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脸啊?”
……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男人按了按被吵得有些发晕的头部,指了指中间的一个空位,“于同学,你就坐那个位置吧,班长,你替我多照顾照顾他。”
“你好,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杜轶辰,很高兴见到你,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杜轶辰朝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于梦轩伸出手友好的示意,白净的面容挂着平和的笑容。
“鸡婆。”
于梦轩冷漠的扫了他一眼,径自塞上耳机,把头偏向了一旁。
杜轶辰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不快,然后很有风度的收回了手,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刚才于梦轩的不友善,他一点也不在意。
“哇,你看我们的辰王子多有风度,那个人也太没礼貌了吧,讨厌,居然敢无视我们的辰王子。”
“你懂什么,轩轩那叫个性,不像那杜轶辰,对谁都是笑意盈盈的样子,虚伪!”
……
“行了行了,安静!安静!已经上课了!有什么话下了课再说。”
男人使劲的拍了好一会桌子,才好不容易让底下那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安静下来。
那个什么于梦轩一来就让班上的女生分成了两个派系,吵个没完没了,看来以后的日子没得消停了,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教材讲述着新的课程。
第五章
“初晴,那个于梦轩没把你怎么样吧?”
男人一走进办公室,和他私交甚好的虞扬偷偷的把他拉到一旁小声嘀咕着。
“没有啊,干嘛这么问?”
“刚才在听他们闲聊,那个于梦轩他居然是个同性恋,而且专爱找年纪大的,之所以会转到我们学校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之前试图强`暴教他的班主任,被人发觉了才被开除的,他那班主任也是三十几岁,想想就可怕,你还是小心点的好。”
“这些八卦的事哪能当真啊,别背后这么说人家”,男人好笑的拍了拍虞扬的肩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只是瞎侃而已,别听风就是雨。”
“我也知道啦,只是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那个于梦轩看起来也怪里怪气的,算了算了,总之你注意点就是了。”
“多谢你的关心,那我先回去了,不然没车了。”
“去吧去吧,你也真是的,住那么远干嘛,每天都得赶那趟末班车,麻烦死了,叫你在附近找个房子你又不肯,也不是很贵啊,你存那么多钱留着养小老婆啊?看在一场兄弟的份上,我吃点亏,你来跟我住算了,两个人平摊花不了多少钱的,反正我那还空了一间房。”
“我真是怕了你了,我找个时间搬过来住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反悔!”
“行了行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让他搬过去住也不过是不想让他那么奔波,只不过他不想受人家这么多的恩惠,他还不起。
男人夹着公文袋急匆匆的登上了最后一趟公车,依旧是坐在最后一排的窗口看着窗外匆匆后退的风景。
其实他也不想那么的累,他也想过好一点的生活,只是他必须得省钱来还那笔债,就当是报答夏家多年的养育之恩吧,何况这件事他不想让他那个心高气傲的弟弟知晓,对于这个夏家唯一的血脉,他是融入骨血里的疼爱,只可惜……哎!
楼道间晦暗的灯忽明忽灭的闪着,凉飕飕的风从弄堂里呼呼的吹来,不似平时的繁闹,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抱紧手中的公文袋,加紧步伐往家中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上的锁不翼而飞,房门是虚掩着的,从缝隙中透着柔和的光亮。
房里有人!莫非进贼啦?男人环顾了下四周,把公文袋轻放在一旁,走到墙角拿起一根木棍轻轻的推开门掂手掂脚的走了进去。
奇怪了,怎么没人?男人四下看了看,都没有发现人影。
那么,就只剩下唯一没有查看的卧房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推开房门走进去查看着,似乎,没什么异样,他轻轻的舒了口气,或许那贼见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早走了吧。
突然,一股强劲的掌风从后边袭来,直击他的后颈,男人只觉得眼前一黑,缓缓的瘫倒在地上。
第六章
“唔……”
男人悠悠的睁开眼,颈部传来的疼痛让他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才惊觉四肢被麻绳捆绑住拉成了一个大字,一挣扎那细细的麻绳便勒进肉里,带来生生的刺痛。
男人也不敢再挣扎,小心翼翼的呼唤着,“有人么?来人啊,救命!”
四周一片漆黑,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只能看到一点点模糊的影像,却又看不真切,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年前,男人不安的打了个冷颤,身体瑟瑟的发着抖。
不要怕,那人已经死了,不会再出现了,别紧张。
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因为对黑暗的恐惧,还是控制不住的打着颤。
房间内出奇的静寂,除了他牙齿颤动的声音之外,没有半点声响。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朝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初晴,你以为你逃得了么?”,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唤,让人毛骨悚然。
不会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可是……那声音……却又如此的相像,像极了那人的声音。
“你……你是谁?你究竟想怎样?”
莫大的恐慌从心口一点一点的散播开了,男人勉强控制住颤抖的唇舌,缓缓的开着口。
“我想……”
声音突然之间停顿了下来,那脚步声也嘎然而止,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般,一切都销声匿迹了。
“喂!人呢?你出来啊!!”
虽然恢复了沉寂,男人却只觉得更加的恐慌,就像有什么在心口一直挠啊挠啊,憋得慌。
忽然,一道冰冷的刀刃贴上了男人手腕处的皮肤,刀锋往下一划,腕间顿时就有液体蜂拥而出,顺着手腕不断的往下滴落。
“我想……让你死”,伴随着金属的落地声,噩梦般的声音继续缠了上来,“好好的享受着血液滴落在铁桶里所敲打出来的声音吧,你听,多么的美妙!”
