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话,早不知硬成什么样了。可竹竹最清楚他的弱点,无止境地撩拨他,甚至用话语迷惑他。明明他已沦陷至谷底,偏偏还要诱他越陷越深。
“殿下!”徐多实在难受,心一横,捏住小太子的手腕。他原本力大,小太子也无执意挑|逗的意思,于是形势骤变,小太子受制于人,被他拿捏得刚刚好,像是一直对他为所欲为的人瞬间乖乖落入他的掌控。
徐多血液上涌,险些失了力道。他眼圈红红地与小太子对视,突然动手急切地去解小太子尚整齐的衣裳,饥|渴地扑上去。
小太子抱住他的后脑,任用他在自己身上发疯似的亲吻,在一起这么久他已然十分适应徐多讨好他的方式,微微眯起眼。小太子藏在衣服内的皮肤白皙细滑,肌肉均匀,胸前的两点更是嫣红诱人。徐多血脉|贲|张,埋下头正要舔|吻,却徒然被捏住了下巴。
动作被迫一滞,徐多无奈又宠溺地想,就知今夜的心上人果然存了不同的心思。
小太子一派天真地看着他,拇指碾压他的唇瓣,一只脚伸进他两|腿之间,在内侧摩挲,再往中间挪一分,脚掌覆上他软趴的性|器。
徐多欲哭无泪,自作孽不可活啊,竹竹这些花招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最后全都一一实践到了他自己身上……他欲|望高涨,想硬不能硬,想射不能射,求死的心都有了……
往常只有他服侍小太子的份儿,哪轮得着心上人这么费心费力地取悦他,徐多不仅是不自在,根本是无所适从。
他难耐地在小太子身下扭了扭:“殿下……殿下……奴才知道了,你别……别弄了……”
小太子立即止住动作,手指依旧捏着他的下巴,有点期待地俯视他:“知道了?说来听听。”
徐多难受得不得了,说什么知道不知道纯属权宜之计,他哪有答案,小太子想要,他一颗心都可以挖出来给他,还能如何“更爱”?况且在这床笫之间,被撩地一身火,只求与心上人结|合,哪来的功夫去想那些他也不知道的问题。
徐多精|虫上脑,稀里糊涂蹦出一句:“殿下每上奴才一次,奴才就更爱殿下一些。”
小太子一愣,哭笑不得地放过他的下巴:“徐多,你太浪了。”
小太子能感觉到徐多的皮肤在他身|下发烫,可他若是不能让徐多明白他的意思,就绝不会令他舒服。
“本宫记得十五岁时就被你引诱着行了房|事,你第一次就浪得不行,本宫当时真想拍晕了你,抽身走人。”
小太子边说边抚摸他,徐多蜷着脚趾,心中不断咆哮:竹竹你到底要不要上奴才啊!奴才后悔没在你十二岁就扑倒你啊!
“徐多,你知道吗?初次与你行完房|事,本宫第一个念头是想逃。”
徐多僵住,滚烫的身体登时冷了下来。
小太子亲了亲他的嘴角,又伸出舌尖爱抚地舔舐几番,柔声道:“可本宫一醒来就发现你在床前跪了一整晚,开口对本宫说的第一句话是“殿下,奴才有罪”。那时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你表现得从来不像个枕边人,而是一个侍寝的奴才。”
徐多张口结舌,他想说“奴才是因为爱你”,却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其实本宫最看不得你低声下气的样子,”小太子抬眸看向他,被隐藏了半月之久的心疼才逐渐流露而出,“即使有时候你是装的,有时候只是怕本宫罚你,但本宫何曾真正生过你的气,从小到大本宫对你始终是不同的。”
“本宫那时想逃是发现已经逃不开了,徐多,你能明白吗?”
