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茕筠竹,一岁宦花_分节阅读_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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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比平常高了一点点,不至于到发热的地步,徐多还是担心不已,他连忙想去唤醒小太子,不料小太子突然张开双眼,黑深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徐多,你出去。”

    徐多一愣,顾不上他奇异的态度,着急道:“殿下身子有点热,是不是不舒服?”

    “你出去。”

    “殿下不要硬撑着,奴才去唤太医!”

    “本宫没有!”

    小太子小小地吼了一句,把徐多直接吼楞在原地。

    他从未被小太子这样暴躁地对待过,仔细一瞧,才发觉小太子虽深深望着他,眼神却没有以往的镇静。他的视线渐渐下移,见小太子下|身有一块微微撑起,很快就明白了导致一切的根源。

    徐多作为一个皇帝的贴身太监,对这种事熟悉到习以为常,光是尚武帝和顾岸的墙根他都听了五年。但因为是从小看大的小太子,他当下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他有点迟钝地发现小太子已经拔高不少,到了这个年纪,是有产生情|欲的可能。

    徐多重新看向他,小太子脸上染着红晕,眼角眉梢含着情又带上几分薄怒。徐多被他这么一看,半边身子都酥软了。

    “殿下,奴才帮您。”

    小太子有点不明所以,直到被徐多捏住了亵裤往下拉,才惊醒一般,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徐多,你做什么?”

    徐多心跳地奇快,认真地想去与小太子抢夺那块裤脚,呐呐:“竹竹,奴才帮您,很舒服的,一会儿就好了。”

    开始把这个名字叫出口时,徐多的确十分不好意思,竹竹这个称呼就像一句魔咒,他每念一遍就好像更迷恋竹竹一分。

    徐多没觉得这有什么不敬,好像帮小太子泄|欲是天经地义的。但显然小太子不是这么认为,冷冷道:“徐多,本宫不要你帮。”

    都说美色误人,徐多也是色|胆包天,小太子的命令他一个字都没听见。暗暗与小太子较上劲,甚至使出几分内力探进他的裤内,指尖划过头部,险些握住了他微挺的下|身。

    小太子被他一惊,飞快抽身到床角。

    “殿下不喜欢用手服侍,奴才可以用嘴。”

    “徐多!”

    徐多欲言又止,还想再说什么,小太子恼羞成怒地撇过头,闷声道:“你滚!”

    作者有话要说:

    ☆、拾玖

    本是让徐多抱着万分期待的同车却突然变成了极其尴尬的气氛。

    徐多那天回去后,从情热中清醒过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看了看坐在马车另一边一脸冷若冰霜的小太子,没敢出声。

    小太子在跟他冷战,不叫他,不搭理他,就像没看见他一样。

    徐多知道那天是自己过分了,可他心底又有个声音小小地喊着委屈,他想帮心上人有错吗?他看见心上人控制不住自己有错吗?

    徐多揪了揪衣服,拧着眉头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终于痛下决心,不情不愿地承认了他一个太监去服侍太子是万分荒谬的行为。

    “殿下热不热?奴才泡了凉茶,殿下解解暑。”

    小太子仿若无闻地安静良久,徐多就一直捧着一个小杯子,直到杯壁都逐渐温热,小太子才转过头来,接过了杯子。

    伸手接过的瞬间,小太子无意中触碰到徐多的指尖,温热地那么一划,徐多突然想起那日夜色朦胧中,小太子薄怒含羞的眼,和自己不小心碰到的、带着些温度的硬物。顿时觉得被烫过一般,一团火从手指窜到脸上。

    小太子本是有了和解的意思,可刚抬头对上徐多红透了的脸和躲闪的目光,怔了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眉头挤成一小团,把茶杯往旁边一放,再不瞧他一眼。

