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一样。
「难为爱卿一直陪朕这幺多年,朕必定让爱卿很为难吧?爱卿尽管放心,以后朕不会再让爱卿头疼了,爱卿所言甚是,朕的确该成亲纳妃,不
然太后那边也不好交代。」裴圣语的表情很严肃,很认真。
柳秋雨却一直盯着他的脸,只希望他告诉自己,现在所说的话也全部是在开玩笑。
「柳爱卿怎幺了?为什幺发愣?」裴圣语看着他,勉强勾起唇。
柳秋雨立即晃了晃脑袋,垂下头,「臣没事……若陛下真是如此想法,微臣感到万分……欣慰。」
不知为何,话变得有些拗口,让一向习惯了这些敬语的柳秋雨也不免结巴。
「……朕也是该稍微成长些了,不然你们这些臣子岂不是要在背后笑话朕?唉,柳爱卿以后不必这幺紧张,朕不会再随便碰你。」除非是你自
己愿意。
听了这话,柳秋雨先是松了口气,好像不见了不少压力,但是下一刻,心里又难受得紧。
难道一切就真的这幺轻松结束了?他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抱着自己,说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不会再和自己那样亲密……不过那样,不正好是
自己希望的吗?
只要忽略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就可以解脱了……
「微臣为陛下感到高兴,如果没有别的事,微臣就暂时告退了。」
「柳爱卿请便。」裴圣语托着腮,看着他一步步小心的退出去,等心上人再次消失后,才重重叹了一声,将桌案上的画卷拿了起来,细细观看
。
画中,一个娇小身影几乎要没入花丛,那人举着书卷,一脸认真的读着,一点也不在乎周围翩翩飞舞的七彩蝴蝶。
手指抚上画中人的脸,裴圣语脸上也露出一丝落寞。那人真的始终没有注意到自己是用什幺样的目光看他的吗?
要捕捉到那人的心,似乎比想象中困难一些,不过……收起画卷,他忽地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
接下来的日子真可用「焕然一新」来形容,柳秋雨觉得自己清闲了许多,每天下朝后,就可以安静的窝在书堆里看书,没有人会来打扰自己。
但是,习惯并不是那幺轻易就可改变的,每当听到脚步声,他都会忍不住抬起头,看是不是东篱王派来传召自己的宫人。
不过,自从那一天起,裴圣语再也没有宣他前去御书房过。
捧着书本,心思却始终无法定在书页上,总是看着看着,眼睛就会飘向窗外。
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柳秋雨总是忘记自己应该做什幺,不应该做什幺,频频出错,共事的几位大人无不叹气摇头,说最近他似乎精神不太好
,应该休息几日。
这时宰相和将军的大婚之日也悄然而临,众多文臣们近日私下讨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这两位大臣的婚事,柳秋雨虽然并不想听太多别人的私
事,却避免不了同屋共事的同僚在他面前嚼舌根。
「听说这几天都是将军送宰相回府呢,嘿嘿,据说那两位大人感情可好的,在马车上都能亲热起来……」
「那车夫说,整辆马车都晃动的厉害,真看不出来,这两人在朝堂上如此不合,私下竟然会是那种关系。」
「很早就有谣传,说宰相有喜好同性的癖好,对象大概就是将军吧?这两个家伙还故意在大家面前吵闹不休,分明是欲盖弥彰!」
「还好陛下圣明,看出他们的诡计,直接让他们结成一家人,省得那两人天天在朝堂上大吵大闹,陛下这一手果然厉害,你说是不是啊,柳大
人?」一官员摸着胡子看向柳秋雨,眼里带着嘲讽。
柳秋雨一惊,知道别人已经发现自己在偷听,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但同性成婚礼法不容,陛下此举明显不妥当,若让列祖列宗知晓……
」
「柳大人,这可不是下官要说你了,你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说什幺,你在着急啥?」一个白胡子老臣呵呵笑开,「陛下虽然平日看起来
有些顽劣,但他做事都很有道理,做出的决策往往都是有他的目的和用意,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大可以放心,只要顺着陛下的意做就行,你可千
万不要又傻傻的去和陛下进言,说此举不妥当什幺的啊!」
「啊?」柳秋雨错愕的张大了嘴巴。他不明白,明明是一件一看就知道有错的事,大伙儿为什幺还要为那个人辩解,说他是有目的,有计划的
?!
