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脑袋,等到感觉不那么晕了,他才看向绿发少年:“蓝宝,你说什么?谁受伤了?”
“就……giotto啊……卧槽莱恩你敢跟我装蒜,怎么着撞了一下就六亲不认了?”
绿发少年突然从门后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他慢悠悠擦着鼻血,一脸无所谓地看着对方:“我怎么六亲不认了?我不就是问问谁受伤——等等,你说谁受伤了?”
被称为蓝宝的绿发少年指着他鼻子的手颤抖着,脸上的表情也从之前的大义凌然变成深深的厌恶加鄙视。
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一个人。
高个子的红发男子越过身材较矮的绿发少年,红色的眸子落在坐在地上满脸血迹的某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但很快就变成跟蓝宝差不多的厌恶。
“喂,莱恩,giotto醒了,他想见你。”
“想见我?”他将手上的鼻血摸在自己上衣上,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自己的身材比蓝宝略高,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站在蓝宝身后的红发男子的脸。
“g,你回去告诉他,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的死活也跟我无关。受了伤怎么?受了伤就能把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g愣了片刻,咬牙切齿地说:“莱恩,你别不识抬举。giotto现在都这样了你还——”
“怎样了?我又不管你们,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在外面被打了,吃亏了,让我去看他?哼!门都没有!!!”说着便绕过蓝宝和g,朝门外走去。
快步走在走廊上,身后传来g气急败坏的大喊:“臭小子,等我以后再收拾你——!!!”
他只觉得心情舒畅,就连脚步也变得轻快许多。
几乎是凭借直觉找到属于自己的房间,走进去重重将门锁上。
洗了几把脸后抬起头,镜子里的少年脸颊变得干净许多,几滴水珠从金色的发梢滴落,如宝石般清澈明亮的蓝色眸子里带着些许迷茫。
他回想起在并盛彭格列地下基地的训练场时,当双手捧着熟悉的大空指环,他只有强忍住才不至于使自己难受地当场哭出声来。那个瞬间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手中的大空指环。他曾经以为这个蓝色的宝石只与那人最相配,哪知时过境迁,那人早就化作一掊尘土,指环却传承下来,如今到了一个平凡的少年手中。
他在心里默念着那人的名字,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有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以为是错觉。直到属于自己的火焰徐徐在宝石上方燃烧,他才发现,那个声音是真实存在于自己耳边的,温柔又令人怀念的声音。
他连忙熄灭火焰,很快,那个声音消失不见了。但那时候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个人,似乎依然存在于什么地方,只是他并未发现而已。
此时此刻,当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涌上一股苦涩的感觉。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这里才是属于自己的真实世界。他的名字叫莱恩,他有个哥哥叫giotto,他们还在一起小打小闹的生活着,并且这种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
他一动不动盯着镜子里的金发少年片刻,一字一句地说:“至少,你可以稍微坦率一点。”
“伏击,明明说好了停战议和,没想到对方家族突然在谈判会场上出手。哼,这种不讲道义的家族不交也罢!”
“是啊,那时候首领已经受伤了,竟然还能只身一人捉住敌方家族的首领。几乎是毫无异议的胜利,也是因为这次战斗,才将这个原本立场暧昧的家族完全收归麾下。”
“哎呀,giotto真厉害啊……现在想来,怎么都觉得加入彭格列不亏。”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听说首领回来之后就挺不住了,没问题吗?”
“下午的时候好像醒过一次,岚守大人说没事。咱们就不用操心啦……”
“是吗……那太好了,哈哈……”
他躲在墙角,听两个彭格列的部下说笑着从走廊里走过。直到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尽头的拐角,他才松了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
从下午到夜幕降临,他都一直躲在暗处打听giotto的房间,彭格列总部的人不少,在经过一次惊心动魄的战斗之后,几乎每人张口闭口不离伏击和首领。giotto在众人口中被传成感觉不到疼痛的战斗怪物,为了家族的荣誉永远站在战场最前方……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总会自豪地扬起唇角,似乎比别人夸自己还开心。
走到giotto房间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g从里面走出来,他连忙躲到角落里。
红发男子站在门口,朝门里的黑暗叮嘱了几句,轻轻合上门,转身,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在黑暗里屏住呼吸,看到g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远了,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
心里别扭的犹豫不决敌不过想念,等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推开房门轻轻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很严。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声响。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好不容易摸到床沿,他屏住呼吸,开始一点一点寻找那人的位置。
触手可及的是棉布床单,床单上鼓起的轮廓。腿,肚子,腰,胸膛,脖子,下巴,脸颊,头发,他一点一点的摸,虽然看不清,脑中却逐渐形成那人样子。
躺在床上的人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渐渐地适应了黑暗,稍微能看清床上的模糊影子。他就坐在床沿,一动不动盯着那团疑似脸的部位,心里的忐忑渐渐消失不见。
哪知下个时刻,从那团模糊的东西突然发出“噗嗤”一声。
他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随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来看我了?”