徐多伸出手盖在小太子裸|露的胸口上。小太子平缓有力的心跳被他握在掌心,徐多颤声道:“殿下这些天一定不好受,是奴才让殿下苦恼了……”
小太子冷淡地看他一眼:“本宫不想听你说这些。”
徐多心痛如绞,他未成年时就看着小太子长大,这却是小太子第一回反过来逼他成长。
一直以来,徐多抛开地位、罔顾生死地去爱他,仗着豁出去的心态一步步把自己塞给了心上人。追到了是上天垂怜,追不到不过贱命一条。他从没考虑过后果,此时却隐约有了悔意。他突然不敢想象小太子为他承担过多少,没有小太子对他特别的纵容,他连随意出入东宫的权利都没有,更别提一生厮守。
“殿下,再给奴才一次作为枕边人的机会,可好?”
小太子认真应声:“好。”
往后小太子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这不同于他过往那些为了一己私|欲的“忍”。
“竹竹,奴才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不让你那么辛苦了。奴才会学会爱自己,保护自己,保护你我的感情。奴才想你的眼里只有奴才,想陪伴你一生。”
小太子见他眼神真挚,虽痛苦但无半分动摇。满意地对他笑了笑,欣然道:“你明白就好。”
徐多觉得他从来没笑得这么好看过,痴痴傻傻得看呆了,过了半晌,怔怔地问:“殿下现在可以上奴才了吗?”
小太子捏捏他的腰侧。
徐多缩到他胯|下,埋头张口含住了小太子的下|身。
被进入的快|感是前所未有的,徐多顿悟了一个词叫做“灵肉合一”,他没有正常的泄|欲器官,却能在小太子身下一次次高|潮。
“殿下……深一点……”
“啪。”小太子拍了下他的屁|股,“别叫了。”
徐多呜咽着呻|吟:“竹竹,我爱你……”
温热的手掌盖在方才被拍过的地方轻柔地摩挲,小太子把他整个搂进怀里,咬着他的耳尖,将一股股热流射|进他体|内。
小太子环着他的腰入睡,鼻息打在他颈边,小扇子般的睫毛掩下那深情的眸子。
徐多亲了亲他的睫毛,合上双眼。原来作为枕边人的感觉这么好。
☆、叁拾伍
东宫多了一个女人和一群奴仆,看上去却并不比往日热闹多少。除了顾顾还能如入无人之境地晃荡过来,平日常出没于东宫的人仿佛一夜间少了许多。
小太子刚写下最后一笔,吕采媃正巧捧着一杯热茶,袅袅婷婷走来:“殿下在看什么?”
小太子看她一眼,接过茶,答道:“父皇送来的折子。”
“殿下已经看了两个时辰了,不如先歇歇吧。”吕采媃不便涉政,便跳过了话头,从婢女手里拿过一块帕子。她未进门时就擅长刺绣,绣出来的花鸟跃然纸上、活灵活现,“殿下,臣妾这几日闲来无事,瞧那喜鹊吉祥,便绣了块帕子,全当应应景。”
小太子未曾领悟她的话中深意,只单纯地想了想,开口婉拒道:“你有心了。”
小太子听不见答话,抬头看见她轻轻绞着手里的丝绢,抿了抿唇,隐隐露出我见犹怜的模样,笑容却是温婉大气,柔柔的如杨柳拂过。
小太子仍旧没接她的绣帕,放缓语气:“本宫并无嫌弃之意。”
吕采媃收回喜鹊和梅花,道:“是臣妾没弄清殿下的喜好,下回臣妾向青儿打听好了,定叫殿下挑不出一点错处。”
她说得善解人意又俏皮可爱,眼睛撒娇似的眯起,既有作为太子妃的大度,又有身为少女的纯真。
小太子点点头,与她几句对话算是歇完了,打开奏折继续批阅。
吕采媃有时会令小太子想起他的母妃,千金之躯却一生得不到爱。他会因此产生些许恻隐之心,但却无能为力。在他心中徐多的分量无论如何都比吕采媃重,比起对吕采媃的那点同情,他对徐多有更多愧意。
徐多不再常常出入于东宫,更不能深夜偷偷潜入。见面的次数虽是未减,每日上朝必定会见到彼此的身影,但却鲜少再有两人独自相处的时光。
小太子有意弥补他,可始终找不着时机,他的贴身之物都是徐多亲手一一置备的,直至今日被吕采媃的绣帕一扰,才忆起又是半月没同徐多好好说过话。
他们是五六年的恋人,如今见个面却跟偷情似的。小太子远远看见徐多对着那些花花草草失神便不禁失笑,可再走近些,才发觉那奴才透过丛丛草木木讷地盯住东宫的方向,又忍不住心里一软,凝住了唇角翘起的弧度。
他朝四周望了望,想到了什么,念头刚起他自个儿先赧然了起来,随后微红着脸,故作严肃地折了一枝花。
徐多正在发呆,可警惕性丝毫不减,感觉到一丝气息,猛地一扭头,随即惊喜地瞪大眼睛:“竹竹!”