    徐多又懊又恼,缩到一边缓了许久,才将旖旎的画面逐出脑中。

    ===

    出行的目的除了微服私访外,还有一个原因是顾岸要去祭拜过世的师傅。

    顾岸从小在大安长大,由师傅一手养大还传授一身绝学,尚武帝虽对西项的人十分排斥,但在这件事上也不敢阻拦顾岸。

    顾岸的师傅安葬于一个偏远的小镇,这个镇子颇为奇特。大安统一后,这边境镇上据说中了特殊的异术,水土变质,家家户户都生不出女宝宝,女子几乎都活不过二十,现在几乎都是男人了。具体什么原因也没人清楚,但讨不到媳妇儿的男人们很多都出城去了,倒是来了很多不被外界世俗接受的男子到这成亲。

    小太子中午推开房门,便看见顾岸从前面的房间出来,匆匆忙忙走过。

    “师傅。”小太子叫住他。

    顾岸转过头,见他立即咧开嘴:“殿下。”

    “师傅去哪儿?”

    顾岸听他这么一问,忙把食指压在唇上,做出噤声的模样,轻声道:“师傅出去逛逛。”

    小太子有几分好奇,就朝顾岸走近了两步。

    顾岸看了看他,笑笑:“殿下呆在房里闷了?不如和殿下和师傅一同去吧。”

    小太子点点头,过去牵住顾岸伸过来的手,想了想,又道:“师傅在外面不要叫本……我殿下。”

    顾岸愣愣:“那叫什么?”

    小太子顿了顿,片刻后拖拖拉拉地从嘴里滚出一句:“爹爹怎么叫师傅就怎么叫……”

    出了客栈,解除尚武帝警报,顾岸才放松下来。

    “师傅早上不是出门了吗?”

    “师傅中途回来了,景儿可知道这镇子上的事?”

    “知道。”

    顾岸有点丧气,居然连小太子都清楚,他才刚刚发现。

    “我还知道师傅要和爹爹成亲的事。”

    顾岸眼睛猛地瞪圆,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想否认不能否认,想解释又不知如何解释:“师傅不是……呃,景儿怎么知道的?”

    小太子不以为忤,望着他。

    顾岸无奈地点头,承认道:“是,师傅要与你爹爹成亲。”

    “是吗。”

    顾岸微微蹲下来,收起笑眯眯,正经神色,按着小太子的肩膀,认真道:“景儿怎么想的?”

    “师傅为什么要和爹爹成亲?”

    顾岸似乎觉得他问出这个话十分可爱,道:“师傅喜欢宗淮,想和他一起生活。”

    “师傅不能生弟弟妹妹。”

    顾岸听他这么一说,耳根红了红,随即有点不服气地低声道:“要生也不是我生……”

    小太子没打听清,问起正事:“师傅出来是要做什么?”

    顾岸经他提醒,反应过来:“师傅听说一对新人在成亲前都会在合卺礼的酒杯上分别刻上两个字,若连成了四字祝词如百年与好合,便说明双方心意相通。”

    小太子点点脑袋表示听懂了,问:“师傅写哪一句?”

    顾岸露出点神秘:“景儿猜猜看?”

    “兵强民富。”

    “……不。”

    “繁荣昌盛。”

    “……景儿,是成亲的贺词……”

    小太子沉吟:“相亲相爱。”

    “……”

    顾岸深感小太子词汇量的局限性,哭笑不得道:“算了,景儿还小。”

    小太子对爱情本来就没什么感觉,嗯了一声。

    成亲要置办的东西不需要顾岸亲自买,于是他直接挑了酒杯,就带着小太子随意逛着。

    卖酒杯的旁边有个点心铺子,顾岸虽然没有徐多察言观色的本事,但他对小太子也了解颇深,自然而然地就把小太子牵了过去。

    顾岸把看起来不错的点心一样买了一点,瞧见摆放在正中的栗子糕卖得最火,便特意吩咐老板多称了些。

    小太子很少吃些民间的东西,顾岸带他尝了个鲜,买来的东西统统塞给他。

    顾岸看着小太子好好地收起油纸包,就觉得心里软成一片,想到尚武帝儿时也定是这幅模样,便又要了一包桃干,塞进怀里。

    他这个小动作倒是被小太子敏锐地察觉到了。

    小太子常常见父皇对顾岸不加掩饰的袒护,即使在自己面前也毫不避讳。师傅对父皇也向来温温和和,没见过不高兴发火的时候,两个人感情一直很稳定。他即使不懂,似乎也能感受到些许幸福。

    “师傅。”

    “嗯?”

