉得心口传来一阵狠狠的痛,竟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本想等到了秦都再告诉你的......我叫秦穆,秦国的秦,穆然的穆。”

    那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手指微微的动了那么一下,随即便软软的躺在了秦穆的掌心里。

    秦穆呆了半晌,慢慢的把手指靠近他鼻下,片刻后又颤抖的收了回去,喃喃自语道:“......你对陆央痴情,为何对我却如此绝情,说走便走,连句话都不肯多和我说一句,难道我对你不好吗?”低头仔细端详那张沉沉睡去的脸,即使额头带上伤,嘴角流着血,却依旧俊朗动人。“从第一眼看见你我便想着要把你带回秦都,带回我的王府藏着,想着等明年山里的红花开了骑马带你去看。那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像第一眼看见你一样,只一眼我就被迷住了,满山的红,你一定也会喜欢的,对吗?”

    无人回答,秦穆自己笑了,笑自己痴傻,笑自己可怜。笑自己一路上平平白白想了那么多美好的憧憬,可到头来却是空欢喜一场。他又笑,笑苏离的痴情,笑苏离那根本不存在的爱和刻骨铭心的恨。都道天下女人痴情,原来男人也会如此,值得吗?

    待陆央接到你的死讯怕只会一笑了之,转眼便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你却心心念念的临死都在想着他。

    秦穆一根根的掰开苏离的手指,将掌心里的东西取出来。那是一片天目早竹的叶子,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翠绿色,泛着枯枯的黄了无生气。

    苏离入宫四年之久,得皇上赏赐无数天下珍宝,离开时却仅仅只摘了一片竹林里的叶子,一路走来贴身藏着,紧紧的握着,直到临死也还握着。

    “王爷!”娄寒终于回来了,在一个时辰之后。他一脸苍白的跪在地上,双手托剑高高的举过头顶,“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秦穆目光冷厉的盯着自己的手下,久久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娄寒的脸色几近苍白,显然失血过多所致,漆黑的夜行衣上满是残破,殷红的污血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只凭想象便可知道那陆国皇宫是何等的森严,崇明殿的周围又埋伏了多少高手。

    如今有命回来已经实属难得了,秦穆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入梦那人,久久之后才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罢了。”

    “王爷!”娄寒大感意外,想不到王爷仅是两字便免了自己的责罚。回过神之后一记响头磕在了地上,“谢王爷不杀之恩!”

    秦穆缓缓的站起身望向窗外黎明初晓,脸上再不见一丝的温柔,“将他葬在金蝉寺后山吧,日日听佛经钟鸣也可化解心中怨恨......早日脱离苦海,得以超生!”

    “属下遵命!”

    白布一裹,娄寒抱着苏离的尸首走了,秦穆没有再看他一眼,心口的刺痛,一阵阵的。最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两个字,“可惜!”

    ☆、八:

    耽误了不少时日,秦穆不得不命大队人马继续前行,浩浩荡荡的走上了去往秦都的官道。只是跟随身后的马车里已经少了一辆。

    送给秦国老皇帝的美人剩下十九人,一路上不时传出女子嘤嘤的哭泣声。如今尚未进入皇宫便莫名其妙死了一个,众人心里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秦穆听着心烦意乱,所幸传下命令,再有人敢哭出声儿便去给死去那人陪葬!

    这句果然好使,一直入了城门都再没听见半点声音。

    见了父皇交了差,给母妃请了安,秦穆便匆匆回了府,一群美妾迎了上来,盈盈跪倒在地,齐声道:“叩见王爷。”

    秦穆挥了挥手,没理那些女人,一面往里走一面吩咐,“备水!”

    小福子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早就备好了,王爷是先沐浴还是先用膳。”秦穆没话说径直去了浴房,小福子跟到门口驻了脚,招呼后面两名婢女,“还不赶紧进去,我告诉你们,王爷今儿个心情不好,都给我小心着点儿。”

    “是!”

    被人伺候着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疲倦,秦穆的心情总算舒坦了一些。那顿晚膳便也由着他们又是酒肉又是歌舞的伺候了。

    只是秦穆却有些心不在焉,府中的美妾为搏刚刚回朝的王爷一笑,婀娜的舞姿勾魂的眉眼,却丝丝都未入了他的眼。酒醉三分,秦穆靠在软榻上,摇着杯中的酒听着悠扬的琴声,一直闭目静思。

    “王爷。”

    “何事?”

    小福子一脸献媚的嘴脸凑过来,替王爷斟满了酒却不急着退下,见王爷脸露醉意,好心的提醒道,“您让小的找的那位公子,此时正在后院的厢房里,可要招来给王爷瞧瞧?”

    “撵出去!”

    “啊?撵出去?”

    “你听不懂吗?”

