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嫩玉是他的表妹,或者是皇兄也知道,他喜欢嫩玉,还在等嫩玉长大,所以一直没有纳妃,正是谈婚论嫁之时,他这样说。好个品蜜腹剑的皇甫天华,样样都想占尽先机。看父皇正在想着这些可能性,他浅浅一笑说:“父皇,儿臣倒是有一个二全其美的好法子,父皇现在担心的不是裴将军,而是要如何安置那阿蛮公主。”皇兄倒是精明,话题越拉越远,而且,还步步地算计着他。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玉华,有什么好方法,的确是,逼在眼前的不是要如何笼住裴将军,而是阿蛮公主,如果让玉华娶她为妃,就委屈了玉华。”
皇甫玉华没有什么得意,如一贯的温润如风,淡言说:“父皇,儿臣想,留之也不是,不留之也不是,如配以朝上的人,也显得我们天朝没有气度,如今百姓们拥护的是裴将军,父皇不妨将阿蛮公主下嫁到裴将军,对外,也没有羞辱到阿蛮公主的身份,对内,也是一种平衡,还能做到压制住裴将军的棋子。”
皇上一听,笑开了花:“对,玉华这计来得要好,就这样决定了,让阿蛮公主下嫁裴奉飞,五天之后,如期成亲。”
“父皇英明。”三个皇子拜了下去,却是暗怀心思,有暗咬牙的,也有得意的。
妩音的命运,在这几个猜心夺权之人的推动下,挽起了狂澜,皇甫玉华以后也为今天的事,懊悔不已,一句话,就改变了她的命运。.
[正文:第十四章:圣旨下嫁裴将军]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而皇上,对皇甫玉华的印象更为好,还留他在宫中商量了一些事。
皇甫天华和皇甫少华一出宫,和好的亲兄弟,像是仇人一样分了开来。
皇甫天华冷笑一声:“好一个顺水推舟。”
皇甫少华笑得开心:“怎么会呢?怎么也没有三王子算得精巧啊,将幽老将军的人马全收到旗下了,好一个照顾周全啊,还想将那不清不白的阿蛮公主扔到五哥的府里,我算是服了你了。”
“我们才是亲兄弟。”他冷冷地看着他:“你算是手肘往外拐,到时,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后悔。”
皇甫少华笑得得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站在你那边,我一点胜算的机会也没有,你们二个太强了,何必以卵击石,只可惜的是,我没有将那裴将军暗杀成功,让你计高一筹,先将幽朵儿娶了过门,三哥觉得,这样会让裴将军听你话吗?”亲兄弟又如何,他一登上帝位,要杀的,还不是亲兄弟。他倒不如跟在皇甫玉华的身边,二虎相争,必是两败俱伤,能得好处的,就是他,而且,这皇甫玉华,可要比这个人面兽心的亲兄弟好更多。
皇甫天华俊脸有些青黑:“为我辅助大业,也好过于帮外人。”
“你确定,我就没有机会吗?没错,我没有你的心狠手辣,先下手为强,也没有你利用女人的那一套,也不如他精打细算,稳扎稳当,我有我的路走,那皇位。”他轻轻地笑着,看着他同胞大哥:“我也想坐。”为什么要辅助他,大家的机会都一样。
“你会后悔的?”他狠狠地看他一眼。至使是亲兄弟,只要威胁到他,他一样不会放过,他不会让自已有什么后顾之忧,皇甫少华留在皇甫玉华的身边,只会让皇甫玉华利用得彻底,更有利于他夺到帝位,阳光下,他眯起了狭长的眼,此许的杀意泄了出来。
妩间此刻的心是杂乱的,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命令,就算是毒酒一杯,也不可厚非,她也说不得半句怨言,破国之人,而且谣言满天飞,街头市井都传得有声有色,什么版本的传说都有,她阿蛮,就代表着污辱,代表着脏。
坐在窗下,看那送进来大簇大簇的花,是苍国所没有的,很美,可是那宫女的表情,送花进来房里,只会觉得,她沾污了花,碍于她的身边,也不能说什么?
上上下下,无一不拿异样的眼光看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已要承受这些,甚至连稳婆都没有验身,她就是一个淫妇荡娃了,没有她说得清的机会,甚至连她臂上的守宫纱,人家也只会认为她是装假的。
她叹了口气,将书放下,三天了,从苍国而来的送亲队,也到了,只是,又少了大半的人,估计是到了天朝,又各自寻生路去了,只有几个女子还侍候着她。
她有点怕以后的路会走得不安稳,一并都给了银子打发了出去,要死的话,也不会让她们陪葬。现在侍候她的,都是天朝的宫女,那些从宫里打发来的宫女,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没什么关系,她不是真的公主,也不怕委屈。
她告诉自已,只要做好份内的事,就好了,不给苍国丢脸就好了。
上天在关了门的时候,总会留下一扇窗的,她是不信命的人,可是她只能随着命走。那么久,她没有自已的生活,连她都不清楚,在宫里磨历,将她改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外面的旗鼓振天,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二个宫女进来了:“请公主上妆去接旨吧!皇上的圣旨来了。”语气中,没有一点恭敬之意。
妩音看她们一眼:“你们这些宫女,瞧不起本公主,连你们的皇上,也可以这样轻视吗?”似乎是她越不说话,越是让人欺负了。
二个宫女一怔,赶紧施礼:“不敢,阿蛮公主,皇上的圣旨来了,请公主到正厅去接旨。”没有想到,这个公主会忽然这样说,为宫女久了,身上的奴性自然就躬身下去。
妩音没让她们起身,等了一会,冷冷地说:“去拿嫁衣来。”在没有封妃的这三天,无论见谁,她都要穿嫁衣,还要戴上红帕,不能让别的男人瞧了她的容颜去。
不敢再噤声,二个宫女有些胆怯地拿来嫁衣侍候着妩音穿上,妆,上不上又有什么关系呢?戴着大红喜帕的脸,谁能看到。‘
“苍国阿蛮公主接旨。”是公公宏亮的声音,打断她所有的猜想。
她半侧身:“阿蛮接旨。”
“接旨为何不下跪。”一声冷冷的声音,是皇甫玉华的,语气中,有着不容人反抗的气息,让所有的人,都打着寒噤,那二个宫女也小声地说:“公主,我们天朝的接旨,是要下跪的。”
这是天朝皇上最痛爱的五皇子皇甫玉华啊,阿蛮公主怎么敢得罪了他,就算是入宫做了妃子,说句实在话,那皇上很老了,将来,她也只有看新任皇上的脸色,陪葬也是一句话的事,而这五皇子,是很有机会坐上帝位的。
妩音清脆地说:“阿蛮的苍国礼仪便是这样,阿蛮还没有正式嫁到皇家。”自然是不能下跪。
这个阿蛮公主,说话的声音倒是好听,皇甫玉华有些赞赏,可是,太有傲气的女子,他不喜欢,倘若是嫁给那个裴将军的话,倒是不错,这种傲气,将来或许可以成为朋友。他笑了,也许,他和她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傲气的女子,岂能不恨仇人的,不是吗?
