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白眼狗,我不管你了,你最好是被这山里的狼吃了,就算没吃也最好是被那群人贩子捉了去。”用力地踢开脚边的树枝,沿溪而上。
穆鋶毓叹了口气,嘴里咬着根狗尾巴草,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呢,只是这么晚了,他一个人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刚刚真不该让他一个人离开,他还那么小,有那么倔强,要是碰上豺狼虎豹,刚要起身去寻找,却看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火苗,许多人举着火把喊着自己,穆鋶毓决定还是先与皇叔汇合去找他。
“小鱼……,太子殿下千岁,请问您有没有看到我的徒儿小鱼?”祤潜从马上下来,拉住太子的衣袖紧张地问道。
“他往上头去了。”穆鋶毓刚答完就被宫女侍卫送进马车里了。
“皇叔,帮我找到他。”穆鋶毓掀开珠帘,从马车里探出头恳求道。
“是,太子殿下,你们保护太子回宫。”穆桓大麾扬起,命令一部分人离开,剩下继续寻找。
他踱步来到祤潜身边,帮他披上自己的外衣,将人拥到自己怀中,抚慰着,“不用担心,肯定会找到的,你徒儿是个机灵鬼。”
“桓……”祤潜应了声跨马扬蹄又继续寻找开去。
“潜,你去哪里?”穆桓紧跟着跟着上马追去,不一会儿就把后面的随从甩的远远的。
“你追来做甚?太子不是已经找到了。”祤潜回头看了穆桓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伴着急促的马蹄声,风吹得两人衣襟飒飒响。
“和你一起找小鱼。”穆桓两腿用力夹了下马肚子,转过缰绳就越到了祤潜前头,祤潜急忙勒马想让马停下来,而马在飞速的奔跑下怎么可能突然说停就停,棕红色的宝马前蹄扭着身子跳起来,祤潜一个没抓稳就甩了出去,正等着滚到地上去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却发现早有一双有力的手揽过自己,落到坚实的臂弯里。
“小鱼,是我徒弟又不是你徒弟,我不用你管,不用你操这份闲心,你还是去担忧担忧你尊贵的太子殿下,说不定还能将功折罪。”晚风习习,微凉,月半残柳梢,身着蓝白锦服的男子被穆桓紧紧箍在怀里,残月的银光偷偷地瞧着那张如画似玉的容颜。
“你放开我,你在不放开我打你了!”祤潜并没有用力挣扎,因为他很明白自己的力气没他大。
“如果这样你不生我气的话,你打死我也不要紧,但是我决不放手。”穆桓闭着眼睛摆出一副任君扁的样子。
“啊……”突然穆桓闷哼一声,慢慢地松开了环着男子的手,腰弯了下去,一脸痛苦的表情,艰难地说道,“潜潜,你还真下的去手,这里可是关系到你后半辈子的幸福啊!”
“这有什么关系,换个体位就可。”祤潜玉颜闪过一丝红云,又很快不见,嗤笑着说。
“你可真狠心,居然置之不理为夫的辛福。”穆桓扼腕叹息。
“你幸不幸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幸福就可。”祤潜说完见他半天佝偻着腰没有动静,该不会真的踢坏了吧。
“穆桓,你怎么了?”