    “我以后成亲生子,儿子也会励精图治,振兴大安。”

    顾岸看他一脸懵懂又老成的样子,心底不禁泛起怜爱。他早从尚武帝那儿听了些八卦,暗暗为徐多叹口气,想小太子虽然是尚武帝的儿子,但某些方面似乎比尚武帝固执太多。他揉揉小太子的头顶,温声道:“景儿以后会是一个好皇帝。无论景儿今后做出怎样的决定,师傅都会站在景儿这边。”

    小太子仰起脑袋,很浅地笑了笑:“嗯。”

    ===

    当今圣上今日要与他的男宠成亲了,在一个人口只有一千的小镇,举办简单的亲事。

    夜色已浓,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以徐多粗浅的文采只能将美丽的月亮形容成“又大又亮”,他守在皇上的屋外,室内不间断地传出细细碎碎的声响、喘息,和□□。徐多已然十分习惯,安之若素地守着,不过他今夜放纵了自己一回,安排好足够的人手,独自溜进院内。

    地上残留着鞭炮的红色碎片,热闹的余味还在延续,徐多靠着冰冷的墙,坐在一片火红上。

    浮云像薄雾一般游过圆月,被月光反射出银白。徐多这么仰头盯着,渐渐地,那云起了变化,化成了一个少年的轮廓。

    徐多迷恋地望着云掩月色,不自觉地发愣,平日里不敢显露的痴态尽数暴露出来。

    寂静中突然传来平稳的脚步声,徐多连忙敛下神色,低头,恢复往常状态:“殿下。”

    “徐多。”小太子喊了他一声,走到他身边。

    徐多把衣服脱下来,把小太子整个裹进去:“殿下,夜里寒。”

    小太子不吭声,没嫌弃他“奴才”的衣服,挨着他坐下。

    徐多依旧抬着头,那片云越来越清晰,几乎完全幻化成身边人的模样。

    小太子转头看向他。

    徐多心里一突,似乎有感应般,同时扭过了脑袋,四目相交。

    “你笑什么?”

    “陛下与顾公子成亲,奴才高兴。”

    “是吗。”

    徐多敛了痴笑,死死压抑住心底的雀跃,才小声恳求道:“竹竹,今夜陪奴才一个时辰可好?”

    小太子漆黑的眸子将他望住,徐多连忙彻底收起笑意,低声道:“半个时辰?”

    小太子幽深的目光下,徐多如芒在背,鞭炮碎片仿佛刚刚才在他屁股下噼里啪啦地炸开,令他坐立不安。

    在徐多几乎要蜷缩着放弃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白生生的手,把他的抓过来握住,不大的手掌把他整颗心都扯紧,少年的声音平淡、沉稳。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贰拾

    一行人在回程中遭遇行刺,顾岸命侍卫与徐多护着尚武帝和小太子先走,一人对付众多刺客。尚武帝被顾岸用石子点了穴道,一清醒就要回头去找人,直到顾岸带着一身血腥气回来,尚武帝才冷静下来,但脸色依旧不好。

    都城里有原西项人组织造反,尚武帝早就得到过消息,对这等事泰然应对也不屑一顾。他没有弄清的是顾岸在背地里做了什么,尚武帝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背叛,唯独顾岸的不可以。

    他派下几人跟踪监视顾岸,却收获寥寥。

    因为紧张的现状,徐多也是如履薄冰,丝毫不敢出了差错。

    徐多去东宫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似乎有些异常。

    “徐公公好。”

    刘元面上挂着笑。

    徐多应了一声。

    “徐公公又来看殿下?”

    徐多蹙起眉头:“你有事?”

    “没有没有,不敢打扰徐公公看望太子殿下,不过……奴才有个不怎么打紧的事,不知徐公公有没有兴趣听。”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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