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有身世,要背景有背景,还比不上你喜欢的那个穷酸秀才?”
“死鱼,你都和穆鋶毓在一起那么久了,你怎么会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因为我喜欢他,我想要他快快乐乐的,我想要他和我开开心心的的在一起,。”临一舞甜甜地笑着说,“我才不会用那么粗鲁的方式呢,我以后要做一个温柔贤淑,相夫教子的好妻子。”
“噗”临羡鱼持着白玉茶杯,将刚刚喝进去的茶水尽数喷到了临一舞脸上,临一舞脸色顿时变得像块湿漉漉的粉伞布。
“临羡鱼,你死定了!”临一舞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沉香木托盘追杀了出去。
凌波微步腾起,青衣袅袅茫茫宛如谪仙,“师傅,师公,救命呀!穆鋶毓快来救我啊!”
“你喊呀,你今天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好用茶水喷姑奶奶粉粉嫩嫩的漂亮脸蛋就要做好死去活来的准备!”临一舞一路杀招暗器不断,临羡鱼苍忙逃窜。
绕着金陵街街头街尾,街东街西来回数十回合,临羡鱼忽然双眼亮晶晶地闪着光,那是看到了救赎的希望,此刻穿着粗布灰袍的安文身后背着一篓子的书,身前抱着一堆书,从昌临书院出来,往前轻轻一跃而落到地上,风一样地躲到了安文身后。
“安文兄,救命啊,令妹今天要弑兄,安文兄天生心地善良,悲天悯人,行善救济穷人,恪守三纲五常不渝,安文兄定然不会让这种惨绝人道的事情发生。”
杨絮纷飞默默不得语,临一舞,华丽丽地转身翩若惊鸿,偷偷地将沉香木茶盘藏于身后,言笑晏晏,一步一摇地迈着小莲步走到安文面挽了花行了个非常标准的礼。
“安文公子有礼了。”
安文稍稍后退几步拱了拱手回礼道, “临姑娘多礼了。”
“安文,又是昌临去抄书吗?”临一舞吟笑着问道,全然当没看见某条鱼溜之大吉。
“嗯,再过几日便是秋试,安文才华浅薄,还需更加努力才是。”
“哦,这个样子啊!”临一舞本来还请邀他一起去湖里泛舟的,结果这个书呆子整天都在那里死读书,哪里也不去,又掂量到手里的分量,想到不如做个人情,书呆子家里穷的连个像样茶盘都没有,“安文,这个是沉香木的茶盘,我见你很喜欢喝茶,就想将这个茶盘赠予你。”
“临姑娘,这可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安文怎么敢收,还请'临姑娘收回。”安文连连摆手朝着后边退,临一舞笑盈盈地逼近,安文指了指后面,在临一舞后面,一匹受惊的马正疾驰冲向他们。
临一舞回头一看正想把安文带走,哪知一阵风快速闪过,一整个大活人就不见了,闪身避过受惊的马,跺了跺脚朝武安候府走去。
“又是你救了我?”安文对着空气迟疑道。
空荡荡的巷口除了安文外,一阵风吹过,出现了一个俊美的男子,“是我。”
临羡鱼这几日一直都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穆鋶毓几乎天天都来,也只是在门口朝里面的看一看,也想不明白他的鱼儿到底怎么了,继上次控制不住打了他的那件事,心里对他愧疚不已,他不敢再逼他了,蓦然看见院里的池塘的荷花都逐渐凋零,心里唏嘘不已,总觉得心里压抑的像这灰蒙蒙要下雨的天一样。
“咚咚……”
“不要来打扰我,你们都聋了!”短短几天临羡鱼便消瘦了许多,语气里爆发出火药味。
“是我,我是小溪,小鱼哥哥,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了,你吃点东西好不好。”百里溪喏喏地说道。
“你进来吧。”临羡鱼遏制下心里的焦虑不安来回踱步,“你放下东西就出去吧,不要来打扰我了。”
“小鱼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可不可以和小溪说说。”百里溪乖巧的摆好碗筷,伤好以后百里溪就一直跟在临羡鱼身边做侍童。
“我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听不懂人话啊!”临羡鱼拍桌而立,心里烦燥的似有一股火尖叫地要喷发出来。
