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地牵住了甚晴。
只差最后一步,甚晴就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了。
“一拜天地!!”
暴雨的夜,繁华喧嚣的楼,所有客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一对新人身上。却不住楼外已经聚集了数十人。为首的一名男子抬眼看着喜气盈盈的寒雪楼,口中却道:“哦,好像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呢。”
“二拜高堂!!”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甚晴和江寒雪对着甚雨和程璞便鞠了下去。
“夫妻对拜——”呐喊余音未断,只见一行官兵从外闯了进来。正好中断了这对新人的最后一拜。
“什么人!!!”江寒雪显然被坏了好事而勃然大怒。
只见一个首领模样的官兵带着刀走了上去,看见两位新人,他不住作揖恭道:“今日两人大喜,我也不是有意破坏。只是,江寒雪公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应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负责了。”
江寒雪面容一变:“你在胡说什么。”
官兵莞尔一笑:“江公子怕是贵人多忘事。才几个月你就忘记我了?”
江寒雪看着官兵许久,半响问道:“你是谁。”
官兵哈哈一笑,摘下官帽,灯笼底下,那张脸显现清楚。底下的苏扬看见,不住一惊:“你不就是上回卖毒酒给我的那个商人吗!!?”
甚晴听闻,掀开盖头看去,那日她跟这酒商照过一面,她认出来了,这个便是用一批毒酒换了十万两黄金,把看花楼陷入万劫不复的罪魁祸首。
“是你!”
“哎,各位客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黑心商人。实话说了,我是当下‘南雁门’门下的捕快燕南飞,奉命探访民间疾苦。我早听说江浙江家一直在做违法交易,于是乎我便乔装成商人明察暗访。终于,让我发现你爹这些年一直靠走私赚取了不少钱财。再来,我还有了其他意外收获。”燕南飞嘴角一扬,看向了江寒雪。
“放火烧屋,牵连数条人命的指使者是你吧。早些日我已经在海南一代捕获一行人,他们也全招供了,说是你给钱指使他们放火烧毁看花楼的。”
甚晴身子一震,错愕地看着江寒雪。
“他,他们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指使的。”
“得,放火这事先不说,你让贾老板卖毒酒到看花楼,最后还杀人灭口。这一罪你可逃不了。你给的银票和匕首可都在我手上。是你让我帮你处理尸体的。你忘了?”
江寒雪这回哑口无言。他身子颤抖着,全场的目光宛若匕首,通通往他看来。他倒退了几步,最后一个不稳,跌坐回凳上。
“证据确凿,你也不容狡辩。你爹已经在大牢里等你了。这等大罪足以让江家诛灭全家。来人,把犯人给我拿下。”
“是!”底下一片洪亮应答,一行官兵上前,把江寒雪和甚晴都架了起来。底下苏夫人见了,连连喊道:“为什么连我女儿也要抓?她可是清白的。”
燕南飞转身说道:“既是江家新娘,也应该要与江家生死与共。不论是死刑还是流放她也免不了一逃,要怪就怪你们找了个倒霉女婿吧。给我带走。”
枷锁扣在了甚晴身上。铁链一栓,官兵粗鲁一牵,甚晴一下不稳险些摔倒。苏扬和甚雨都迎了上来,欲要阻止他们的去路。
“你们不能妨碍公务。没有连同你们一道责罚也算仁慈。”燕南飞说着,“想替她做点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做一桌好吃的替他们送行吧。杀人和走私那可都是大罪,怕是,都免不了一死了。走!”
