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纲吉的头发又动了动。
“别说了,睡觉!”秀吉强硬地打断他的话,翻身脸朝外。
然而当他看见不远处吊床上睁着眼睛睡觉的小婴儿的时候,突然有种莫名的十分怪异的感觉。盯着那奇怪小婴儿睡觉,他突然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 =……
于是默不作声地再次翻身回去,却正好对上纲吉的眼睛。
纲吉似乎也没料到秀吉这么快就翻过来,但他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就索性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秀吉觉得好笑,朝纲吉那边挪了挪。
纲吉于是朝墙壁的方向缩了缩。
秀吉又挪了挪。
纲吉继续缩缩缩。
秀吉继续挪。
纲吉没地方躲了,自暴自弃地掀开被子,脸颊闷红,一副生气的样子看着对方。
“不跟你闹了!”
他这样说了一句,却愣住了。
眼前的秀吉好像又跟平时不一样了,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大概是月光的缘故,那表情竟给他一种十分温柔的感觉。
于是纲吉有点不好意思了,在秀吉的注视下默默缩回被子。
“噗……哈哈哈哈……”
“=皿=阿秀不许笑!”
两个人在床上滚成一团,却都没注意到不远处躺在吊床里的小婴儿,鼻子上的泡泡突然破碎。
“你们两个,竟然敢吵醒我……想死吗?!给我适可而止!!”
散发着诡异黑色气体的小婴儿跳上书桌,随手掏出手枪指着纲吉和秀吉。
纲吉、秀吉:“=口=啊啊啊!!!”
半夜的时候,秀吉突然中梦中惊醒。
此时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他的被子一半掉到地上,一半搭在腿上,而纲吉的被子却横着搭在自己肚子上。肩膀麻麻的,呼吸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他低头看见纲吉头枕着他的肩膀,八爪鱼似的将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并且纲吉的被子把两个人的肚子都盖住了。这次没有口水淌出来。但秀吉被压得连喘气都困难。
——好吧,又是自己抢了被子,是自己的错,但是……
他试着用力,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
压在身上的人睡得正香,他动了动胳膊,又小声在那人耳边叫了两声,结果却让对方把自己抓得更紧。
秀吉:“= =……”
秀吉思索片刻说:“哎呀突然想到明天是星期六,不用上课啊……”
纲吉嘴角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迷茫地爬起来,一双没睡醒的眼睛四下张望着:“哎……?真的……??!!”
秀吉趁机把自己的被子捡回来,又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纲吉推到里面。
“不好意思,我记错了……”
“哦……”纲吉又迷迷糊糊地倒回去,几秒钟就又睡着了。
早上六点五十分,妈妈来叫儿子起床。
秀吉的被子摊在地上,而此时秀吉大咧咧地仰面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纲吉的被子。纲吉趴在旁边,还是惯常的压着秀吉的姿势,只不过这回,他的头枕着秀吉的枕头,脸朝下。
于是从妈妈的角度看去,这兄弟俩的睡姿都是高难度的。
“阿纲,阿秀,起床了。”
被压在下面的秀吉首先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妈妈。
妈妈笑着喊了一声:“阿纲,起床了!”
纲吉却扒着弟弟岿然不动,几分钟之后,朝下的脸才传来一阵呜咽。
“今天不是星期六吗……多睡一会儿……”
“哎呀,这孩子,今天明明是星期三!快点起床!不然上学该迟到了!”
“哎?别骗人了……今天是星期六……”纲吉迷迷糊糊地翻身,随手擦掉挂在嘴角的口水。
秀吉获得解放,从床上爬起来无声地穿衣服,时不时低头看着赖床的某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时候一个细细软软的婴儿声传了过来:“妈妈,我来叫醒他。对待赖床的人,彭格列式的叫醒法向来最管用。”
“嗯,那就拜托你了,里包恩,我先下楼做饭去。”
里包恩说:“妈妈,我想吃鸡蛋卷。”
妈妈走到门口,转身点头道:“好的,我马上去做!”
等送走了妈妈,秀吉才狐疑地看向里包恩,心里好奇什么叫“彭格列式的叫醒法”。
只见里包恩搬来一个小型仪器,走到床边,两个金属制成的类似电熨斗的东西举在手中,然后扒开不愿意起床的某人的睡衣。
秀吉:“等等……那个该不会是……”
几秒钟之后,房间里传出纲吉少年的尖叫。
“t口t我还以为死定了……”
被电击穿身体导致浑身呈现烧焦颜色的纲吉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
里包恩:“彭格列式的叫醒方法一直都很管用。”
纲吉:“t口t……这是红果果的谋杀!”
里包恩面无表情:“不过话说回来,以前的确有因此而永远睡下去的例子……”
纲吉:“=口=那就是死了啊!!”