他惊慌站起身的时候撞到床边的椅子,捂着撞疼的腿蹲在地上呻吟。
床上的人又没动静了。
他小心翼翼站起身,闷声道:“不是,我走错门了。”
“噗……”床上的人再次笑出声来。
一只手伸到面前。
他愣了一下,问:“干啥?”
“探病的话,一般不是要这样握着吗?”那人说着,自己伸手抓住他的手,趁他愣神的功夫用他的双手包裹住自己的。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他这样嘟囔着,却没松开握着那人手的手。
握在手中的那只手很凉。
那人说:“莱恩,太黑了,我看不见你。”
他说:“不用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之前你都不让我见你,唔,有差不多两天了吧……”
“……现在也不让见。”
那人在暗中有笑了起来。
窸窸窣窣的响动,床上的影子晃动起来。那人似乎在试图从床上爬起。
他不耐烦地问:“你又干啥?”
“我要起来……有些使不上力气……莱恩,这种时候应该扶我一下啊……”
他冷笑两声:“不用吧,giotto大人是打不死的小强,这种程度算不了什么,明天请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啊!”
“……谢谢夸奖。”
“啧,我怎么在这都摸到你脸皮了。”
床边的灯亮起,骤然,房间里充满温暖的橙色光芒。
他还保持抱着双臂站在床边的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金发男子侧着身,一边的肩膀缠着纱布,他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托着脸颊,暖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第一百零八话 沉溺的温柔
侧身躺在床上的金发男子赤|裸着上身,一手托着脸颊,眼中带笑。或许是光线的缘故,俊美的面孔明暗分明,深刻得似乎能印入心底。
他一时间忘了行动,只呆呆地看着对方。
giotto又发出一声轻笑。
他回过神来,有些惊慌地别过脸小声说:“我……我走了……”
说着不管对方的反应,快步朝门的方向走去。
“哎?!莱恩,等等——”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giotto焦急的喊声,话到一半却断了。
他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望去。原本用手臂撑在床上的金发男子此刻趴在床上缩成一团,抱着手上的手臂,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
“喂……你怎么了……”他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giotto的肩膀。
giotto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挂着薄薄的一层冷汗。
“好像……碰到伤口了……”
看着床上的人惨兮兮的样子,他突然感觉心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拧着似的抽痛。
他有些懊恼地坐在床边,轻轻扶着giotto:“很疼吗……?”
某人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疼……很疼……”
“活该!叫你得瑟!!!那……你别动,快躺下……”他咬着牙小声说。
然而等到他轻轻帮giotto翻身躺下,却突然捕捉到那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的瞬间。那时候他脑中一片空白,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好,这家伙是装的。
等到回过神,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giotto一手撑在他头边,笑意盈盈地俯身望着他。
“……混蛋……你……干什么……”他木然地望着那双似乎要将自己吸进去的橙色眸子,那里面似乎有些许光芒闪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眸子,像徐徐燃烧的火焰般跳动。安静,温暖,带着些许莫名的悸动,那些无尽的哀伤被掩盖其中,他甚至开始自欺欺人地认为那些灰色的未来都是假的不存在的。
金发男子勾起唇角,缓缓俯□。
幽暗的烛光被黑暗取代,整个世界变成一团黑。
——沉溺于醉人的温柔中,如果就这样坠落深渊,那么光明已不再重要。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少年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挣扎着。
剧烈的运动连带着消耗大量氧气,很快,黑暗空间里的空气变得浑浊不堪。
呼吸困难。
他用力敲打四周的铜墙铁壁,想叫,却叫不出声。
渐渐的,意识模糊。
在魂魄飘离躯体的瞬间,他似乎看见一束光在不远处缓缓亮起……
第二天早上。
当护士推开首领的房间的门,看见的是两个金色的脑袋依偎在一起睡得正熟的场景。
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护士吓得脱手掉了医药箱,铁质的盒子摔在地上,里面的药品器材金属洒了出来,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唔……阿纲,吵死了……”
被金发男子紧紧搂在怀中的少年动了动,胡乱推开环住自己的手,缓缓爬起来。少年睁开眼,一双宝蓝色的眸子迷茫地望着站在门口一副惊慌失措模样的护士。
护士捂着嘴,颤声问:“你你你是谁?”
少年先是挠了挠头发,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将手伸到眼前。
他看了看自己,又低头看了看压着自己睡觉的某人,心里在疑惑的同时,渐渐涌上一丝欣喜。
——本以为自己一觉醒来会回到二十一世纪属于“泽田秀吉”的身体里,所以昨天夜里默许了giotto对自己的任何“非分”举动。直到深夜他还恋恋不舍地抱着giotto不肯睡觉,倒是受伤的giotto很快就疲倦地沉沉睡去。他望着那人的睡颜也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他掐了一下胳膊,感觉很疼。
应该不是做梦。
跳下床跑到僵立在门口的护士面前,指着自己道:“喂,你打我一下!”
可怜的护士被这个莫名出现的少年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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