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物难求+尤物难求Ⅱ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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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我刚刚是真的恨不得你马上去死,可我看见你背上流了这么多血时候,我就好怕你会死掉!甚晴,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真的,离开你我怕是会不习惯一个人过活。我,我,我……我喜欢你。”

    听到尤儿的话,甚晴心中一紧,一股暖意涌动上心,她霍然把尤儿抱得很紧很紧。

    “尤儿,谢谢你喜欢我。真的。”甚晴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喜悦,“我的权力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多,但我一定会尽自己全力来保护你。我的心跟你是一样的。你只要明白就好。”

    尤儿把甚晴的手垫在脸庞上,用泪水浣洗着甚晴那修长苍瘦的手。

    “甚晴,对不起。是我太无理取闹了,对不起,对不起……”

    ☆、第十二章

    甚晴伤了背,这事情只有自己和尤儿知道。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每天出门的时候甚晴便在背上缠多了几圈绷带,确认盖好了伤口后,才穿上衣服。

    受了伤的甚晴一切都变得小心翼翼的,走路不敢快,睡觉不敢翻身,洗澡只能避开背上伤口擦拭身子。这些天来,尤儿完全充当了甚晴的双手。甚晴也只不过伤了背脊,尤儿却将她当做失去四肢的人那般全方面照顾。

    中午从饭厅回来,甚晴小步小步走着回去,以往一刻钟不用的路程眼下多翻了一倍。回到寝室,尤儿已经准备好新的绷带要替甚晴换药。

    甚晴脱下衣服趴在床上,尤儿处理伤口已经甚为娴熟。还可以在不弄疼甚晴的情况下处理好。甚晴把脸从枕头抬起,侧过脸去看尤儿。她拧着眉头,把药膏涂在一把勺子上,然后小心涂上甚晴的伤口。刚刚碰上去的时候有点刺疼,甚晴身子颤了一下,尤儿脸色立马慌了一下。放轻力气继续敷着。

    “呵。”甚晴突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尤儿纤纤十指扯着一根雪白的绷带,正专心致志的她却被甚晴那匪夷所思的笑声打断了思绪。

    “我笑的是,我这回受伤不是祸而是福。有没有发现,这些天来你都变得好温柔好贴心。”

    尤儿抿了抿嘴,手里一边替甚晴敷药,口中一边说道:“那你意思是我以前一点都不温柔不贴心?”

    “你以前哪里温柔贴心了,你以前就是个敏感的醋坛子,动不动就生气。让我好是头疼。”

    尤儿双目一瞪,吸了口气,看势像是要生气。半响她却全身一松:“算了,我对一个病人生不起气。药换好了,我们去外面走走吧。闷在家都好几天了。”

    甚晴换好衣服,跟尤儿一道出了户。在途径江寒雪房前时,听见器皿摔碎的声响,紧着便是剧烈的咳嗽。两人心中一惊,立马入内一探究竟,江寒雪的房门虚掩着,甚晴轻轻一推就开了,亮光从外透入那漆黑的屋子里,地上破碎的瓷片泛着一道厉目的冷光,江寒雪扶着桌子,弯着腰在大口喘气。

    噼啪几声,一些猩红色液体打落在地。尤儿一目厉见:“是血。”

    江寒雪闻声霍然回头,嘴边的血迹都来不及擦去。

    “甚,甚晴!”

    “你怎么了?”甚晴见江寒雪白衣上也沾了血迹。

    “没事,老毛病了,犯起来有点要命。”江寒雪苦笑了下。

    “你都咳血了还说没事!?去看大夫了没,我现在马上替你找大夫。”说罢,甚晴正要转身出门替江寒雪去找大夫,江寒雪不做举动,却用一个灰沉嘶哑的声音阻止了她。

    “没用的。”

    甚晴站在门边,回过头看着他,黑影和白光的夹杂里,江寒雪显得越发苍白。他那张惨白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暖的微笑,两眼底下深陷进去,乌黑的长发散乱披着。白色的衣服上面沾了触目的血,就像一树惨白梨花被象征死亡的鲜血溅染。

    “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大夫可以治好我的病。我一出生就要依靠药罐子过活,离了这些又黑又苦的东西,怕是我早是白骨一堆了。”江寒雪自嘲着,“从小我就不能跟普通小孩一样到户外放纸鸢,怕我跑得太快引病犯。家人对我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褒贬不过,还是怕我一下情绪激动引病犯。其实,就算没有外界刺激,我这病也是会时不时的犯。我真不知道,哪一天会咳死在房里。”

