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就他妈的动人_分节阅读_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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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发脾气有什么用?”贺牧对此也算是不大满意,灭绝让他带人去背书的时候就已经大概知道又是不少资料,一下叫上五六个人来搬东西,怎么着都不会少。

    “要不然我还做它啊?”周重远的声音里都有了几分犹豫。也是,越是临近高考,在愈发杂乱且多的资料里,就连老师们都不得不压上‘买吧,万一就中了’这样一份侥幸,即使这些侥幸通常情况下意义并不大。

    周重远先前的脾气只是小打小闹,当贺牧带着同学把资料发到每个人手里时才真正完全爆发,“贺牧,叫灭绝来,这么一垒书,给我一年我都不一定写得完啊!”

    说着还愤愤的翻着手里的书边看,比较着是否真要做的这一权衡,也算是个即使到了愤怒的边缘也维持一丝理性的周重远。

    “你本来一年就写不完。”贺牧坐回座位,也顺手拾起书上的一摞书,打开其中一本认真的看了看,评价道:“可抽题做,全是小题目。”

    周重远哀嚎。

    在这天后一天的晚自习里,周重远做了一大晚上都没做完其中一本资料的多少内容,人反而越做越烦躁,写到后来索性一摔笔,怒道:“哥我不干了。”

    “静心下来就行。”贺牧说着轻轻摸了摸周重远的发尾。

    “就不,做的人心烦。”周重远看样子也是急了,一般这些事情要是搁在高三上学期都不会让他这么躁动。

    贺牧拿起他面前的书,认真的看着周重远,“看着我,现在我要扔了他,你还要不要写?”

    “啊?”周重远以为贺牧拿过去是教他题,没想到直接问‘扔了这玩意他怎么看’这一回事。

    贺牧把被周重远弄皱的书张摊平放到他面前,语气带了笑意,“行了啊,挑着顺眼的写写就成,不要让你没法掌控的事情掌握你。”

    这次换周重远拍贺牧的肩膀,“兄弟,这话说得有哲理。”

    看周重远这番情绪如此大转弯,贺牧扶额,“你有这空发脾气,还不如好好收拾你的知识点。”

    周重远挺直背干,双眼直视前方,坐姿端正,喝到:“收到!”

    这次真真是平地一惊雷,就连吱呀得再大声的电风扇都没法阻拦全班回头这么整齐划一的动作。

    灭绝站在门口,身姿如天降神兵,将周重远妄想逃出这块天地的念头全然封死,“周重远,和我出来聊一聊。”

    过了十几年后,老同学聚齐起来搞个什么娱乐活动时,大家都还记得这天晚上周同学的英勇回答,并拍桌子的拍桌子,钻桌子的也早早就找好了出路。

    周重远说:“老师,我是有伴的人了,不能和您谈情说爱。”

    话音一落,连一旁的贺牧都忍不住笑着看向周重远,目光里的含义再清楚不过:你自找的。

    被灭绝带过的人都应该还记得或者是能明白,灭绝这老太太,教书那是没得话说,对学生的态度也是极其值得令人捉摸,忽而威严忽而更为威严,忽而就是地狱罗刹灭绝那也不是没扮演过,不然就周流氓这样的人,也能被灭绝稳稳的管住三年,成为一个外出吃顿加餐都要提心吊胆的进行这一功业的人,也算是一项成果。旁外话倒是,早几个月周重远傻傻的为了贺牧保送名额那件事和灭绝置气,由此交了张语文白卷这么场举动,也算是人才之一的体现。

    “有伴的人?”灭绝转过身的背影让这次月考进了年纪前一百的周重远都无力承担,“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你的!伴!”

    能够从牙齿缝里发出如此准确音调的字词,任是周重远自诩如何如何,也没法胜任口技这一活。

    还好高考像是疯魔般渐渐逼近的节奏不仅仅是影响了这一届的学生们,老师们的压力也或多或少增添了几分。灭绝训了几句周重远就放人回教室,这让班上对周重远此次在灭绝面前公然宣爱结果的同学堪堪的多了几分失望的情绪。

    嗳,好不容易看场戏,就这么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3 章

    “我竟然和灭绝说我两在一起了!”周重远来不及感叹物是人非事事休这码子事,他在去年运动会上被灭绝撞见和贺牧两人一块腻歪时还忐忑了小会儿来着。

    贺牧对此表现了一丝丝情绪,“真?”