纲吉摸摸自己烧焦的头发,所有所思道:“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今天是星期六……?”
秀吉顿了一下,默不作声地提起书包,离开房间。
刚走出家门,就感觉一个黑影从头上越过。
之后头顶上就变得沉重起来。
秀吉并不能看见那个堂而皇之坐在自己头顶上的小婴儿,只能无奈地说:“喂,你下来,不许坐我头顶上!”
里包恩说:“有什么不行,难道你的头顶被人预定了吗?”
秀吉:“=皿=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再说你怎么不坐纲吉的头顶?”
里包恩:“我要在高处监督学生的一举一动。”
秀吉:“= =是监视吧?!”
“随你怎么说。”
“本以为只是个小婴儿,没想到还挺重的……你给我下来!”秀吉火了,试图把里包恩从头上拽下来。
但奇怪的是,不管怎么用力,那小婴儿却依旧能岿然不动地坐着。
“喂,阿秀,快点走啊。”
“可恶……今天不把你拽下来我就不走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任性。”
“你这个不想自己走路的家伙没权利说别人!”
秀吉摸索着抓住里包恩白嫩嫩胖乎乎的脸颊,使劲往两边扯,他虽然看不到,但也能想象到此时小婴儿的脸蛋变形的滑稽样子。
然而就在这时……
从路边拐角处突然跑出一个陌生的女孩子,飞快地冲到秀吉面前,生气地推了他一把。
“你这个坏哥哥,即便是弟弟也不能这样欺负啊!你等着,小春……绝对不原谅你!!!”
秀吉一个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个穿着他不认识的学校校服的女生眼中含泪,哭着跑远了。
纲吉在这时候才急匆匆地从家里跑出来,他看见里包恩站在墙头,而秀吉坐在地上。
“阿秀,你在干什么?”有些奇怪地走到自家弟弟身边,循着秀吉的视线望向越跑越远的陌生少女:“那个人是谁?”
“=皿=我怎么知道是谁?!现在的女生简直莫名其妙!!!”
第十六话 上学的路上
第十六话 上学的路上
这天上学路上,原本存在感微弱的纲吉一跃成为并盛中学同学的焦点。
秀吉默默跟在纲吉身后,看着纲吉被十几个同校学生打招呼,其中男女比例各占一半。尽管仍时有发生被微型犬吓得抱头乱窜,不小心跌倒,差点被疾驰而过的汽车溅了满身污水的意外发生,但总体来看,今天的纲吉的的确确跟平时不太一样……
“那是身为家庭教师的我教育的好。”坐在秀吉头顶上的里包恩说。
秀吉本决定不理那个堂而皇之坐在自己头顶上的小婴儿,但此时听见里包恩这么说,他也有些好奇。
“昨天发生了什么?”
“啊,你还不知道啊。”
“……你们不说我怎么知道?!”
走在前面的纲吉听见后面两人的对话,慌慌张张跑过来试图阻止里包恩说话。他跳起来,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松将盘腿坐在秀吉脑袋上的小婴儿拽下来,然而他的手刚伸过去,里包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小小的手捏住纲吉手背上的肉。
“啊啊——!!!”
清晨安静的小路上回荡着纲吉惨烈的哀嚎。
秀吉说:“没用的,你看我都放弃了。”
纲吉蹲在地上吹着被掐红的手背,疼得眼泪都迸出来了:“里包恩,你不许说啊!”
里包恩:“哼,全校人都知道了,我说跟不说有什么区别。”
“呃……”纲吉可怜兮兮的看着秀吉,那表情,似乎在哀求秀吉“什么都不要问了就让过去化作一片浮云消失在天际吧”……
秀吉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等进了学校之后随便抓一个人来问问也好过对着纲吉的苦瓜脸。
视线里映入学校的大门。远远望去,只看见三三两两穿着并盛中学校服的学生走到校门口又突然分散开,低着头快步走进去。
走在身边的纲吉突然身体一顿,就连说话声都变得颤抖不已:“那个好像是云雀学长……”
坐在头上的小婴儿不知道跑哪去了,秀吉循着纲吉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大门口挂着刻有“并盛中学”牌子的地方,站着一个身上披着深色制服身穿白色衬衫的少年,面孔看不真切,但那挂在制服袖子上的红色袖标却鲜艳夺目。
并盛中学只有一个人敢这么穿衣服,也只有一个人会戴鲜红色的袖标。
秀吉不屑地哼了一声,瞥眼看向纲吉:“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吃你。”
“谁、谁说的?!”纲吉牙齿打颤,“云雀学长说谁敢在校门口群聚就咬杀的……但是他很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学校门口,一般都是风纪委员在……今天怎么会……”他说着,紧紧抓住书包,战战兢兢地看向远处,一副想走却不敢走的样子。
秀吉说:“走啊,你不怕上课迟到?”
“可、可是……”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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