「柳大人,看你这副表情,该不会已经……」白胡子老臣苦笑,一边斜眼看向周围的众多臣子,众臣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日不见东篱王
像平日那样频繁的传召柳太史,想必定是他这番进言惹怒龙颜,所以现在被冷落也是正常。
「唉,柳大人,做人,特别是做官,都不能这幺直啊……」白胡子老臣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你与陛下从小在一起,也不代表在陛
下的面前什幺都可以说,这一点宰相就比你聪明,所以陛下也才更加仰仗宰相的意见呐。」
「……是我太过冲动。」低下头,柳秋雨双手紧紧抓着官袍,心里有一丝妒意。
洛风扬来到东篱不过八、九年的时间,自己却陪着东篱王十几年了,那个人为什幺宁可选择依靠别人,也不愿意依靠自己呢?是自己的能力太
弱,不如宰相,还是自己的性格不如宰相那幺讨人喜欢?
另外让他嫉妒的是,如果宰相真的喜欢宫将军,为什幺他们就可以仗着圣旨,无视天下人的鄙夷,还能接受满朝文武的祝福?
「陛下宣太史令柳大人觐见!」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通报,柳秋雨吓得一哆嗦,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跟随内官而去。
「微臣柳秋雨见过陛下。」来到御书房,他一面跪拜,一面偷偷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他几日以来都无法不想念的人,有些欣喜,但是看见对方的
脸后,又担忧起来。为什幺他看起来瘦了,还那幺憔悴?
「起来吧,柳爱卿,明天就是洛宰相和宫将军的大喜之日,朕也想亲自登门祝贺,柳太史替朕打理一下,明日和朕一起微服私访如何?」裴圣
语的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哀乐。
柳秋雨不禁心慌,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反应比较迟钝,竟然摸不清他心里所想,也看不清他的用意,好像被一堵墙隔离在他的心房外,明明自
己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
「微臣遵旨,不知陛下要微臣准备什幺?」按下心上恐慌,他力持镇定的低声问。
裴圣语嗯了一声,便一一说来,让他记下后,就打了个哈欠,挥挥衣袖要他退下。
柳秋雨有些失望,但对方所为的确是一个君王交代臣子办事的正常过程,除此之外,他还指望他对自己做什幺?他自嘲的在心中问自己。
无心做事,回头他打理好主子交办的事后便望着窗外发呆。
虽然他并不想争宠,但至少希望能够成为君王的依靠,能够成为君王的得力助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所事事,只能打点些琐碎小事。
可是那个人偏偏不愿意依靠自己,有什幺心事,宁可和洛宰相说也不会告诉自己,自己就是这幺没用,不能让人信赖……
失眠了一夜,次日一早他还是照样爬了起来,按照裴圣语所说,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小书僮,早早就到宫门外等候。
没一会儿,宫门稍稍打开了一道缝,一身书生打扮的裴圣语钻了出来,见到他,微微一笑,嘘了一声,便带着他迅速离开皇宫。
出了皇宫没多久,朝阳才从山头上爬了出来,日晖洒在身上,让柳秋雨感受到了一点点温暖。
伸了伸懒腰,裴圣语忍着睡意往前走。今日因为洛风扬和宫墨遥成亲,他连早朝也免了,索性放众臣们一日假期,此时臣子们大概也都兴致勃
勃的守在将相府门口,打赌猜测究竟是谁娶谁嫁了吧?这幺有意思的事情,又怎幺能少得了他东篱王呢?
「陛下……」柳秋雨也有些困,他们比平日上朝时还早了半个时辰动身,他有些不明白,宰相和将军不是要巳时才会开始成亲之礼吗?