    周重远垂首,模样认真,“你不是都听到了么,就在教室。”

    贺牧看着周重远,好笑道:“你是被老班骂傻了?当时你说话语气多搞笑谁当真了?”

    “你当真没?”周重远凑近人,气息全部喷在贺牧脸上,他不动声色的推开人,听到周重远的声音里有几分固执,“我好不容易想告诉别人。”

    贺牧眼神微凝,“在这时候?灭绝?”人一急就容易暴露,贺大班长一般都秉承着对师道的尊敬,能叫老师的地方那是坚决的不叫人外号,这时也都没收稳。

    “全班人好不好?”周重远叹道:“嗳,这么好机会,你就没察觉到我的良苦用心。”

    贺牧手里握笔,淡淡道:“其实你只是一时不晓得要说什么,随口就把你平时的胡话说出来而已。”

    “嘿嘿,”周重远笑,坐得端正,“我扰乱课堂纪律被灭绝训了一顿,她说……”

    贺牧一把刀眼扫到周重远脸上,淡淡道:“别换话题。”

    “哦,”周流氓投降,“宾果,就是你猜什么都是一猜一个准。”

    随后脸上变成了苦瓜,“我确实有点懵了。”说话间又凑近人,忍的辛苦的贺牧在周重远脸上轻轻吻了吻,这次倒是没有推的太开。

    “我哪知道我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这些话,”周重远眯着眼睛回味贺牧唇上的温度,“要说也不是现在不是,看样子我是这段时间压根就没睡饱,智商不够用。”

    贺牧弯了嘴角,“有你这样自己骂自己蠢的?”

    “客观认识自我,你教的。”周重远等得辛苦,和贺牧靠得这么近也是许久前的事了,这段时间连上厕所、吃东西都没时间,更别说他的小贼心应该摆在哪处。

    “写作业去。”贺牧侧过脸,视线低下去。

    耳边是周重远的不情不愿,“真没味道。”

    但是由于十几岁年纪的时候,懂得东西不多,周重远这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是拥有的要珍惜,更不明白像他和贺牧两个男人如果日后要继续下去的不容易。

    他是觉得在贺牧身边够自在了,心脏里也有几分欢喜,就把他当莋爱情。或者说,流氓周重远这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他爱情的真正内容。到底是激情似火还是沉默如川,这些东西对于周重远来说,还是太过于虚无缥缈。

    摸不到看不见的,他周流氓通通都认为是不可能存在事件。所以对于现在坐在他身边,能够摸得着听得清的贺牧,他自然是欢喜着的,只是这份欢喜里,又带了多少说不清道不明、对于来日里未知的无措以及迷茫,现在还未到时候。

    但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情绪里,在这种极其渴望解脱却又不得不咬着牙忍耐下来的时间里,在这即将到来的判决、从此命运岔开路途的时间里,周重远把每次倒在贺牧身上时,那份安妥得让人不忍离去的安心,当成了理所当然,也同时将贺牧染墨的双眸,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刻进了心脏却不自知。

    说实话,他周重远到现在还并不认为,他和贺牧会能拥有地久天长这四个字。

    也并不是说没有掌握的勇气,而是压根就不大信。地久天长四个字太过于奢侈,而他和贺牧两人,也太过于年轻。

    就像谁能想到,他周重远曾经有过另多少人艳羡的家庭,到早几年间,他换上新的父亲。由此从世界的中心到他变成世界中心之外的人。

    这么些日子里,不愿意回去和不回去通通都没有人管,在贺牧面前他装的什么都一样的日子里,终于觉出有些话其实是不需要说出口的,对方也能明白。但有时候,如果不沟通,没法解决的事情,同样也不少。