官兵牵着两人,甚晴的眼带满惊愕,她脸上惊艳未落,却马上蒙上了另一层惊恐。她看着江寒雪,眼里充满了绝望。
“等等!!”江寒雪突然喊道,他身上压着枷锁,俊逸的脸上带满各色的情绪,最后,他把所有情绪收起,化作最后一丝温柔看向了甚晴:“三拜未成,她还不算是我的妻子。所以,你们不能牵连了她。”
“寒雪。”甚晴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两人相隔不远,却已经象征永远相隔。江寒雪看着她,脸上是温暖的笑容,就像他们初次见面那样。只是,他没有了意气风发,他此时用着凄楚的眼神看着她,而罢,泪水从他的眼眶,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你我果然无缘做夫妻。这就算我对你尽的最后一份心意吧。”
甚晴的枷锁被解开。她站在原地,看着江寒雪被带走。他每一步都回过头,脸上满是泪水,最后他消失在雨幕里面。这一场波折,也落下了幕布。
三天后,燕南飞亲自上门送来了审讯结果。江家有贵人担保,父子两人免了一死,却要被发配边疆,永生不得回来。所有财产充公,包括现在归在江寒雪名下的那七座寒雪楼。
苏家一行人总算松了口气。事情平息就好,不要再磨难。
“江寒雪何时发配?”甚晴突然问道。
“明日清晨。”
“我……能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甚晴,你作甚要去见那个混蛋。”苏扬不解问道。
“若不是他最后放了手,怕是跟着分配的便由我一份。况且跟他相处这几个月来,他亦待我不薄,我,没有理由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就算尽我最后一份心罢。”
苏扬沉默了一会,还是点点头。甚晴正要出发,却被尤儿拉住,她递了一件连夜做的棉衣给甚晴:“江公子身子虚弱,地牢怕是耐不住湿冷。这个是我做的棉衣,让他带在路上穿,已经是秋天了,边疆冷……”
作者有话要说:
☆、终.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文到这里就已经完结了。这应该算是我写的第一部喜剧结局的文吧。像前些年发的《思越人》系列尽然都是悲剧。写喜剧结局也比较轻松,只是中间穿插的波折写起来时候也有些费劲。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一会还有篇番外送上,请大家多多指点。呵呵,小女实在不才,大家笑看笑看。
阴冷的地牢,还没走到尽头便听见那厉声的咳嗽。
走到牢笼前,甚晴被江寒雪的模样吓了一跳。只不过三天,他已经瘦得显形,发过几次病,此时他面如死灰。靠在墙壁,缩着身子。不断地咳着。
“可以开门让我进去看看他吗。”甚晴恳求道。
燕南飞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是感叹这两人夫妻情长。便点头答应了,只是不能超过两刻钟时间。
门被打开了,江寒雪艰难地睁开,却意外地看见了甚晴的脸。
“甚,甚晴!”
甚晴把棉衣披到了他身上,细细系好:“这是尤儿做给你的棉衣,天气冷,你身子弱。注意身子。”
“你来看我了。”江寒雪的声音有点颤抖,甚晴看着他那张脸,已经可以用可悲去形容。
“我来感谢你,谢谢在最后一刻你肯放我走。”
江寒雪苦笑一声:“这是可喜还是可悲。我用尽一切手段把你抢到我身边来,最后一刻我却放了手。我终究不忍看见你陪我受苦。甚晴,你知道吗。我们从梅花镇一道返回镇江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我依旧忘不了你陪我逛庙会的日子。那时候我便觉得,带给你快乐便是我的幸福。可是,你跟了我后,并不快乐,我知道你每夜以泪洗面,白天强颜对着我。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只是那会我不甘心,不甘心到手的战利品就这样失去。或许他们说得没错,我是一个把感情建立在好胜上面的人。”
“若非你的好胜好强,怕是你也活不到这一天。或许你诞生下来就与人有差异,但是因为你那份坚持与好胜让你过得比寻常人都强。只可惜你行差踏错,走上了不归路。要不,你一定会成为很出色的商人。”
“是又如何,你会爱我吗。”
甚晴看着可怜的江寒雪,心中不忍给他打击,她心里又在可怜江寒雪,甚晴别过脸说道:“如果我没有遇见尤儿,或许,我会爱你。”
