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领的阿纲无法参战,接下来只能靠其他人了。”
秀吉似乎并没有在听里包恩说话,反倒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抬头问:“我爸呢?”
“家光?他回意大利去了,家族那边出了点小麻烦。”
“走了……?”秀吉猛地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里包恩:“他不能走??九代目已经不在意大利了!!!”
“你说什么?!”
“是那个家伙――xanxus,他劫持了九代目。老爸现在回去,肯定会中对方的陷阱。”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里包恩的表情从震惊变回原本的镇定。他平静地说:“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秀吉迟疑着,又补充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吗?”
秀吉别过脸:“不信算了。”
“我信。”里包恩说。
秀吉惊讶地抬头。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好像跟你无关啊,说出来不要紧吗?”里包恩扬起嘴角。
秀吉呆呆地望着对方:“你说什么……就算跟我无关……”
他承认,在里包恩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脑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短路。很快,担忧的心情变为深深的沮丧。一个声音在脑中回响:没错,这件事跟你无关,何苦这么着急告诉他们……?
但是……
秀吉暗自摇头。
那些事并非与自己无关,自己的父亲,哥哥,甚至身边的人都已经卷入其中,即便表面上自己好像并没有被连累,然而一旦其他人受到危险,难道自己就不会难过吗?!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他抬头望向里包恩,本想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却没想到下个时刻,里包恩伸出胖胖的小手,轻轻在他额头一拍。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哼,别瞎想,我可没那份闲心安慰你。只不过……突然明白过来,你能被露切选为继承人的理由。”里包恩扬着嘴角,捉摸不透的神情被明媚的笑意取代。秀吉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眨眨眼定睛望去,却发现里包恩仍然那样笑着。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什么理由?”
“基里奥内罗的预言家露切,拥有洞悉未来的能力。我在想你的能力,说不定也和时间有关。只不过你看到的不是未来,而是过去。”
棕发小孩的身体一僵,惊讶地半张着嘴巴。
“昨天家光离开的时候把你跟他说的话告诉我了,他是因为你的话才连夜赶回彭格列总部的。而今早从他那里传来消息,总部的确被奇怪的组织控制了,到目前为止还没调查出幕后主使。家光现在,恐怕正在总部寻找九代目的下落吧。”
“原来如此……”秀吉怔怔望着里包恩,缓缓点头。
“真不错,我就知道你会有用处。”里包恩又拍了拍秀吉的头发。
秀吉恼火了,用力扫开里包恩的手。面前的小婴儿一动不动,秀吉皱了皱眉,朝里包恩挂着笑容的面孔狠狠撞去。
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撞上一个很硬的东西,秀吉大叫了一声,捂着肿起一个包的脑袋摔在床上。
另一边,还在与任性小孩蓝波对峙的纲吉听见秀吉的叫声,丢下蓝波急匆匆跑过来。
棕发小孩侧身躺在床上,两只小手紧紧捂着头顶。
纲吉脚步一顿,他看见里包恩俯□用手划过秀吉的脸颊,那上面沾着一滴晶莹的水珠。
随后,秀吉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飘进纲吉耳中。
――“真是的……我要是能消失就好了……”
纲吉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见棕发小孩小小的肩膀不断抖动。纲吉突然懵了,他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里包恩抬头看了纲吉一眼,却没说话,反倒是蹲在秀吉面前,用一双大大的黑豆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棕发小孩。两个二头身的小孩就这么一个蹲着,一个趴着,都是小小的一团,远远望去好像一副无比和谐的图画。
――那似乎是纲吉永远无法介入的世界。
正当纲吉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安慰痛哭的秀吉,突然,病房门开了。
妈妈提着纸袋子急匆匆走进来,视线扫过傻站着的纲吉,落在床上的两个小朋友身上。
“里包恩!不要欺负小秀啊!不是跟你说过朋友之间要和睦相处吗!!”妈妈放下纸袋,走过去抱起趴在床上小声抽泣的棕发小孩,用手轻柔地拍着小孩的后背。
很快秀吉就不哭了,脸埋在妈妈怀里一动不动。
纲吉心里奇怪,于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一声轻微的呼噜从妈妈胸前传出,纲吉不由得满头黑线。
妈妈轻轻将睡着的棕发小孩放回病床,棕发小孩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痕,此时毫无防备地睡着,任由妈妈将被子盖在身上。
而蓝波早就闻见妈妈带来的纸袋里的饭香,嚷嚷着要吃东西了。
为了不吵醒熟睡的棕发小孩,纲吉连忙打开纸袋,把给蓝波的那份送过去。
一时间病房里恢复安静。
妈妈搬了椅子坐在两张病床中间,时而嘱咐“蓝波慢慢吃别噎着”,时而看看睡着的棕发小孩。
纲吉挠挠头发,小声问:“话说回来,妈妈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还不都是为了你们!蓝波和小秀也真是的,好好的非要去爬树,这下可好,摔坏了吧?!妈妈在家里呆着不放心,所以就先过来了。”
纲吉:“……是、是这样吗?”
“嗯,阿纲你也是,怎么能带弟弟们做这么危险的活动?”
“我……”
“好了好了,以后注意就是了……”妈妈示意纲吉别出声,又用手轻拍秀吉的小肚子。
原本睡梦中蹙着眉头的棕发小孩渐渐舒展开眉毛,小嘴巴一张一合,表情变得不那么痛苦了。
妈妈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
“真可爱,阿纲阿秀小时候一样……”
听见妈妈的喃喃自语,纲吉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知道他是谁吗?”
