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偏头痛_分节阅读_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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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卷住了他的靴筒,任之用力向下一扯,将那人的靴子扯了下来,一支匕首顺着靴筒掉了出来,落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晰的声音。

    守城的侍卫立即冲了上来,将这人团团围住,前面的一队人也勒住了马,停了下来,阿史那阿吉调转马头,“什么事?”

    任之一甩马鞭,那只靴子落入了那人怀里,他将马鞭收回,将地上精致的匕首卷了起来,收进了怀里,朝着侍卫摆摆手,“没事,本王不小心掉了东西,惊扰了可汗,可汗见谅。”

    阿史那阿吉视线在最后那个人身上扫过,那人面色铁青的将靴子套好,愤恨地看了任之一眼,任之笑吟吟地看着,仿佛根本没有察觉,阿史那阿吉笑道,“没事就好,那么王爷,我们可以入城了吧?”

    “当然可以,可汗请。”任之朝着阿史那阿吉抱拳,阿史那阿吉调转马头重新朝前走去。

    任之夹了马腹也向前走去,一面前行,一面掏出刚才那把匕首查看,一路路过突厥的使者,走到队伍的最前面,跟阿史那阿吉一起向前走去。

    阿史那阿吉骑在马上,忍不住侧头去看身侧的青年,他至今都记得两年前,冰天雪地之中,这个青年给他的耻辱,他至今都记得,他曾经无数次的发誓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亲手将他掐死,挫骨扬灰,才能一解当日受辱之事。

    可是现在再见到他,他突然不再那么想,他只想将他压在身下,让他因为自己喘/息,shenyin,让他因为自己而颤抖,让他永远臣服于自己。

    他不再是当日看似软弱随手可欺的小太监,他的脾气秉性,还有今日他的身份,如果能降服他,光是那种成就感,都会远远地超过掐死他的感觉。

    任之在马背上侧过头,视线若有似无地从阿史那阿吉面上扫过,唇边始终噙着淡淡地笑意,那视线,让阿史那阿吉几乎按耐不住想要跃到任之的马上,将他按倒。

    二人就这样怀着各异的心情一路同行到了皇城门口,众人下马,阿史那阿吉率领使者跟随任之朝着宣政殿走去。

    段以贤已经带着百官等在宣政殿,任之走在最前面一路进了殿内,朝着段以贤微躬身,段以贤了然地点了点头,任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阿史那阿吉扭头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阿史那阿吉走到大殿中央,朝着段以贤躬身下拜,段以贤微微笑道,“可汗一路奔波,辛苦了。”

    阿史那阿吉直起身子,笑着说道,“陛下客气了。正安新帝登基,作为近邻,阿吉自当率使者来拜访。阿吉此次前来,带来我们草原上最好的牛羊,愿我突厥与正安友谊永固。”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听闻此话,登时沸腾起来。当年段以贤亲率大军与突厥一战,获得的不仅仅是正安王朝建朝以来与突厥之间第一战的胜利和与突厥公主的结亲,更是迫使突厥称臣,年年纳贡。而此番,阿史那阿吉亲自前来,却口口声声说是近邻之间的拜访,并将惯例的纳贡变成了所谓友谊的礼物,显然是不想承认当年与正安王朝当成的协议。

    段以贤的视线从朝臣身上扫过,使他们安静下来,而后又落到阿史那阿吉身上,“可汗客气了,今年可汗亲自来纳贡,并且早了这么久,突厥的诚意,朕自然看得到。”

    阿史那阿吉微微笑了笑,没有再接话,段以贤也不以为意,朝着萧平示意,“赐座。”

    萧平亲自走下去,引着阿史那阿吉到段以贤下首的位置坐好,正对面正好是当今朝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逍遥王段以之。

    阿史那阿吉抬起头朝着任之看了过去,任之举起酒杯,朝着阿史那阿吉微微一笑,将杯中的酒饮尽,将空杯倒置,示给他看。

    阿史那阿吉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朝着任之示意,任之轻笑,转过头,看向上位的段以贤,唇畔露出截然不同的笑意,那笑容看的阿史那阿吉整个人愣住,握杯子的手都似乎有些颤抖。

    段以贤示意萧平为自己斟满了酒,将酒杯举起,“这杯酒,就当朕为突厥可汗与突厥使者接风洗尘。朕与可汗即是主臣,又是姻亲,我正安与突厥的关系也自当更加亲密稳定。”