小太子被他草木皆兵的转身一吓,颇为尴尬地握着花杆,往前一送:“给你。”
徐多愣了片刻,看了看小太子的花,又看了看心上人,不敢相信地接到手中。
小太子趁他注意力扑在花身上,下意识地摸了摸左眼,他猜他知道徐多的警觉从何而来。
他从健康、清明的右眼看向徐多。徐多惊喜地握住“礼物”,目光满载柔情,在同样的地点,别说当年发狂时露出的残暴,就连一丝旁的杂质都寻不见。像是他与他渡过的第一个春节,在绚烂烟花下,这个奴才笑得纯净又专注。
小太子心中怀念,或许是思念这样的徐多,便没出声打扰,他静静看了徐多一会儿,放下盖在左眼上的手,笑道:“你要看多久?”
徐多回过神,忙把花往怀里一揣,他拉住小太子的衣袖,作势吻他。两人身处御花园,随时有可能被人撞见,小太子不大情愿地推他,徐多面色一黯,一脸神伤地去吻手里的花,小太子无奈至极,勾住他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徐多得逞地傻笑,眼底尽是痴恋:“竹竹,我好想你。”
这奴才说起情话来一向直白,小太子习以为常,这次却被这几个字轻易牵动了心,他斟酌片刻,有些说不出口,便认真应道:“我也是,我以后多来见你。”
徐多尝到了“小别胜新婚”般的甜蜜,心里欢愉到了极致。若是放做从前他只会顾着享受当下,但被小太子“教育”过一番后,难免思虑变多。他探手摁在小太子眉宇间,心疼道:“陛下今年开始向殿下放权,殿下别光顾着朝政,天气这么冷,殿下也不多穿些。”
小太子抓下他的手,挑眉:“本宫已经不小了。”
徐多顺着在他手背亲了亲,抬起眼望他:“可奴才每日都想着殿下,殿下的每一件事奴才都放不下心。”
小太子有点心酸地伸出另一只手,把徐多整只手包在掌心。徐多暖暖的,比当年的小暖炉还舒服,小太子满足地捧着新的“小暖炉”,问道:“过段时间本宫向父皇请示去江南,你随本宫去吗?”
徐多本想问个前因后果,出口却是激动果断地应道:“去!”
小太子知他会作此反应,微笑着去搂他的腰。
徐多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光是想象之后的日子,他便觉得如今如何被想念折磨也值得了。他一心挂在小太子身上,待脚步声近了才觉出异样,连忙往后一退,神情顿改,做出淡然恭敬的模样:“奴才参见娘娘。”
小太子被徐多闪开,来不及讶异,便见他名义上的妻子朝他们走来。
小太子没等吕采媃开口,看了眼卑躬屈膝的徐多,直接替她回道:“不必多礼了。”
吕采媃噙着温和的笑:“臣妾见过殿下,看来是臣妾打扰了殿下和徐公公。”
纵然是小太子,当下不免生出几丝窘迫:“徐多,你下去吧。”
“是,奴才先行告退。”徐多垂下脑袋,盯住脚底铺着薄薄白雪的石子路。
对于吕采媃,徐多一半的感觉是嫉恨,另一半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怕。
他不愿多看吕采媃一眼,行了礼便要离去,可他顿了顿,不放心地转身,对着小太子道:“最近雪大,殿下……和娘娘要注意身子。”
小太子点头,安抚地冲他笑笑,目送他离去。
吕采媃的手指捏紧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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