    一点一滴,慢慢的凝结,流氓周重远就这么的渐渐和过去的自己区分开来,在看得见的地方又或是看不见的地方,生成够格配得上日后贺牧等待的周重远。

    常人说,和自己喜欢的人多呆在一块,渐渐就会和他变得相似。周重远和贺牧,倒不是说有多相似,只是在这些相处里,生出些许无需言语道破的理解和比肩而立。

    只是就算如此,也还是不够支撑往后贺牧骨子里,那早早就埋下万物寂静无声的孤寂。那些一个人度过的日子里的痕迹,终究没法如此轻巧的就变成散开的尘埃,从此不复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4 章

    陡然升高的气温宣告着明海终于进入夏天。

    在六月的尾巴上,理尖一班的说话声,渐渐从有成无再到有。热闹和寂静都能配得上现在的色泽,在这种情绪里,就连周重远也都多少带了些不知所措的迷茫。

    只是他自己觉着,小心脏充实着,就这么些可以忽视不计的迷茫这玩意,算不了什么。

    “贺牧,”周重远从教室后门边进来,把手里的牛奶往贺牧桌子上带,“今早去买酸奶的时候看见的,你上次说好喝的那种。”

    贺牧瞟了瞟包装,“不是同一种味道。”

    周重远不干了,“我好不容易这么温情一把,你他奶奶的还嫌弃,”说着手往贺牧那边一探,“拿来,你不喝我喝。”

    “今天来的早。”贺牧护住牛奶的同时抬手看了看手表,七点十分不到。

    “我一直都很早的成不?”

    贺牧已经目不斜视的开始背单词。

    “哎哎哎,”周重远朝着贺牧嚷嚷,反正早自习,该发声的一个都没少,他乐意在这当中浑水摸鱼,“这样我多没存在感你知道嗳,说着说着又不理我。”

    贺牧漆黑的双眸里有些无奈,“你来那么早,是和我扯淡的?”

    “当然,”周重远这声说的颇有些用劲,“不是了。”

    “那行,去看书。”贺牧的声音里不知道有多少无奈。

    四周都是读英文或是背语文的声音,某某雷锋又在哪条河边上救了几个小朋友,自己却英勇牺牲的作文范本也有人在大声读着。贺牧带着清晨里凉意的手指轻轻搁到周重远的额头上,终于把自进门就在他耳边唠叨的人,给转了过身去。

    难得安静下来。

    周重远自己看了看贺牧给他做的语文笔记本,嘴角撇了撇,眼里盛装着满满的不快活。干坐了会儿,索性拉开椅子手里捏着本子就到教室外头的走廊里去了。

    走廊里是明海各班高三的学子,稀稀散散的在外头各自看着手里的书。周重远已经拔高的背影,一眼望去,就算是融入其中,也能分明无碍的准确找寻。

    这天是明海的清晨,和先前所有的日子一般,没有多大的分别。

    朝阳照样东升,如果换上文科生的那些措辞,也许落在众人眼里日日毫无二致的方位,其实早已经在这种分秒垒成的岁月里,换了经纬。

    周重远双手搭在栏杆上,捧在他面前的是贺牧气势早已收发自如的楷行体,周重远花了一个月都没看完的语文字词音、成语、必背默写这些基础知识点,也不知道是那个人花了多久又费上了多少心思,才拿出这么厚的一本结果。

    这么想着,在难以看下去的东西,都有了沉下心的理由。伴着这几率还残留着清晨温柔的阳光和身边的朗朗书声,一滴一滴的水珠,就这么从心脏的石缝里经过或长或短的等待,汇成人们用肉眼见不着的川流。

    每次走在走廊里,过道里都是即将要毕业的学生。神色或是匆忙或是凝重,视线总是找不到焦点,脚步匆匆的多、悠闲的也不少。生活就是自己在多少个细节里,改变成现在正在经历的轨迹。

    有些人身在其中而不自知,自己的小日子照样过,顶多是把两场球赛减成一场加长赛来打,这也能算作一种他世界里的牺牲。

    同样,也有人已经敛去一身的青涩,走的每一步都让人安稳。

    如果几年之后——这个几年也许是四年大学毕业后,也许是工作几年之后凑个路人数字十年——总归是在这种种偶然的必然里,要是被人问起,你曾经真正的为什么事情紧张否?

    回答该是什么,才能把心脏里永不断绝的涓涓细流,慢慢说个通透,让自己也明白过来,而后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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