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铜花门_分节阅读_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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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吃剩菜的。

    就着新炒的两个菜,他又吃了一碗米。张宪薇不敢给他盛了,说:“老爷缓缓再吃,吃得太急胃该痛了。”

    鸡蛋丝瓜汤也送上来了,他喝了半碗,看起来是吃饱了。

    张宪薇给良缘使眼色,把桌子收拾了之后人就都躲出去了。她给他倒了一杯茶,看着他拿着茶杯不说话,她也不吭声,屋里非常安静。

    突然,他说:“今天我去了赵家,”她赶紧摆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他握着她的手说:“事先没跟你提,就是不想让你担心。这种丢人的事我这个男人去就行了。”

    多暖心的话,她可不敢信。只怕是不愿意把李克丢脸的事交给她去办吧?担心她看李克的笑话?

    她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赵家给老爷难堪了?”

    他摇头,“那倒没有。”他顿了一下解释道,“这个事赵家也不清楚,赵氏她虽然让人回去传信,却没说清楚。我去赵家的时候以为他们还不知道,坐下后说了几句话才明白人家是知道了,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原来是想先给赵家送点礼物,就算日后赵家知道了也没办法再怨他了。

    怪不得,这种睁眼说瞎话,先把人情送出去当陷阱的事她可做不出来,他不让她去是应该的。要是她去赵家,肯定先把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赵家的人,然后再说来意。

    何苦瞒着呢?晚几天人家还是会知道的啊。等人家知道了,原本的人情就成仇了。

    张宪薇想不通李显为什么要这么做,明知道会被人发现还要玩心眼,这是结亲还是结怨啊?

    不过他想护着李克在外的名声,这样做倒是对的。只是害赵家吃个哑巴亏,不会在外面说李克的坏话罢了。

    他的轻重就是跟她一点都不一样。她认为重要的,他认为不值一提。他认为重要的,她认为是轻的。

    张宪薇索性不开口了,单等听他怎么说。

    李显一口气喝了半杯茶,深吸一口气道,“赵家的意思,是把朱氏挪出去。”

    她看着他,想看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看着哪里,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她也不接话,听他接下来说怎么办。

    “我想着,这就要过年了。不如等过年后再挪,也省事省劲。免得过年前事情多,再添一桩也添麻烦。”他道。

    “老爷怎么说,我怎么办就是。”她道,这一杆子就支到年后了,难不成年后赵家还能跑来李家问一个姨娘什么时候挪出去?

    反正她也没想到真的能把朱锦儿给挪出去。

    下午田氏的话就像给她画了一张大饼,她心中惊喜,可这心飘呼呼飘在半空中,总也落不到地上来。李显这话虽然把这画的饼给撕了,但是她的心反倒落下来了。

    果然如此。

    她想,就应该是这样。要是李显挺痛快的把朱锦儿挪出去了,她才该不安呢。

    “只是这次的事也不能不处置,就让她在屋里待着吧,没事别出来了。”他沉着一张脸说。

    张宪薇呵呵笑道,“行,锦儿平常也不出来。就让她在屋里好好养着,把身体养好一点,明年好抱孙子。”

    李显伸手想搂她,“这是什么话?那孙子要抱也是你跟我抱,有她什么事?”

    张宪薇站起来道:“我去瞧瞧孩子们,老爷泡泡脚,一会儿就歇了吧。”说完她转身出去了。

    翻来覆去总是那些话,他没说烦,她可早就听烦了。

    她上辈子怎么就上了他的当呢?每回都是说的好听,真正的好处他可都给别人了。

    张宪薇让外头的冷风冷雨一吹一打,人猛得一机灵。

    好不容易她这回不糊涂了,要不然还要让他骗一辈子!

    31

    31、第 31 章 ...

