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了下来,把我翻了个身面朝上,然后道,“好好呆着,我马上回来。”
说完竟然真的要去了,靠!我一口气冲了上来,踢了还没走开的他一脚,“孙悟空!我叫你不要去!”
孙悟空头也不回道,“回来跟你算账。”
然后就瞬间不见了。我眨眨眼,心口鼓动得厉害,你不听话,不听话就算了,你要去,去就去吧,谁叫你是孙悟空。但是你偏偏还要说这种话,这是在往自己头顶插死亡flag啊魂淡!一般说了这种话的角色,下一集铁定就挂了啊啊。
我没有一刻觉得这么的不安。
陆压,陆压……
我费力地爬起来,靠在树干上,从怀里摸出那块石,想说话,但是刚才那么一闹,感觉自己只剩出的气了。周围很安静,只听得见我自己的粗喘声。
我摸着石头,却感觉不到一丝气息。
陆压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关键时刻总是没动静,平时有事没事又老在我耳边叽里呱啦的,当心我给差评啊亲。
还有沙禹和小白又到哪里去了?
我揉揉胸口,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孙悟空让我在这里等他,我等就是了。可是……这里除了山就是树,还是不结果的那种,要是他两三天不回来…我已经看到自己的结局了_(:з」∠)_。
我正举目四望,顿感绝望的时候,石头动了。
一跳一跳地在我手心里蹦跶着。
我低头看它,“原来你还没死?”
……石头停了一下,然后陆压的声音出来了,“……出了点事。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你在说什么?”
“无事。你怎么样了,看来还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挺好的,这血!这脸色!请问我哪里挺好了啊!
“这事是我安排欠了周全,害你受伤了。”
周全是谁?
我把它举起来,“现在我只要你告诉我,我的几个徒弟都安好。”
“……这是必经之劫,只能靠他们自己化解,我就算再神通,也不能逆天而行。”
我被他气笑了,“逆天而行……敢情你还遵守五美四德啊?谁把我弄来的啊!?你就可劲儿忽悠我吧,当我傻的!”
“你不用这样,万事自有定数。他们的命数未尽,就不会有事。你不是知道的么?”
不知道为什么,陆压的话让我的不安更加强烈,我抖着手把石子扔开,“好,好,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急了。”
我重新坐了下来,胸口越发的痛起来。
我现在真后悔当初没有抱着西游记睡觉,这样说不定就能带过来做攻略指南了。现在这种神展开,我根本无法判断出到底是哪个事件,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就好像在迷宫里兜转一样,你知道你一定可以走得出去,但什么时候能出去,你完全无法判断。
一阵震动把我吓了一跳,我摸来摸去,发现是陆压?还没把它拿出来,就听见陆压闷闷的声音从衣服里传出来,“我得回去了。”
“啊?”
陆压从衣服里蹦了出来,石子跳了几下,先是碎成了几块,最后碎成了粉末。
我:“……”
我捧着粉末,不确定道,“你没事吧?”
都碎了啊,还碎的这么彻底。
没有回应,真的走了?
我捧着粉末,不知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安葬一下,说什么也是跟了我这么段日子的石子…下一秒,一阵风就带走了它。
我在原地远目送。
☆、梦
出乎我意料的是,等待的过程并不长。
在我昏睡了几回又醒过来之后,就看天边见红了。一个人影忽然落了下来,我心里一喜,“孙悟空!”
那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望过去,他背着黯淡的日光,出了声,“师傅。”
是…八戒?
我不由自主地往后蹭了蹭,额角青筋开始抽,“……是你,孙悟空呢?他在哪里?……是不是你把他——”
八戒快步走了过来,不会要弄死我了吧!我紧紧地闭着眼,然后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八戒抱着我,手不停的摩挲着我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
“……”
我不敢出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现在的八戒…是真的了吗?这样的语调,这样的温度,真的好熟悉。
八戒放开我,摸了摸我的脸,我想起来我脸上好多干掉的血迹,他看着愣了好一会,然后用袖子帮我揩掉,“疼吗?是伤了哪里,快跟我说。”
我看到了八戒衣摆上的血迹,熟眼的很,也应该熟眼,因为那是我吐的血。这个人……
我张了张口,然后干脆利落地翻了白眼扑了。
我躺在巨大的树荫下,树是红色的,叶子细长垂下,越到叶尖,红色越是深遂,好像随时要滴下血一样。我看不到天,它被遮得严严实实。
我爬起来,却辨不清方向。这里是哪里,我是谁,在这里做什么。心中一片白茫,掩盖了一切。我知道答案就在那里,只是见而不得。
大树的树干很大,我绕着它走,在树干的背面有一个人,他在树下打坐,“你是谁?”
他没有睁开眼,却回答了我的问题,“你又是谁?”
我是谁?我如何知道我是谁?
他继续道,“你不知你是谁,也不知我是谁,这里,有什么是你知道的?”