“潜潜,它可能是被你一脚踢坏了。”穆桓可怜兮兮的说道。
“呃,让我看看,我用力很有分寸的,怎么会?”说着就要去解穆桓的腰带。
“潜潜,你是天下第一的神医,这个你一定治得好。”祤潜手刚伸进去,就摸到他下面那什物精神抖擞,那里有半分受了伤的样子,立刻明白自己上当了,可惜在想逃已经晚了。
“穆桓,这是在外面,你的手下就在不远处。”祤潜止住他四处点火的贼手喘息道。
“潜潜,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只要一次,我不会让人发现的。”穆桓加快手下的动作。
“嗯,那你快点做吧。”祤潜舒服地躺在穆桓的衣服上,脚主动缠上了他的腰,是对自己不辞而别的补偿,也是对他歉疚。
青青河畔草,河溪潺潺流水击石声空谷足音,隐退的弯月似只蜗牛般从云雾里渐渐爬了出来。
“师傅,你怎么还不出来找我啊!”用力的踢了脚路边无辜的石头嘀咕着,却怎么也想不起回去的路了,到底哪条路才是回去的啊!小鱼已经沿着河来来回回许多次,路上却什么人都没有,还好飞禽走兽也没几只,也没有狼。
小鱼又来回走了几次,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才的那棵松树下。朗如明镜的水面亮晶晶的,小鱼靠着大松树蹲下来,抬头仰望天空,原来不知不觉月隐星辰出,要是有个人可以问路该多好啊!视线偏向前,小鱼惊喜若狂地从地上爬起来,因为他觉得四方神灵肯定是听到了他的祷告不然他怎么在这荒郊野外看到人呢?虽然这个人有点子矮,但这不是他的错啦,只能怪他父母,虽然这个人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但这也不是他的错,也应该怪他的父母,虽然……
“人呢……”在小鱼苦思冥想中那个神秘出现的人又神秘消失了,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小鱼似一把离弦的箭那般冲了过去,抱起那人就开始嚎啕大哭,“你别死啊,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去城里呢,你不是神灵派来拯救我的?你怎么能死啊……就算你要死你也不要死在这里啊!”
“嗯哼……”抱着的人可能是因为听到了小鱼的一番深情哭诉,终于忍不住地转醒过来。
“水…………”白衣少年紧紧地抓着小鱼的袖子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原来你没死啊,没死就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点水来。”小鱼将白衣少年扶着靠在大石头上才发现自己的手粘糊糊的,仔细看看,摸摸闻闻。
“怎么这么像血,好像还挺多的……你受伤了!”小鱼看着自己手里的血发了会儿呆,又转头看去浑身是血的白衣少年,当看到他的那张脸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决定救他,因为他在见到师傅的第一眼起他便决定以后娶妻就要娶比师傅还要美的美人,如果他找不到比师傅还美的人,他就把师傅娶回来算了。
今天,他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个人,一定是老天特意安排我们俩在此相遇,让我遇上你,让后再让你嫁于我的。
“难道天意如此。”小鱼惊喜万分地仰天长啸,伸出右手摸了摸那张比之祤潜丝毫不逊色,更有几分如玉凝成之色,其实是流血流太多了的缘故。
很快小鱼就拔下片芭蕉叶卷成斗跑到小溪边瓢了半斗水又迅速跑回来,轻轻地扶起少年的头让他喝了点水,喝完水少年蜷缩起身子。
“好冷。”少年发出微弱的气息,又昏迷了过去。
这个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妻子,所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救他,小鱼脱了少年的衣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个遍,庆幸的是伤口只伤到肩膀上,伤口不深,而且已经不流血了,简单地用清水帮他清洗了一遍伤口,想起师傅曾教识过的药理,虽然想起了许多治伤的草药,可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楚,药可不能乱用的,随手拿起从少年衣服里的瓶瓶罐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拿出自己认得的伤药细心地涂抹在少年的伤口处,又把衣服全给他穿回去,点起搜刮来的火折子捡了堆小树枝燃火取暖,小鱼半抱着少年靠在火堆旁睡的迷迷糊糊,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殷红的火星子一跳一跳的。
一个时辰以后,穆桓带着祤潜找到了正呼呼大睡的小鱼,只是他的怀里多出来个人。
“原来跟你一样也是个美人,怪不得小鱼死都不放手呢!”穆桓看下人们怎么也分不开小鱼抱着少年的手就让他们一起抬进了马车,对祤潜呵呵笑着说。
“小鱼才不像你这个色胚子。”祤潜嗔怒道,跟着一起进了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心卿君,君许我可好?