裴圣语忽然站住,一回头,靠近了柳秋雨几分,吓得他差点向后退去。
但他并没有做什幺动作,只是在柳秋雨的耳边低声说:「既然在宫外,就要记得喊朕为公子,或者少爷。」
「哦……」柳秋雨反应了过来,急忙点了点头,脸红了几分,「那……语少爷?」
「嗯,乖!」裴圣语微微一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柳秋雨红着脸低下头,露出一大段白皙的脖子,看得裴圣语微微发愣,恨不得立即咬上两口。
「少……少爷……」直到他弱弱的唤了声,裴圣语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小心又
迷了心,失了魂,方才收回了手。
「好,今日我们就在圣麟城里好好转转,把平日在皇宫里吃不到的东西好好品尝一番,如何?」
「一切听凭少爷做主。」柳秋雨小声回答,头又习惯性的低了下去,却冷不防被一把抬起下巴。
「我说秋雨啊,现在是在皇宫之外,你就不用再摆出一副奴才嘴脸了,少爷我命令你给我一直抬着头,不准低下去!」裴圣语顽皮的笑着,一
面欣赏着眼前人微微发红的脸,和那双水灵灵的眼眸。
多少年没有这幺近,这幺仔细的观察过他,他竟然益发动人了……裴圣语忍不住在心底赞叹。
柳秋雨急忙别开脸,从他的手心里挣脱,红着脸回答,「是,小的明白了。」
「好,那我们先去试试看那家的包子!」轻轻一点,他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小茶楼。
两人从包子铺吃到甜品铺,裴圣语从来没有在民间用过早膳,所以吃得津津有味,肚皮都快撑破。
看着面前的男人如同一个孩子一样,拼命朝嘴里塞东西,柳秋雨差点忘了身份的笑出来。
但是他始终忍着,没敢作声。
裴圣语一面啃着点心,一面对他说:「秋雨,想笑就笑,何必忍着?」
他的表情很认真,但是嘴角却残留了不少碎屑,这副贪嘴的模样,怕是没几个人见到过,柳秋雨终于忍不住微微一笑,也没多想的就伸出了手
,替他擦掉嘴角的残屑。
这亲密的举动让裴圣语一愣,他的惊讶也使柳秋雨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合宜,立即收回手。
「对……对不起,少爷……我……」他的脸发烫,怎幺也说不完完整一句话。
「没关系,呵呵……」裴圣语微微一笑,心里却乐得半死,看来带他微服私访这一招是用对了,只有这样,秋雨才会随性而为,把自己的身份
给忘记。
抚着自己的唇,他意犹未尽,很希望对方再主动一点。
「秋雨,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眼里闪过一丝狡诈,他笑道。
「少爷要赌什幺?」柳秋雨不知是计,还有些兴致,抬起了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今日是风扬和墨遥的大婚之日,我们不妨来赌赌看,他们究竟谁娶谁嫁?」裴圣语又咬了口糕点,一收摺扇指着对面的人,「你先说好了!
」
「少爷,赌注是什幺?」柳秋雨摸了摸身上,顿时有些窘迫。自己今早出来的有些匆忙,身上没带多少银两,手上也只有准备送给宰相和将军
的贺礼而已。
「一个吻怎幺样?」刚说完,看柳秋雨的脸沉了下去,裴圣语急忙改口,「开玩笑的,不如就改为为对方做画?」
「好,就依少爷所言。」柳秋雨松了口气。做画自己很拿手,就算是输了也无妨,可如果是吻,无论输赢他都无法接受。
「呵呵,能得秋雨一画,也算是莫大荣幸啊……」裴圣语虽然口头上夸奖着,心里却很懊恼自己一见对方变了脸色就改口,比起画,他更想要
的是秋雨的吻和秋雨的心哪!
「还没开始赌,少爷怎幺知道一定是我输?」他有些不服气,仔细盘算了下,洛宰相身形柔弱,但气势上并不输给宫将军,两人斗嘴,也始终
占上风,那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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