“我只知,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因果轮回,从不会出错。有什么样的因,就种什么样的果。”
“我的不知也是果?”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是空的,空到容纳万物不为所动,“是因。”
我退了两步,不再去望那双眼。
“因果因果,何来的因果。若是今日你死于我手,又是什么样的因,才会结出这样的果。有因必有果,有果却未必有因。你却是凭着这样的歪理,做尽罪孽。”
我心中愤慨,无法平静,说着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话,“你以为如此天地便入你手,众生可为你所惑?可惜了,你偏偏没有想到,还有那么一个变数。”
他静静地看我,然后重新闭上眼。
“金蝉,你已魔怔。”
“哈!哈!如此佛道,堕落成魔又有何惧。”
堕落成魔又有何惧!
暨天不容,地不容耶?
我站在原地,不久,大树轰然倒塌,天地变色,风云浪卷。
我猛地睁开眼,树是绿色的,天也碧空如洗。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我都记不清梦的内容。树是绿色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张大脸突然冒了出来,我仔细看了看,发现还有点熟悉,“师傅,你醒了?”
哦,对,这是沙禹。
我扭头看旁边,小白在溪边喝水,八戒在雕着木雕,孙悟空在一边闭目休息。一听沙禹讲话,他们都看了过来。
我捂着胸口,预想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反而是脑袋有点刺痛。我嗞了一声,沙禹递了水过来,疑惑道,“师傅,你撞了头,怎么捂住胸口?”
“我撞了头?”
沙禹点头,“恩,本来我们就快到天竺了,但是你不小心摔了,昏睡了整个下午呢。”
=口=谁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刚才晕倒了吧?孙悟空不是下落不明吗?还有八戒……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昏了一趟醒过来回档了?
“不是……”
我脑袋很痛,妈蛋这是真摔了?
难不成真是我做了老大一场梦…我记不得刚才梦的内容了,说不定就是…
我望向了孙悟空,他已经转回头继续闭目养神,好好的,也没有现出金身,跟以前一样。在我发呆的时候,八戒突然走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被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说起来都是泪啊,能不怕吗?
八戒看我躲他,皱了皱眉,摸摸我的脸,“还是很难受吗?你脸色不太好。”
我低头,“呃。可能是吧。”
八戒哎了一声,稍微用力揉了一下我的头,“真不知道为什么在马上好好的也能颠下来,平白无故摔了这么一跤,发烧才刚好,又摔了头。”
“发烧?”
“恩,好了,再睡一会吧。今晚在这里休息了,明天我们再出发。”
说完就走到一边整理地方。
我在原地淡定地狂乱着,是了,去天竺之前却是在山洞里养病来着。草草草!我这是真的病糊涂了嘛!从马上进行平地摔也太脑残了点吧!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我不敢完全忽视它,对了,陆压!陆压变成石头来了,有个gm在身边,就是为了这种情况准备的呀!
我摸进衣襟里,摸出来一只……一只?!
睁着一双绿豆眼的乌龟:“……”
我:“……”
我摔!怎么会是你!
我扔开乌龟,差点没把衣服脱下来检查,但就是找不到陆压。不可能,不会是摔掉了吧。有可能啊!除了我没人知道那是陆压啊啊啊啊!我明媚忧伤四十五度望天,这tm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梦
第二天我们继续上路。
一切好像都很正常,可是我始终无法把之前的一切当做梦,那样真实的感觉,怎么可能是梦。你tm在逗我玩吧?
但是孙悟空还是那个孙悟空,八戒还是那个八戒,沙禹和小白照样别扭地相亲相爱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我趴在小白的背上,小声道,“小白,小白,小白……”
“师傅。”
小白没有理我,我扭头看八戒,“啊?”
八戒递给我干粮,“不久就到天竺国境内了,先吃点东西吧。”
我撇嘴,“我要吃肉肉肉肉!”
“……”
八戒看向孙悟空,孙悟空皱眉走过来,“吃馒头。”
我:“……”
妈蛋不就仗着我怕你嘛魂淡!我含泪接过馒头,感觉自己比杨白劳还苦逼。虽然事实上这并没有什么,可是!徒弟们都不爱我了呜呜呜,明明之前还会哄我的呀!
在接近天竺国的时候,我们在一片林子里休息。
人有三急,我一下马就飞快地想要奔到远一点的地方解决一下个人问题。谁知孙悟空飞快地挡在我面前。
我瞪眼,“怎么了?”
“去哪里。”
“…尿尿!”
孙悟空用十分不耐烦的眼神上下扫了我几遍,但还是道,“我陪你去。”
“!!!”
我晃脑袋,“不用不用,我一下子就好了你别这样。”
孙悟空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拉着我往里走。我顿时就斯巴达了啊!这尼玛也能行?我只不过去上个厕所悟空你……
结果我憋不出来了!
我拉着腰带发呆,孙悟空催促,“快点。”
我欲哭无泪,“你别这样盯着我成么……”
“……”
孙悟空转了个身,我飞快解了腰带放水,一边收拾衣服一边漫不经心,“悟空啊!你还记得拜师的时候,为师亲手给你戴上的紧箍圈吗?”
孙悟空撇我一眼,突然冷冷笑了一下。
我默默后退了两步,“怎么,记得它的样子吗?”
“师傅,那不是我自己戴上的么?”
我干笑,“哈哈哈哈,是啊是啊。”
的确是。
可是这个人,不是孙悟空。
孙悟空不会叫我师傅,从来没有。
他看着我一会,突然微微笑了起来,说实话,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044/37348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