鲟鱼
第三章
光明正大扁下,群臣跪谏,万人皆屈于一人之下,殿上着黄袍,冠金冕,浑身散发龙威之人便是楠国之帝穆褚潇,一旁内臣叫着公鸡嗓子宣旨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侍郎郭怀民窜同淑妃雇佣贼寇劫持太子,意图不轨,以下犯上,即日起,削去官职,念其有功,贬至辄州,并将淑妃打入冷宫,其子转由皇后抚养。”
御书房,朦胧纱幔,每个架格里都置满厚厚的蓝皮书,案头除了文房四宝,便是源源不断呈上来的折子。龙延香袅袅如烟,不绝如缕。
“儿臣穆鋶毓,拜见父皇。”穆鋶毓叩拜。
“臣武安候叩见皇上。”穆桓叩拜。
“你们都起来。”与武安候年纪相仿的男子由背着手缓缓转过身,表情似宝像庄严般肃穆。
“今天本该是王爷大喜之日,奈何出了这样的意外,是朕的失误,不知侯爷对太子被俘这件事有何看法”穆褚潇轻言如家常,言语里却偷着股寒意。
“是臣的错,是臣没有保护好太子,肯请皇上治罪。”武安候掀起摆子又跪了下去。
“父皇,是儿臣的错,要不是儿臣三番两次请求父皇去参加皇叔的生日宴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恳请父皇饶过皇叔,而且皇叔已经将功折罪把儿臣就回来了。”穆鋶毓跟着跪在穆桓旁侧央求道。
“毓儿,你也累了,你暂且回去歇着吧,我不会为难你皇叔的。”穆诸潇扬落袖子让他退下。
“是,父皇。”穆鋶毓安静地退了出去。
“桓,将来太子上位,你若想辅佐他便辅佐他,若不想像这样为权所累就和他随处去快活吧!”肃穆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动容,眼前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初遇相识的时光,只是人生只如初见。
“你也退下吧。”模糊的记忆让穆诸潇失了好一会儿神才摆手让人离去。
太阳当空照,花儿朵朵笑,门前喜鹊喳喳叫,池泮青青草,杨柳轻拂池面鱼跃燕儿飞。
“师傅,小舞,我带你们去看我的阿栎,阿栎长得可漂亮了,我以后就选他做我的妻子。”一夜好梦,一觉睡到自然醒至日上三竿,小鱼醒来想到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介绍他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所以小舞你就别想了。
“小鱼,阿栎难道是那个白衣少年?”祤潜惊讶道,“小鱼,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就这么草率地决定要他做你的未婚妻?”
“我当然看清楚了,阿栎是如假包换的男的。”而且阿栎全身上下自己都看过了,身材比自己简直好的没话说,哪里像自己就是个小不点。
“小鱼,你今年才十岁耶,你这么早就走进坟墓,临伯伯知道吗?”小鱼低头发出一声惋惜,“小鱼师兄,你不是决心逛遍天下青楼楚馆,这么远大的志向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说放弃就放弃了!”
“这么伟大的志向我临羡鱼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不过这跟我娶阿栎有什么关系?”小鱼用迷茫的眼神表示他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关系么。
“小鱼,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你年纪小,娶妻这种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可好?”等你娶妻还要过个几年,到时候什么阿栎阿花阿草早就被你忘去脑后,他可以一点也不想自己的徒儿走自己断袖这条老路,他还是想抱徒孙的呀。
小鱼还未长开的丹凤眼亮晶晶地闪了闪又暗了下去, “嗯,师傅言之有理,阿栎伤的那么重,不宜成亲,而且阿栎才十四岁,确实小了点,那就养肥了再成亲好了。”
祤潜听他说到一半刚想点头赞许,又听到后半句话气的差点吐血身亡,什么叫做养肥了成亲,你以为那是养猪养肥了就能宰了吃了?还有你这个小屁孩一个,你自己多大了。
“你们不想去就直接说嘛,居然浪费那么多我和阿栎培养感情的时间,我自己去好了。”说完从桌子上的果盘间清出一个空盘子,认认真真地从每个盘子里挑出一块香甜的糕点放入盘中,小心地护在怀里朝后院走去。
祤潜和小舞愣愣地看着他做完这些事,四目相望,半天说不出话来,祤潜抱着小舞痛心地说道,“没良心的白眼狼崽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师傅。”
小舞回抱住住祤潜的胳膊肘,哇哇大哭,“小鱼什么的最讨厌了,他把我最爱的桂花糕全装走了。”
走过一段弯弯曲曲的红色朱漆,雕满精细飞禽走兽的回廊,过了一座石桥就到了后院的待客厢房客然居,进了圆形拱门,入眼的是白白的墙,然后是朱色的门,门前有一口大缸,缸里养着几尾红色的锦鲤,缸的左边则是一丛茂盛的修竹。
推门而入脚步轻盈不见声,这都要归功于祤潜自他三岁起便开始亲自传授他凌波微步的心法,加上自己的勤勉和天赋,轻功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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