    “啊,是是是,小的即刻去办!”小福子心说,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找来的,现在怎么又要撵出去?我可刚派人把他洗的白白净净,熏的香香的等着您享用呢。唉,白费了一番工夫!

    “回来!”

    小福子一脚刚踏出门,听王爷招呼急忙转身一路小跑的又进了屋。“王爷,小的回来了。”

    秦穆挥了下手,“你们都出去吧。”众美妾急忙停了歌舞,虽然面露失望还是行了礼提着小碎步出了门,独守空房去了。

    “人,长的如何?”

    小福子顿时眉开眼笑,“哎呦,王爷您可不知道,那公子长的,跟朵花似的,那小脸,那腰条......”瞧见九王爷面露不耐烦,急忙止了没用的废话,嘀咕了一句,“就是不知能不能入了王爷的眼。”

    秦穆不喜不怒的点了点头,把酒饮了,“把人带来我看看。”

    “是是是,小的这就把人带来给王爷瞧瞧。”说完一溜烟的跑出了门。

    不多时便带着一白衣的少年进了门,秦穆眯着眼打量了片刻,果然是有些姿色。只是可惜,太过纤细妖娆,白白净净的一身女气。不免有些失望,可又一想有苏公子那般气质的男子世间又有几个。

    闭上眼,全是那人英姿的身影。

    小福子见王爷没开口把人轰出去便明白了一二,将少年推到床边吩咐了一句,“好生伺候着。”便悄悄的退出了门。

    那少年倒也乖巧懂事,想是这几日被小福子调教的好,跪在床边为王爷解了衣衫,一句不敢多嘴的俯下身伺候了起来。

    一阵舒爽麻痹全身,恍恍惚惚之中秦穆将眼前这人想象成了苏离,顿觉惬意无比。

    他眉目如画,英俊飘逸,一颦一笑,似云似风。他一身白衣矗立一片绿意之中,远远望去似幻影一般,叫人望尘莫及。

    待秦穆丢下手中毛笔时,记忆中的一幕已经变成惟妙惟肖的画像跃然于眼前。

    画上的男子五官精致,负手而立,一身白衣肃静雅致,四周青竹蔓蔓,晨风习习。秦穆的画工当真了得,竟将那日的一幕画的栩栩如生,连那人眼底那一丝伤感都画的入木三分。若是常人看了去定会被那画中人的神情所迷,醉于其中!

    秦穆一忙乎就是一个时辰,才想起脚边还跪着一人,那少年的身上未着寸缕冻的哆哆嗦嗦也不敢发出一声。

    虽然不及苏离,却也是难的乖巧的少年。想起苏离秦穆一时心软不忍将他弃之门外,两指勾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恩舍一句:“今日开始你就留下伺候吧。”

    转眼再看这边,陆国护送的人在抵达秦都那高约十丈的城门时便掉头回陆国复命去了。

    一路快马加鞭数人不出十几日便到了都城。

    徐太医向掌院复了命了了一件差事,正想着回家松口气,怎知当天深夜便被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截了去路秘密的招进了崇明殿。

    若大的殿内一个服侍的宫女和太监都没有,李公公把人带进门便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徐太医始终也没敢抬头瞅瞅,也不知皇上到底坐在哪里,只是凭感觉往御案前走了几步,双膝一弯跪了下去,“太医院徐文海,参见皇上。”

    等了足足有半晌才听见帘帐后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听说,送去秦国的人死了一个?”

    徐太医急忙把身子转向一侧从新低下头伏在地上,“回皇上的话,是位公子。”

    “谁?”

    徐太医小心翼翼的回了话,“是苏离苏公子。”

    咔嚓,一双筷子应声而断。徐太医一惊冷汗瞬间便冒了一身,心脏好悬没从喉咙里蹦出来。等了那么半晌见皇上没有开口问罪才稍微稳下心神,不动声色的抬起眼皮顺着龙靴一点点的瞅上去。

    虽然光线不明但徐太医还是清楚的看见皇上的手心竟有血迹,定是折断筷子时弄伤的,顿时大惊失色,“皇上,您的手......”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跪着挪到皇上身边,“微臣给皇上上药。”

    陆央没说话,也许是默认,又也许他已经走了神。

    受了伤的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口子又极深,还有细细的竹屑扎在肉里,徐太医看的心惊肉跳,险些连呼吸都停了。

    入宫十几年,他还是第一次有机会给皇上上药,一根根的拔了刺,洗了伤口,又上了金疮药做了包扎。除了几点药面洒在了地上,其他倒是未出什么差错。

    做完该做的事便规规矩矩的跪在了一边没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陆央似乎此时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隐隐的一阵阵刺痛,视线又转向一旁,看见那几个盘盘碟碟又有些晃神。

    八仙桌上摆着几样宵夜,此时早已凉透了,云酥小豆腐,燕窝八仙汤,如意倦,寿意苜蓿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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