    “你胡说什么!”甚晴皱着眉头,她一向看不得人可怜。她心里起了莫大的同情,表情却强行忍住。她走进屋里,扶着江寒雪,让他躺回到床上,又替他盖上了被。甚晴坐在床边,怜惜地看着江寒雪那种病容,她掏出绢帕替他擦干净嘴边的血迹。

    “你先好好歇息一下,我喊人唤大夫来。就算除不了病根,但也可以减轻痛苦,让你少受罪。”

    说罢,甚晴正要起身,手却被紧紧拉着。

    “别走。你留下。好不好。”

    甚晴的心一顿,像是有只手狠狠拽住了她那颗不忍世间一切悲苦的慈悲心肠。她看着江寒雪那张苦楚的脸,她点头应允着。

    “好好好,我不走。”说罢她转过头对那个被她晾在了门外的尤儿说道,“尤儿,你去找个人请个大夫来,然后到厨房去让人重新煎药。”

    尤儿看着甚晴,就知道她不是一个硬心肠的人。一旦看见别人软弱一面,她就忍不住要去保护。江寒雪如此,尤儿亦如此。尤儿的表情充斥满委屈,甚晴心思全在江寒雪身上,对尤儿没有顾虑。尤儿自发生了回闷气,转身便走。

    找来了大夫和煎好药后,尤儿却没有回到江寒雪房来。

    甚晴张罗大夫替江寒雪看诊,然后伺候他喝药。折腾许久,江寒雪终于疲倦睡去。甚晴直起腰身,不料牵扯了下伤口,她吃了声痛,又弯下腰。自己都还是个病人,却要照顾别人,等到自己伤口扯痛时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自不量力。

    不过幸好江寒雪没事,看他睡得平稳,甚晴也就放心。当她起身正要离开。却不料衣摆处一紧,甚晴回头,江寒雪临睡也不忘拽住她的衣角。

    “真像个小孩。”甚晴苦笑着把衣角从江寒雪手中抽开。轻轻带门离开。

    回到自己的寝室,尤儿好像去洗衣服了,屋子空空荡荡,只有明显被收拾过的痕迹。天上乌云密布,看着一会就要下雨。入秋的雨季很清寒,一阵阵风刮来,甚晴不住打了个寒战。她回屋拿了雨伞和一件披风便去中院去找尤儿。

    走到一半雨果然下了起来,带着秋天的凄冷,打落一地黄叶。院子里,尤儿在井边打水,她没有打伞,也没有披上什么可以挡雨的东西。身上一深一浅,不知是被雨水还是井水打湿的痕迹。

    木盆里就只有一件衣服,甚晴定眼看清,那不是江寒雪方才换下的脏衣么。尤儿的手已经被水泡得发红,但她依旧一桶接一桶地打水,似乎想把那件白衣洗成透明。

    “雨下这么大也不会找个地方躲。”甚晴皱着眉,走上前把伞送到尤儿头上。尤儿停下了手中的活,她仰起脸,那张精致面孔上爬满了雨水。发丝腻在她的脸上,那双茶色的眸子泛着清澈的涟漪。

    甚晴连忙将她拉起来,尤儿的手冰凉的。淋过雨,又被秋风吹过,身子阵阵发抖。甚晴把披风披在尤儿身上,又用手替她擦拭脸上的雨水。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尤儿突然说道。

    “干嘛突然说这样的话?”甚晴感到莫名其妙。

    “我发现了。你是一个心善的人,心善良得恨不得把全世的悲苦贫瘠都一手承担了。你可怜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你可怜那些比自己弱,不如自己的人。于是你用你的同情心去拉起他们。在你眼里,这些或许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但在别人眼里,你把你的同情演变成滥情。”

    “你又怎么了!?好好的作甚又说这些奇怪的话。”

    尤儿咬咬唇,她把披风解下:“你见我可怜才把我从青楼带回家来的。现在你又遇到一个江寒雪,他一出生就抱着药罐子,过着跟常人不一样的童年。因为这样,你又对他起怜悯了对不对。你言语可以欺骗我,但你的眼神骗不了我!刚刚在江寒雪房里,我在你看他的眼神里,看见了你看我时一模一样的眼神。”

    “你又无理取闹了……”

    “我不是无理取闹,我只不过想得到一个仅仅属于我自己的关爱而已!”