    半夜,李显发烧了。跟着上吐下泄,来回几次后脸色变得腊黄,两条腿虚软无力,要人扶着才能从床上下来,再坐到马桶上。

    李克又半夜去请大夫了,这种事多来两回也能熟而生巧,今天这大夫请来的就挺快的。

    大夫切了一回脉,看了看李显的脸色,再看了看他吐的、泄的东西,再问了问傍晚回来时是不是淋了雨,最近坐息如何,晚上回来吃了什么饭。一一问清楚后,大夫捻着山羊胡说:“贵老爷得的是急症,不过不要紧。”

    大夫说,李显是最近起早贪黑累着了,又虚耗心神。再加上最近的天气越来越怪,中午热,傍晚却冷。他穿的还是单衣,中午在外面跑出了一身汗,本来就虚着,晚上回来又淋了一场雨,这才烧起来了。

    至于上吐下泄是因为晚上那一顿吃得多了,也吃得急了。吐干净拉干净就行了。

    大夫留下了两个药方,一个是止泄的,言明到了明天如果肚子里拉干净了还继续拉就让他吃这个药,如果不拉了就不用吃。

    一个是退烧的,这个要赶紧去抓,抓回来就煎了喝下去。

    他还让李显多休息,有事吩咐年轻人去办。“你这个年纪了,就该好好待在家里抱孙子玩,怎么还能在外面跑呢?”大夫半夜被叫来,肚子里大约也有气,所以训人训得一点不客气。

    一屋子人还要向他道谢,再派人把大夫好好的送回去,顺便抓药回来。

    等药煎好给李显灌下去,大家就都回去睡觉了。张宪薇一边照顾他一边睡觉,刚躺到枕头上就睡得人事不知,只是朦胧中知道他又起来了一次,听到屏风后有洗手的水声。

    到了早上,他又起来拉了一次,倒是不再吐了。

    大夫说他这样最好别吃饭,但是应该多喝点汤水,小米汤大米汤一类的,汤里再放一点盐,免得拉虚脱了。

    所以,早上时张宪薇在屋里陪他喝小米汤,外面贞儿和李南喝稠呼呼的大米粥,配小咸菜和炒青菜、酸辣土豆丝,还有一笼肉包子。

    清晨的阳光映在李显腊黄的脸上,让他看起来病得更重了,好像隔了一夜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不过他病是病了,身体还行,早上特地给他煮的小米汤有一瓦罐,他全给喝了还意尤未足。

    隔着一道布帘子飘来酸辣土豆丝的香气,还有肉包子的香味,不但李显咽口水,就连张宪薇也借着出去看看孩子的借口吃了两个肉包子,又喝了一碗粥才进来。

    回来看看这小案几上摆着的清汤寡水的小米汤,还有旁边的药碗,更让人嘴馋了。

    小米汤只怕是数着米粒下锅,也是怕李显又吃坏了肚子,厨娘不想再招闲事,所以一罐米汤八成都是稀汤,只有下面薄薄的一层小米,堪堪盖住罐底。

    李显喝完了米汤端着的药汤叹气,放下道:“等等再喝,我刚才喝了小米汤,现在肚子都是撑的。”他勾着头看帘子,外面现在孩子们都吃完了正在收拾桌子。“他们吃完了?”

    要是有剩下的,拿来我吃。

    张宪薇看他的脸色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她柔声劝道:“老爷,你现在生病呢,大夫都说了最近不能让你再吃了,要饿几天才能好呢。”她顿了一下,“中午我让厨娘多放两把米。”

    也只能这样了。

    张宪薇看到他卧病在床没精神的样子,心里竟然挺愉快的。

    活该报应。

    她出去看了看孩子们,让良缘带他们去李单的院子去玩,是在书房念书写字还是玩都行。虎儿今天也来了,让他们三个小的抱着小狗去玩吧。回来后看着李显喝了药,让他继续休息,她就又出来了。让人把帐本什么的拿到旁边的小隔间里去,她今天白天在那里。

    小隔间跟李显睡觉的屋子只有一个柜子隔开,他那边有什么动静她这里都能听见。不一会儿就听到他在里屋睡不着翻来翻去的。良缘要说话都要先瞄几眼那边,再压低声音。

    中午吃饭时张宪薇光明正大的跟孩子们一起吃了,因为两刻钟前她就让李显喝过药,也喝过米汤了。

    厨娘大概是为了表明老爷的病跟她的厨艺没关系,中午的饭菜格外用心,格外丰盛,良缘把菜端上来时还笑着说厨娘拉着她说了半天。

    “三娘说菜、肉都是新鲜的,鸡和鱼都是现杀的,猪肉买回来时她都亲自看过,绝对没问题。”

    张宪薇给孩子们挟了两筷子菜,说:“你让她放心,老爷这个病是吃多了,不是吃坏了。”

    “是。”良缘笑道。

    陪着两个孩子用饭,看着他们的吃相,这饭也吃得香甜。一顿饭吃完两个小的出去歇午觉了,里屋李显叫良缘,一会儿良缘出来给她说:“老爷想见大爷呢。”

    想见李克?