江寒雪听后,嘴唇颤了颤,最后哈的一笑,眼泪落了下来。
“最终我还是输在了她的手上。”
“时间到了。你该走了。”燕南飞前来催促。甚晴点点头,她最后看了江寒雪一眼。地牢的光线很昏暗,却偏偏有一道弱光照在甚晴脸上,让江寒雪看见了她临别前的容颜。她扬起了嘴角的弧度,给了他一个最美的微笑。是江寒雪梦寐以求的微笑。
“寒雪,谢谢你。谢谢你爱我。”
甚晴走了,江寒雪把脸埋在棉衣里,身子抽搐着,他在笑,带着哭腔的笑。像疯了一样,这个,便是他的结局。
甚晴回到家,却见家门停了顶轿子。她心中一疑,这个时候,家里竟然还会有客人上门?甚晴走进家门,匆匆往主厅而去,却不料一入眼看见的人竟然是……
“顾老板!!?”甚晴不可思议地唤了出来,坐在她家厅里的正是顾清明和顾清清。半年不见,两人一身装备全然焕然一新。清清也打扮得入小家碧玉。只是,两人看着女装的甚晴,半响都没有认出来。
“这位是……哦,应该是甚晴的妹妹吧!跟甚晴生得真像。”顾清明说道。
“你好,我是顾清清。这是我哥顾清明。我们是甚晴哥在梅花镇时候的朋友,眼下有急事寻他,不知,可否唤甚晴哥出来一趟?”清清笑嘻嘻地看着甚晴,甚晴站在大厅里,苏扬和甚雨自是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皆不发一言,像看热闹一样看着甚晴如何自己收拾残局。
“呃,甚晴他……”甚晴支支吾吾地,脑袋里在试图编谎言怎么蒙骗过关。
“甚晴他外出谈生意了。这是甚晴的妹妹,叫甚凡。”尤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替她打了圆场。
“哦!是甚凡姐啊!”清清恍然说道。
苏扬和甚雨在一旁没差点笑出声来。
“你们来找甚晴作甚。”尤儿把茶水奉上,在一旁坐了下来。甚晴有点尴尬,顺着尤儿身边坐了下去。
“是这样的,甚晴在一年前与我们顾家酒馆合资,当时说好是五五分账的,可在半年前,甚晴因为急事匆匆而走,没有拿走属于他的资产。早些日子甚晴所租房的房东拿着一只信鸽给我,说是有人写信给甚晴了,我便冒犯拆开一看,才得知甚晴家中出事。只是当时酒馆正步入轨道,一时半会走不开,到这回才算清闲了下来。所以,我这回来是把甚晴应有的报酬送来的。”说罢,顾清明把账目一摊,所有人都不住看呆了眼。
短短一年,顾家酒馆居然开到五家分店之多。合作的伙伴越来越多,赚的自然也越来越多。眼下甚晴得到的分红足够他们帮助看花楼的总店东山再起。
“真可惜,我还以为能看见甚晴哥。那会他走得匆忙,我还有好多话来不及跟他讲。甚凡姐,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清清开口问道。甚晴还没反应过来,尤儿在一旁碰了碰她。
“啊,啊!?什么事。”
“甚晴哥回来了,你替我说句道歉。再有,帮我问问他还愿不愿意回梅花镇了,顾家酒馆,永远欢迎他回来。”
“啊,好好,我一定会如实转告的。呵呵呵,呵呵呵。”甚晴笑得苦涩。傍晚的时候,清清和顾清明在苏家再三挽留下还是好言婉拒了。送走了两人,甚晴松了一口大气。甚雨和苏扬看了她那副模样,憋了一天的笑终于释放出来。
“你们还笑我!!还有你,尤儿,什么甚凡,你才甚烦呢。”甚晴一一数落着。
“我真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顾家兄妹帮了我们。有了这笔钱,我们可以重起看花楼了。”尤儿欣慰说道。
“爹当年也是从一家看花楼开到了七家。我想,我们也可以。看花楼是我们兄妹三人的,我们也一定能够把它重振。”甚晴说着。
“明天我便去找人合资,爹以前有过很多合作伙伴,他们有难时候爹也慷慨相助,我想,他们应该会帮助我们重起的。”甚雨说。
“那我便去联系以前的供货商,看能不能用一个更好的价格继续跟我们看花楼合作。还有以前的供酒庄子。加上刘伯那,我想货源应该不成问题了。”苏扬说道。
“我还可以让我爹给我们介绍一些客源。看在我爹面子,我想看花楼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振。”程璞也参与了。
“很好,我最喜欢看到我们一家人团结一致的模样。”甚晴笑道。
“那甚晴你呢,你可别想偷懒!”苏扬唤道。
“我当然干回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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