    “江公子是我们家的客人,我只不过是……”

    “够了,你什么都别说。反正你总是有理。或许是我一早不该把这份感情看得太重,是我太多心了。”说罢,尤儿把披风还到甚晴手中,抬眼之际,她看见不知何时跟来的江寒雪,站在不远处,打着一把青灰色的伞,在凉风里凄凉地站着。

    尤儿俯身把江寒雪那件衣服捞起,拧干之后端着便匆匆而走。

    “尤儿!”甚晴开口唤道,却也在转身的时候看见了江寒雪。他脸上带着苍白的容颜,散落的头发在雨丝里飞舞。他身子很瘦,穿着一件束腰的青衣,腰间的绸带被风带得飞起。他拿着雨伞,见甚晴回头,他只得惨淡一笑。

    “你,你怎么又跑出来了。”甚晴有点尴尬,她走上前,见江寒雪穿得单薄。她忍不住要把手里的披风替他披上。江寒雪手一抬,阻止了甚晴的举动。

    “我不希望你用同情来与我相处。”江寒雪唇边有一抹刺眼的红,那是没有擦干的血迹,让人看着触目痛心。他的眼皮底下微微泛开一圈红,托着他这幅病容,让人越发起怜惜。

    “甚晴,我是真心想跟你发展下去。无论你接不接受我。只是,我希望你把我当常人那样去对待,不应我身子有病才特别照顾。这样不但不能让我感动,我会觉得这是一份属于我的悲哀。”

    甚晴低下头,沉默了一下,却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一只手微微伸了过来,从袖底握住了甚晴的手。甚晴惊慌抬头,江寒雪拉住了她,通过手感,她感觉江寒雪的手瘦得就剩一副皮包骨。只是,江寒雪依旧笑得温暖,愁眉里,却有带着哀然。

    “不需要道歉。”

    “我,我先送你回房。这,这里太冷。”甚晴抽开手,躲避开江寒雪的目光,正想快速逃离这个尴尬的气氛。

    “甚晴,我想,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原因。是因为她对不对。”江寒雪在她身后喊道。

    甚晴心情一顿紧张,她抑制住自己凌乱的心情,假装没有听懂:“谁,谁啊。”

    “其实中秋那回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你跟尤儿,有种不一样的感情在。那天我跟苏扬在门口听到你们的谈话,加上苏扬的反应我就猜到了。然后方才……我醒来发现不见了你,便到你房找你,正好看见你到中庭,于是我忍不住跟了过来……”

    “……你听见我们的对话了。”甚晴的声音有点死灰。

    江寒雪点点头:“嗯。”

    甚晴的头嗡的一下。这下可好,连续被苏扬,江寒雪发现。看来不是他们两人眼睛太尖,感觉太敏锐,而是她与尤儿太过张扬。

    “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的。感情这事不论如何,都是一个人的自由。”

    甚晴顿了许久,最后吸了口气,慢慢回头:“谢谢你。”甚晴走路脚步都是软的,她再也承受不了接二连三被人发现。她迈开步子,有点趔趄。

    “可是!!”江寒雪紧紧喊住甚晴,“请你不要阻止我对你继续存在这份感情行不行。我会等你,等你愿意接受我那天。”

    “别等我。你知道不会有这天的。”甚晴想也不想就拒绝,“你不值得在我身上浪费过多精力,你应找个更好的姑娘。我爱不了你,强行在一起了,对你对我都是伤害。”说罢,甚晴转身走了,她那冷淡的身影,就好像这漫天的秋雨一样无情。

    江寒雪心口一阵刺痛,他按着心口,慢慢地吸着气。他眉头拧得紧紧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江寒雪扶着墙慢慢弯下腰去,豁然一片鲜红从口中吐出,溅在青灰的墙上。江寒雪沿着墙边坐了下去,身子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嘴巴挂着血丝,两眼却凝结满说不尽的悲凉。

    最后,他慢慢闭上疲倦的眼,睡去的时候,两行被忍了很久的悲伤,顺着他苍白的面容划落,凝结在他的下巴,与血丝混合一起,跌落在他青色衣衫上面。

    像突然绽放的樱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九月中。苏家收到了甚雨的来信,他将会带着程璞回来一趟,然后接全家人上京去参加婚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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