    她点点头:“去叫吧。”

    良缘去了,她进里屋看他,坐下道:“老爷这时叫老大过来干什么?他这几天精神不大好呢,就算有事也容他先缓缓再说。”

    李显叹气,往上坐了坐说,“我也想让他歇,歇够了再出来。可是家里的事现在都没办呢,眼看就要过年了,该去见的,该去拜访的都还没去。不办完了,咱们家明年都过不好。”他拍拍她的手说,“行了,这些外面的事你不用操心,交给孩子们就行了。”

    约一刻钟后,李克就来了。他们父子两个在里屋说话,她去看着孩子们睡午觉后回来,听到屋里李显正在给他说:“……许老爷最喜欢庆喜班的洪老板,你给洪老板送东西,别超过二十两银子,打听一下他喜欢喝哪里的酒,然后把银子给酒楼,让他们每天给洪老板送过去。你去庆喜班捧洪老板的场,别太显眼,轮到洪老板的戏就打赏几两,也别太含酸……”

    这回轮到他细细的给李克交待怎么去交际、应酬,怎么跟人打交道了。

    李克连连点头应着。他啰嗦了两刻钟,把洪老板的忌讳再三跟李克交待,完了道:“去吧,你今天下午出去,就办这一件事。”

    言下之意,只办这一件总不会再出差错了吧?连送礼的事都交给酒楼的伙计了,李克只要坐在戏班里听两场戏就行。

    李克从里屋出来,先到她这里来辞行,然后说要出门,晚上大概会晚点回来。

    张宪薇道:“晚点不怕,记得多带两个人,再回去换件厚点的衣服,让下人带着伞,别跟你爹似的淋了雨再病了。你媳妇有我照管着,不用担心。”

    李克木着脸:“儿子去了。”

    几天后,李显不拉肚子了,也能下床了。眼看着是好了,也没再把大夫请回来看,而是让下人赶着一辆小车去了医馆。大夫说他还要再歇几天,肚子虽然不拉了,可烧还没全退,多歇几天保险。

    于是李克天天都要出去,回来后到这边来,李显再细细问他事办得怎么样,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问完再掰开了揉碎了教他,这句话说得不妥,那件事办得不对,应该怎么办,下回见了人该怎么说,等等。

    每天如此,结果两个小的现在都不往这边来了。他们白天在李单的院子里或背书写字,或玩狗玩游戏,回来了就在小屋里由良缘陪着吃饭。除了该向李显问好问安以外,别的时候都躲起来。

    李显有几回想让他们跟李克亲近,可李克见着两个小的就告辞,要么就是‘儿子先走了,爹歇着吧’,‘儿子一会儿再来陪爹说话’。他几乎不肯跟贞儿和李南打照面。

    小孩子们都很敏感。特别是经过事的李南,他知道这个大哥哥不喜欢他,隐约也明白他跟张宪薇和贞儿不合,所以一见着李克,他就先一步行礼叫大哥,然后扯着贞儿‘告退’。

    张宪薇看到了几次,跟良缘说起时,连良缘都说:“南儿这是护着贞儿呢。”她高兴的呵呵笑,“瞧瞧,这就知道护了!”

    有过几次后,李显也看出来了,他也不再费心对李克说‘一会儿你的弟弟和妹妹来了,你陪他们坐一会儿’之类的话,而是一说完就让他走了。等他一个人在屋里时就长吁短叹。

    秋色渐浓,家里的人都换上了夹衣。

    赵氏躲够了,也敢出来见人了。朱锦儿被关了起来,其实关不关的差不多,反正她的身体在那里摆着。只是李显不去看她,也不许别人去看她。

    李克的心情当然很不好。他的亲姨娘给关了起来,这就是在家里打了他的脸。外面的人虽然不知道,可家里的下人却都知道这是为什么。良缘说这几天他的脸色越来越坏。

    “前天柳大给他赶车还让他骂了呢!”良缘撇撇嘴,柳大是她丈夫的大哥,跟她是一家人。“也不看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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