“小秀吗?”妈妈眨眨眼,看向纲吉,“知道啊,你爸爸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了。”说着妈妈露出无比陶醉的表情,进入回忆模式。
纲吉:“……”
泽田家光扛着锄头,站在家门口,露着一口白牙,故作严肃地看着面前穿围裙的短发女子。
“奈奈,我有事要离开几天,阿纲和小秀就交给你照顾了。对了,如果你看到什么奇怪的事,也请不要问,只默默的支持他们。孩子们都长大了,请给他们留些私人空间。”
泽田奈奈的眼睛变成两颗红心:“好的,老公,阿纲和小秀就交给我了。”
“……小秀,”泽田家光一手抓起妻子的手,送到自己胸前,“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小秀,照顾阿纲一样,好吗?”
泽田奈奈的脸红了:“没问题!”
纲吉满头黑线地推了推自家妈妈,妈妈这才晃晃悠悠从回忆模式中回过神来。她揉了揉染着红晕的脸颊,朝大儿子露出傻兮兮的微笑:“小秀不是里包恩的朋友吗?你爸爸说了,让我像照顾阿纲一样照顾小秀。”
爸爸其实是想变相告诉妈妈小秀就是阿秀吧……纲吉在心里默默吐槽。
“对了,阿秀去哪里了?”妈妈四下张望。
纲吉:“……”我就知道妈妈没明白老爸的话……
秀吉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下他和蓝波了。房间门锁了,他等了一上午,从送午饭的黑衣人口中得知纲吉又被里包恩叫去特训了。
尽管输掉了彭格列指环,失去参加比赛的资格,但仍然要应对比赛以外的各种突发事件。为了不轻松被巴利安灭口,纲吉只能继续特训。
“请放心,虽然我们家boss这几天不在基地,但他已经通知下去,派人找彭格列九代目的下落。泽田家光先生那边也取得联系,估计很快就回赶到日本来。”黑衣人这样对秀吉说。
秀吉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正当黑衣人放下午饭,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秀吉又问:“对了,你们为什么锁门?!”
已经走到门口的黑衣人一顿,头也不回地说:“是……里包恩先生吩咐的!”说完就迅速扣上门,离开了。
秀吉站在门边愣了一会儿,走过去用力扒了很久也没扒开。
忙活了一阵子,他累得一屁股坐在门边,抬头看到病床上呼呼大睡的蓝波小朋友,他就感觉一阵没由来的头疼。
下个时刻,身后的门打开一条小缝,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对了,里包恩先生还说,‘你是蓝波的家庭教师,所以这几天蓝波就交给你照顾了,千?万别让他来烦我’。”
秀吉暴躁了:“麻烦你帮我转告里包恩,‘烦你妹!’”
黑衣人:“……”
第九十五话 检查身体中
秀吉坐在窗台上,看着医生给蓝波小朋友检查身体。
医生坐在床边,手里举着听诊器,而病人蓝波小朋友则在床上跳来跳去的,一脸好奇地时而戳戳医生的袖子,时而拽拽旁边的医疗器材。
医生额头冒出一个青筋:“把衣服掀起来,我要听心率。”
蓝波小朋友不跳了,一脸好奇地走到医生跟前,咬着手指头问:“听心什么?”
医生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银白色的圆形东西:“快点,不要耽误时间。”
蓝波惊恐地朝后退了一步,双手护住胸前:“为什么要掀衣服?!”
医生已经达到忍耐的极限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不掀开衣服没法听·心·率!”
“但、但是……”蓝波露出为难的神情。
医生想哭的心都有了。
蓝波叹了一口气,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奶牛装:“这样?”
“既然掀不起来……那就脱下来好了……”医生幽幽地说。
蓝波这回乖了,三下两下脱掉奶牛装,于是小朋友光溜溜的身体展现在医生面前。
医生:“……”
蓝波有些不好意思,捂着胸前,一脸羞涩地朝医生挪过去。
在之后听诊的几分钟里,秀吉清楚地看到医生额头挂着的黑线。
好不容易听完心率,医生收起听诊器,拿起本子在上面写写划划。
“好像没什么问题了,不愧是彭格列的雷之守护者,恢复力就是比一般人强。”医生自言自语。
蓝波仰着鼻子,一脸骄傲地说:“那当然,蓝波大人是最强的!”
秀吉:“……”变脸真快……
医生也落下一滴冷汗,他起身从医药箱里掏出一个细细的针管,说:“不过还是需要继续打针治疗。”
蓝波看着医生将尖尖的针头套在针管上,吓得捂着屁股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房间门开了。
妈妈带着辫子头小孩一平走进来。
一平原本被妈妈抱在怀里,此时看见床上光着身子的蓝波小朋友,突然尖声大叫,挣扎着从妈妈怀里跳出来。
秀吉听得真切,一平叫的是:“蚯蚓!”
在场的人都懵了,眼睁睁看着辫子头小朋友跳上床朝蓝波扑过去。蓝波也吓傻了,直到被一平推到才想起反抗,然而那时候已经晚了。可怜的蓝波小朋友就这样凄惨的……被女孩子一平小朋友……非礼了……
几分钟后,妈妈好不容易将蓝波和一平分开。蓝波趴在妈妈怀里哭鼻子,鼻涕眼泪抹得到处都是,而一平则趴在秀吉怀里,小声呜咽。
秀吉无奈地看了一眼已经石化的医生,伸手拍拍一平后背:“别哭了……把蓝波的小机机看成蚯蚓也不是你的错……揪坏了的话,大不了以后蓝波做不成男人,你娶他回家……”
一平大哭起来:“我才不要娶他!”
蓝波也哭着大喊:“我也不要娶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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