百里溪低着头垂着手,沉寂片刻,临羡鱼看见他肩膀忽然一颤一颤的,顺着面对着他的百里溪抬起他的脸,整张童稚未开的小脸蛋上泪花纵横。
临羡鱼没防范地被他轻易推开,百里溪背过身哭着冲出了房门。
“小溪,小溪……”临羡鱼伫立片刻就跑了出去。
将军府这么大,房间里没有,他一个人会去哪里,就如当初小小的自己,他现在会在哪里,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小溪和自己的事没有一点关系自己怎么可以迁怒到他身上,临羡鱼越想越着急,索性召集了所有的下人一起来找。
“临羡鱼,终于舍得从你那龟壳里跑出来了,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在这里大张旗鼓地作死,打扰本姑奶奶好梦啊!”临一舞哈欠连天从房间里披了个外套就出来了。
“死丫头,就知道睡觉,小溪不见了,还不赶快找人去。”临羡鱼心急火燎地说道,“你们还不快去找人,没找到你们都不用睡觉了,都回家喝西北风。”
“就那小乞丐?整天不是腻歪在你身边,就是蜷在书房扯着帐房先生教他识字的那个?”临一舞反问道。
“什么小乞丐,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临羡鱼的儿子,你就是他姑姑了,你必须帮我一起找到他,不然大家都别想睡觉了。”临羡鱼也未曾料想到这话就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了,可能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太多自己还小时的影子,舍不得让他在经历自己所经历的苦楚,心疼着他的不言不语。
“临羡鱼,算你狠,师傅他老人家来信说估摸着明天就到,你就等着被收拾吧!”临一舞鸟都懒得理他,从新打着哈欠关上房门窗户继续做春秋大梦。
临羡鱼一个一个地方来回找遍,他平时呆的地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临羡鱼慢慢地走上石桥,低头看见池塘里的锦鲤摆尾,荷叶甜甜,半轮残月倒映在水底,荷花一朵朵凋谢,石桥下面的石洞里躲藏着一副瑟瑟发抖的身躯。
“小溪……你在哪里,是小鱼哥哥不对,你出来啊!”临羡鱼用力的喊着,手无力地扶着石栏杆,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惊喜地回过头,当看见月光下白衣飘飘,美丽如画的男子时,笑容立刻疆住。
作者有话要说:
☆、背叛
“棃栎,你把小溪弄到哪里去了。”临羡鱼几步走到他跟前,眼里没有任何被迷惑的东西了,有的只是冷清。
“小鱼,你就那么不信我?”棃栎微微一笑,挑起临羡鱼的下巴,临羡鱼刚想挣扎却被指尖的力量钳住,动弹不得,棃栎靠近他的耳边轻轻呢喃,“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什么。”
临羡鱼静静地站着,微扬起头,闭着眼睛,任由棃栎将自己搂去怀里,贴着吻了下去,棃栎细细地尝着着甘甜雨露,而临羡鱼宽袖里的两只手的紧紧握成爪,指甲嵌入手心里。石桥洞下的小人儿,把倒映在水里的这副美如天上画卷的场景尽收眼底,惊讶地失了言,而远处榕树下的明黄色衣袍镇袖的男子用力地握拳飞了出去,到了武安候府外,啊地大叫一声,跪倒在地上,拳头砸中地上,明显看得出塌下去了一块,血竖着就流了下来,脸上一片苍白,朝后倒在地上,灰蒙蒙的天空渐渐下起了雨,先是毛毛细雨,而后是点点滴滴淅淅沥沥,头顶不知何时覆上了一把青花色的油纸伞,先看到的是一片天蓝色的锦服下摆。
“小鱼,小鱼……”穆鋶毓飞快地搂着那人,嘴里深情地念着。
“鋶毓,我是念苏,不是临羡鱼。”念苏把青花油纸伞往后抛,和他深情地拥吻在一起。
“小鱼,你就是我的小鱼。”念苏无奈地对他点点头,拉着笑得魂不守舍的穆鋶毓上了马车,去的方向是太子府。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临羡鱼用力把人推开道,质问道,“你没抓他,那他现在哪里?”