    阿史那阿吉端起酒杯,“这是当然。”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将这杯酒一饮而尽。段以贤放下杯子,随口说道,“皇后对阿吉倒是惦念的很,待到宴席散了,让人带你到仪元殿去,你们兄妹许久没见,倒是好好聊聊,顺便也可以见见你那从未谋面的外甥。”

    阿史那阿吉点头,“阿吉对妹妹确是很思念,还专门为小外甥带来了礼物。”

    “阿吉有心了。”段以贤示意阿史那阿吉身边的内侍为他斟满了酒,“朕记得你上次入京对中土的酒格外的喜爱,还专门带了十坛酒回去给你,也不知道你尝没尝。”

    阿史那阿吉抬头看了任之一眼,而后笑着回道,“中土的酒自然是好酒,陛下赠的更是佳酿。”

    段以贤笑着看了任之一眼,想起了两年前某人运回宜王府酒窖的那十坛佳酿,阿史那阿吉吃了个哑巴亏,那十坛酒明明被任之抢走,运回了原处,阿史那阿吉却偏偏仍旧要装作蒙承了圣恩。

    任之面色正常的喝着酒,好像对于那二人所聊的话题毫不知情,对于那二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好像也并未察觉。段以贤看着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唇畔的笑意倒是更甚。

    任之转头看了一眼阿史那阿吉,朝着他又举了举酒杯,阿史那阿吉下意识地拿起自己的酒杯,喝尽了杯中的酒。任之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笑意更甚。

    于是,突厥使者入京的当天,接风宴上,突厥可汗便喝的烂醉,直接被送入了驿站,连去仪元殿见皇后的时间都没有。

    任之站在大殿上看着阿史那阿吉被人扶走,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回头对着身后的内侍说道,“这清泉水倒是甘甜,我今日倒是喝了不少的水。”

    内侍应道,“这是自然,这泉水是陛下特意命人为王爷取来的,就是怕王爷在宴席上不胜酒力。”

    任之抬起头看了一眼正要离开的段以贤,忍不住弯了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可汗出现了么么哒!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阿史那阿吉第二日才入宫去仪元殿探望阿史那兰,专门带上为阿史那兰准备的突厥的特产,为小太子段秉正准备的,是一套精心打造的小弓箭。

    段秉正年纪虽小,但是男儿天性尚武,对那套小弓箭倒是喜爱非常,阿史那阿吉蹲在段秉正面前,笑着说道,“我们草原的男儿自幼就会骑马射箭,你血脉里流淌着与舅舅同样的血液,这套弓箭,再合适不过。”

    段秉正抱着小弓箭,乖乖地朝着阿史那阿吉说谢谢,阿史那阿吉站起身,摸了摸他头顶软软的头发,笑着看向阿史那兰,“你想见的人,我为你带来了。”

    阿史那兰愣了一下,就见一个人出现在大殿门口,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最终却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人走近,终于哽咽道,“母亲。”

    那中年妇人朝着阿史那兰微微躬身,“见过皇后娘娘。”

    阿史那兰一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母亲,兰儿终于见到您了。”

    那妇人与阿史那兰的模样相近,只是阿史那兰年纪稍轻,眉眼之间又像突厥人,而这妇人,却是一副纯粹的汉人长相,看起来倒是更加亲切。

    阿史那兰早已是泪眼模糊,她远嫁中原,生活虽不如往日在草原上自由,但是因为身份高贵,又因着与段以贤之间的协议,却是更加轻松,所惦念的,唯有母亲一人,此刻她终于见到她,却是百感交集。

    阿史那阿吉抱着肩膀看着她们母女相逢的场面,而后突然笑了起来,“我想你们母女之间一定有许多话想说,既然这样,不如我带着外甥随意逛逛,你们母女倒是好好聊聊。”

    阿史那兰垂下头看了段秉正一眼,见他抱着那小弓箭爱不释手,对阿史那阿吉显然已是格外的喜欢,便派了两个内侍一同跟着,自己带着母亲进了内殿。

    阿史那阿吉弯腰将段秉正抱了起来,带着他离开了仪元殿,不知不觉就晃到了御花园。按着记忆走到了荷花池边上,想起当日在这里,他还以为任之只是一个简单的措手可得的小太监,却没想到却吃了大亏,而日后,还因为此事受到屈辱。

    段秉正蹲在池边看着不远处的荷花,回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阿史那阿吉,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在这里停了下来,“舅舅想要那个花?”