“阿蛮公主。”他没有为难她:“即然是苍国之礼,就按苍国之礼数,不过,到了我天朝,嫁到天朝,就是死为天朝鬼,行天朝之礼了。”要她跪,不难。
“阿蛮公主接旨。”那公公再大声地叫着。
“苍国阿蛮公主到天朝和亲,二国交好、、、、、”说了一连串,妩音只听到那句,实乃是天鸾凤意,就觉得好笑,天朝的人,还真的会修饰用词。
“皇上爱惜将才,特地将阿蛮公主许配于裴将军。钦此。”公公等着她谢恩。
什么?将她下嫁给裴将军,还没有到宫里,那么快就将她踢出来,呵呵,真是好笑啊,原来,大家都是俗人,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叫她情何以堪,全苍国的人,都会恨她,她竟然会嫁给一个毁她国的男人,她闭上眼,脑袋纷纷乱,却不知,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以后永远再也没有交集的二个人,居然会连在一起。
她要恨他的,一定要恨他的,怎么会,又嫁给他,是天意弄人吗?
“阿蛮公主,阿蛮公主?”宫女小声地叫:“我们天朝是要谢恩的。”
谢恩,什么恩,这就是恩吗?
“怎么,阿蛮公主不满意吗?”皇甫玉华笑了,看到阿蛮公主那紧绞着裙角的手指,可以看出她的不甘,她的恨。
她深呼吸了几次一字一句地说:“向皇上隆恩。”
她是公主,是公主,她不再是妩音,嫁给谁由不得自已。
“阿蛮公主。”皇甫玉华意味深长地叫一声,如果不是有着杨公公在身边,有着宫女,他真的很想看看,那喜帕下面的脸容,是什么样的神色,一个女人,一个公主,可以忍受那么多的委屈,除非,她不是公主。“二天后,五月初六,正式大婚。”
他为什么要这样提醒她呢?他很得意吗?她没有污到他们天朝的皇威,而且嫁给那裴将军,只怕是要降低他的身份了。或者还有更多的东西。
她耸起双肩,不允许自已有一丝丝的微弱显露出他们的面前,硬着声音压下心中的复杂说:“谢皇上隆恩,天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
不仅是看低了苍国,还看低了阿蛮公主的身份,一个将军,一个武夫,而且,要她下嫁,有多少的利益关系夹杂在里面。
玉指收住那圣旨,这就是她的命运,就是她的命运,还没有进宫,就先贬了身份。可是她无可奈何,她不能逃,不能避。
泪如花一样,散开在喜服上,很快就不见了,只有一些湿痕。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如泪,又还不如泪,这下,不知要掀起什么样的风暴,她和他,成为夫妻,真是讽刺又好笑啊。
.
[正文:第十五章:情难]
同样的,裴将军府内。
不解所以的裴奉飞半跪在地上接旨。
“奉天成运,皇上召日:骠骑大将军裴奉飞破苍国有功,封裴奉飞为外姓王,赐字奉王,将苍国阿蛮公主下嫁于裴将军,此乃天赐良缘,皇上赏赐奉王万户、、、、”
一连串的话语只差没有让裴奉飞怔住,阿蛮公主下嫁于他,封为奉王。
“钦此。”公公合起旨意。
纵使有千言万语,也只能留在肚子里,裴奉飞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将阿蛮公主许配于他,照理说,没有暗杀阿蛮公主,就会迎娶她进宫,再不济,也是赐给王子为妃,为何会封他为外姓王,又将公主许也她。
“裴奉飞领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府首。
皇甫玉华亲自挽起了他,俊朗的容颜尽是笑意:“恭喜裴将军,不,奉王,皇恩浩荡,望你能保家卫国啊。”他意味深长地说着。
“谢五王子。未将不敢当,未将定不会负皇恩。”他淡淡然地说。
“本王听说你路上遇袭了,将军定是劳累不堪了。”在皇甫玉华的脸上,看不到什么虚伪的表情和探讨的意味,只是关切。
裴奉飞放下心来:“谢谢五王子的关心。”皇子中争斗何其厉害,他不想去涉足。
说了一些场面说,五王子便带着人离开了。
他才皱着眉坐在椅上,心里乱成一团,为什么要他娶公主,不重要了,重要地是,他和阿蛮公主之间,有着的是恨意,她恨他。而他也并不想娶妻。<br/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069/37368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