“在这里。”棃栎指了指下面的桥洞。
临羡鱼绕过棃栎跳到桥洞旁边,桥洞里缩成一团的就是百里溪,他把哭得不成样子的百里溪抱了出来,一直不停地安慰百里溪。
“小溪,别哭了,我带你回去。”临羡鱼驾轻就熟地往自己房间去,棃栎来这里自然也是莫得一清二楚。
回到房间,临羡鱼给他脱了鞋,盖好被子哄着他睡觉,等着百里溪快点睡着,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可以忘了。
棃栎处在一边好奇地看着小鱼有模有样地照顾孩子,心里忍不住地欢喜,“小鱼,你什么时候随我回去。”
临羡鱼低着头攥紧拳头眼睛看向别处暂时掩饰住悲伤和难过,“等师傅回来了,过几天我就和你回赵国。”
“小鱼哥哥,小溪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本来睡着的百里溪突然睁开眼睛,恳求道。
“小溪乖,小鱼哥哥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临羡鱼摸摸他的额头,抚慰着。
“天色已晚,你也早点去休息,我不会后悔的。”临羡鱼淡淡地看着棃栎。
“好,我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棃栎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消失在灰暗的夜色中。
临羡鱼转头坐在床沿上,看着一直处于震惊中的百里溪, “小溪,今天你看见的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就把你送给其他人。”
“小鱼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百里溪眨了眨哭太久酸痛的眼睛。
“有啊,我很喜欢他呢,我真想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临羡鱼抚摸着小溪的头说慈爱地道。
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要是自己早点出生就好了,变得更强一点,小溪就可以保护他,他明明就很不开心,不愿意和那个人走,却只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自己连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小溪伤心了一会儿,抬起头对临羡鱼说道,“小鱼哥哥,要是那个浑蛋敢欺负你,小溪就带你离开,小溪一定是好好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临羡鱼眼光寂寥凄清,抱着百里溪的头让他靠在胸前,抚摸着他的背,淡淡地应道,“嗯,小溪乖。”
临羡鱼睁着眼睛看着床纬顶部,怎么也睡不着觉,心情也不似之前那般烦躁不安,听着清脆的雨声如银铃般悦耳,逐渐镇定了下来,如果终究是要分离这段时光,还不如好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至少我们现在还辛福在一起,临羡鱼翻个身,穿好了衣服,让人备了马车,冒着大雨前往太子府。
穆临居是穆鋶毓的寝居地,也是曾经他们居住的地方,那里有张临羡鱼亲自挑选最爱的床,但是此刻雕龙画凤地红木床上躺着的是快要重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重重纱幔下也掩不住室里的凄清和令人难以描述的寂静。
“鋶毓,他不爱你,我爱你,我会一直都陪着你的。”念苏承的软语首先打破了这片寂静说着就要去解穆鋶毓的腰带。
“临公子,你不能进去,太子吩咐了谁也不准进去打扰他。”管家福伯忧心地想着自己下半身估计很难过了,临公子才搬出去,太子带了个八分像临公子的男子回来,现在临公子又回来了,这可怎么办。
“我也不行?给我让开。”临羡鱼飞跳几下就到了门口,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用力推开房门,穆鋶毓回过头看见临羡鱼穿着一身水墨青竹的青衣,手里的伞惊吓的坠落到一旁,宛如谪仙,眼睛里全部都是痛苦的神色,他的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胸口。
“小鱼……”穆鋶毓捡起衣服追了出来。
雨水盖过了他的眼泪,淋得青衫到处湿透,和他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历历在目,一幕幕在好似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却又变成幻影泡沫,越美好越难过地想去死,师傅总是说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相信,哪怕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的亲人,爱人,说不定哪天就是你的敌人,自己的心没有谁会比自己更清楚的,自己的心需要自己去保护。
天黑沉沉地似要掉下来,为什么心口好痛,为什么心里好难受,好想好想哭,肚子也好痛,好像有刀子在里面上划来划去,痛的撕心裂肺,临羡鱼,你真是个大笨蛋,被人耍了,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男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有钱就变坏,你的人给了他,心给了他,什么都给了他,想着怎么帮他坐稳帝位,帮他路边的碍脚石一块一块踏平,他给了你什么?给的是伤害,给的是背叛,给你的是痛苦和伤心欲绝。
穆鋶毓终于追上了临羡鱼,拉着他的手和自己对视,大雨如注,拼命地冲刷着两人,怎么洗得净这掺杂在世间的污秽铅华。
“穆鋶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以后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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