    阿史那阿吉回过神,笑着看着段秉正,“舅舅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段秉正抓抓头发,显然不能理解阿史那阿吉说的话,随后注意力就被池里的锦鲤吸引过去,“鱼,鱼。”

    阿史那阿吉在段秉正身边蹲下来,“在这宫里大概也只能见到这些鱼了。以后有机会舅舅带你去草原跟大漠,那里有数不尽的牛羊马匹,还有翱翔的苍鹰。”

    段秉正抬起头来看着阿史那阿吉,“舅舅,草原大么,比皇宫还大?”

    阿史那阿吉抬起头来轻笑,“自是要大的多,草原一望无际,只有真正的英雄才能征服它。”

    段秉正似懂非懂,身后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太子不用征服草原,你只要征服这个天下,草原,大漠,牛羊,苍鹰,自然都是你的。”

    阿史那阿吉脸色突变,回过头,发现任之覆着手站在不远处,面上笑吟吟的,只是在那笑容里,阿史那阿吉却突然想到了当日在雪原上,这个看似瘦弱的青年将自己打倒在地之前的笑容,那里面是自信,是不屑。

    阿史那阿吉将自己心中的不适全都压下,笑着看向任之,“王爷倒是好心情,没事来御花园闲逛,这内宫之中,王爷一个外臣总出入是不是不太合适?”

    “可汗初入京城显然不知本王得蒙陛下信任,这出入内宫的权力,自是要大的过可汗的。”任之随意接了一句,就转向了段秉正,“智儿怎么离池边那么近,快上来,小心池边石头湿滑,摔进水中,这点你舅舅最是清楚了。”

    阿史那阿吉笑了笑,“是啊,当日入京,被这皇城之中的景色吸引,竟不知不觉跑到这荷花池边,不小心跌入水中,幸得当日的一个内侍相救,不然本汗怎么有机会在此说话。”

    一旁跟着段秉正的两个内侍早已是变了脸色,急忙上前将段秉正抱了起来,远离荷花池的边上。段秉正将手里的弓箭递到另一个内侍手里,转向任之,“皇叔抱抱。”

    任之伸出胳膊,将段秉正接了过来,段秉正靠近任之怀里,显得格外的开心。

    阿史那阿吉一直盯着任之的脸,片刻才接道,“小太子与王爷倒是感情深厚。”

    任之俯下头亲了亲段秉正的小脸,“这是自然,我与智儿留着同样的血脉,我们是亲叔侄,自然感情深厚。”

    阿史那阿吉看了眼段秉正又看了一眼任之,随口道,“王爷既然也没事,不如一起在这御花园里逛逛。”

    任之似笑非笑地看了阿史那阿吉一眼,“能陪可汗在这里逛逛,是本王的荣幸。”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内侍,将段秉正递了过去,“既然皇嫂现在没空,便把太子送到皇兄那里吧。告诉皇兄本王陪可汗在御花园随意逛逛,一会去福宁殿用午膳,让他留我的饭。”

    这宫中之人皆知道逍遥王与皇上之间亲密的远远超过了兄弟,却只是心知肚明,无人敢言,对于任之的话,一个个的都是完全服从。

    两个内侍抱过段秉正,便朝着福宁殿走去,任之转身笑看阿史那阿吉,“可汗,我们这边走吧。”

    福宁殿里,段以贤刚刚批了一早上的奏折,正在院内练剑,看着两个内侍抱着段秉正进来倒是吃了一惊,萧平上前将段秉正接过,而后将两个内侍的传话转达给段以贤,段以贤收了剑,吩咐道,“你们两个回去吧,告诉皇后,今日智儿就留在朕这里了,叫她好好陪伴母亲,不必担心。”

    两个内侍领旨走了,段秉正从萧平怀里滑到地上,站在段以贤面前,仰着头看他手中的长剑。段以贤垂下头对上段秉正的目光,眉头动了动,“怎么了?”

    “父皇,智儿可以学剑么?小皇叔说,等将来智儿长大了,征服这个天下,草原,大漠就都能征服了,征服是什么意思,就是打仗么?”段秉正睁大了眼睛,问道。

    段以贤听了他的话笑着摇了摇头,“这种话也只有你小皇叔敢随便说。智儿你记住,征服天下不能仅仅靠武力,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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