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空气当中弥漫着的血的腥味让他有点反胃,但更多的,则是恐惧。
血液顺着手腕一滴一滴的往下坠,敲击铁桶时发出的清脆响动,如夺命的钟点,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他的心。
或许是因为失血,男人觉得头越来越晕眩,越来越沉,眼皮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合拢。
我快要死了吗?男人无力的舔了舔唇瓣,这一刻反倒不是那么的恐惧了,只是有点担心那个远在国外的弟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如果他死了他会不会为他流一滴泪呢?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在意吧,不然他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他,哎……
“喂!你不是这样就死了吧?”
朦胧中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拍着他的脸,男人微微的睁开眼,房间内已经恢复了光亮,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长发及腰的少年。
第七章
“你是……”
男人有些虚弱的问道,眼前的少年正不加掩饰的打量着他,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却又夹杂着一点玩味,与算计。
“我就说你没这么容易死,不然本少爷该怎么玩下去”,少年微皱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来,他朝男人身后招了招手,“寒,过来帮他包扎一下,你怎么割那么深?不过是让你吓吓他的嘛,要是他流血流死了你给我玩?”
“少爷放心,我并没有割到他的动脉,虽然血是流得多了一点,有点吓人,但对生命没有威胁,晚点补补血休息休息就成了。”
一个冷峻的男子手拿着医药箱走到了男人面前,有条不紊的用棉签沾上酒精在伤口处消了毒,再用上了药的绷带把他的手腕一圈一圈的缠绕住,然后用胶带把绷带给粘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看了看那个正撑着下巴打量着他的少年,又看看了给他包扎伤口的冷峻男子,始终摸不出个思路来。
那男子的声音怎么与那人那么的相像?还有这个少年,为何指示他割伤了他的手又为何要给他包扎?他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待他?
“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么?”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少年走到他的跟前冲他轻轻一笑,“因为,你是我的仆。”
这都什么跟什么?男人拧起眉头一言不发的盯着眼前貌似温顺的少年,看他年纪轻轻的,长得也不错,怎么说出来的话他都听不懂?莫非……他是个疯子?
“我没疯”,少年用食指轻轻抬起男人的下颚,“如果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主人愿意为你解答。”
“什么主人、仆人的,我没空陪你玩这个游戏,你快放开我,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这算是绑架与非法禁锢,小心我出去后报警来抓你。”
眼前的少年明明长得十分柔美,却又透着浑然天成的威严,这矛盾的景象让男人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是急急忙忙的开着口,只是没有一点底气。
“报警抓我?我好怕喔,大叔,你就忍心我被别人欺负么?”少年冲男人眨了眨水润的眸子,轻轻启动着柔嫩的唇瓣,“那么,我不放你出去不就行了。”
“……”,男人有点无力的合上了嘴,眼前的少年虽然长着一副天使的脸孔,可那身后伸着的却是恶魔的羽翼,所以,多说无益。
“怎么?不情愿么?放心,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仆人的”,少年轻轻的拍了拍手,“寒,把大叔的卖身契拿出来。”
卖身契?男人疑惑的看着那男子递给少年的几张薄纸,他从来就没有签过什么卖身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八章
“好好看仔细喔,免得你不情不愿的。”
少年抬起男人的下巴,迫使他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纸上。
a4的打印纸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了男人是被抵债而卖给了眼前这个少年,而且上边还写明如果欠债人没有按时将欠款付还给债主,那他则将被永久抵债,也就是说,直到他死,都属于眼前这个少年。
而真正让男人变得脸色惨白的,则是契约最后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夏无云,三个大字直直的落入男人的眼底,在他的心里如同扔下了一个炸弹。签名的真伪无需质疑,这几个字还是他当年一笔一划的教他写的,再说他的笔锋,也有其独特之处。
只是,终究他还是那么的恨他么?恨到将他去抵债,去卖给别人。
“怎么样?看清楚了没?要不要多看几眼?”少年看着男人惨白的脸色,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记住,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主人,秦天。”
男人看了少年几眼,又耷拉下了脑袋,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心口,暗流涌动。
无云,你究竟要恨我恨到什么时候?
“你在想什么呢?嗯?”很好!居然无视他的存在,秦天的眸子蒙上一层淡淡的怒意,伸手勒住男人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还是你在质疑这份契约的真实性呢?少爷我心肠好,既然你这么不情愿的话,冤有头债有主,我还是去找那当事人吧。”
“不必了,既然契约上写的是拿我来抵债,那就依上面的吧,我随你处置。”
男人淡淡的开着口,他不能让这人去找无云,依无云的性子,必定受不住被侮辱,有什么都让他来承担吧。
“哦?那可是你自愿的喔”,秦天满意的拍了拍男人的脸颊,“仆人听话的话,主人是不会惩罚你的。”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说。”
“想必你也调查过我的情况了,学校的工作我还想继续做下去,其余的时间,任凭你处置。”
“还真是一只狡黠的小猫呢,只是,你似乎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居然企图和我谈条件。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本么?”秦天凑到男人跟前,轻轻的触碰着他的鼻尖,“不过,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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