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云兮了,我说不喜欢,就能阻止你了不成?”
“师父英明。”平溪崖顺眉,大大方方捉过萧云兮的手,萧云兮瞪眼,用力扯一扯,却挣脱不开,只好由他当众耍流氓。
这人便就如此握着他的手接着说,话里明显多了几许郑重其事。
“十年已过,万事都已有了圆满结果,师父现下可愿将宝贝儿子交给我了?”
他道得十分认真,萧云兮只觉一头雾水,不知这个人又在发什么神经。
奉月仙却抿唇轻笑,同样几分认真地回他:“早便交给你了。”
这一回,萧云兮终于听懂了些许,他十分哀怨地瘪嘴,可怜巴巴道:“这两日是怎么了,亲兄弟和亲娘都生怕把我卖不出去......”
萧一雨宽慰他:“别担心,卖出去了。”
“......”
萧云兮悲戚地望向满脸悠闲的老三,无奈地任由满室人笑得不得停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别离之人重逢,本就是人生一大喜事,萧家遇到这般喜事,更是喜庆得仿若新年时节。
一行人在奉月仙房中畅叙许久,直到厨房备好了饭菜,才迎着暮色纷纷赶往后堂。
萧云兮在后堂真诚地夸赞了一番大哥:“幸好换了这么大张桌子,而且这雕花还挺雅致,难得大哥有这等眼光。”
老大点点头,手揽了揽断颜,面容上万分自得道:“颜儿选的桌子,好看!”断颜闻言回他浅笑,由着他在桌下悄悄勾住手指。
平溪崖突然想到什么,开口提到正经事。
他做了手势让房里仆人退下,又凝神察觉四下无人窥视,这才道:“现下师父回来,‘奉月仙’这名号是不能再用了,也不能似教中人那般唤她‘姬娘’,因而这名字当如何更改?”
萧云兮毫不思索,抢先回他:“不必改啊,既如此,这两个称呼都不要就是了,用娘亲的真名便好。”
桌上人都想了想,觉得可行,奉月仙却摇了摇头道:“真名可用,姓氏却不能再用了,若还是‘姬’姓,难保不会遭人怀疑......往后我也姓萧,名元夏。”
“名字很美。”断颜品了品,觉得十分好。
萧沨晏又来了劲,立时笑起来道:“颜儿觉得美,我也觉得美。”
一旁执筷夹菜的洛筠秋白他一眼:“你要不要‘汪汪’叫两声?”
这人毫不介意地反击回去,顺带着夹走他筷下肉:“洛狗腿,这不是你的拿手活吗?”
两人又热闹地斗起嘴来。
奉月仙无奈摇头,众人习以为常,一边听趣儿一边吃起饭来。
这一顿团圆宴加了醇酒增色,就这么吃吃喝喝到了月中天。
萧漓直到睡着都还偎在奉月仙身边,她万般疼爱地拂过小孩额发,将他抱回房中,与自己一起睡到天明。
两人先一步离开后堂,萧云兮早已喝得醉醺醺,扒在平溪崖身上打着酒嗝大闹:“娘亲回房了......回房了咿呜......我不依......”
这人抚着他的背,只怕他会不舒服,一边哄着:“我不是还在这儿嘛。”萧云兮晕乎乎地点着头,将他缠得更紧。
平溪崖微微叹气,顺势将他抱起来。
“我看今晚便散了吧,这儿清醒的人也没几个了,再喝下去,一个都回不了房。”
萧一雨十分认同,作为自认酒品不好,整夜未饮几杯的人,他好整以暇地望了望左右两边的萧沨晏与洛筠秋,回道:“我也赞同,再等一下,我和断颜把这两个人拖不回去。”
萧清文玩笑道:“别担心,我和容夕未醉,还能把他俩拖得动,义兄和张大哥也还在。”席陌二人点头,十分配合得以示清醒。
容夕觉得有趣,又不敢笑出来,只好无声弯唇,抱着熟睡的小怜华起身,这才低声道:“那今日便先回房歇息吧。”
众人点头,席陌顿了顿说道:“我先一步同你们道别吧,明日天亮之前,我和张远宁便返教了。”
萧一雨有些意外,蹙眉问道:“义兄为何这么急着回去,这几日热闹,不多聚一聚吗?还是教中有急事?”
“并无急事,”他摇头道,“只是觉得事情方才结束,担心逗留太久若被有心人察觉,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义兄谨慎,可你眼下走了,实在可惜......”
“没错,”怀里人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平溪崖垂眸看看他,轻声接话道,“教主这便走了,是不准备瞧瞧我和云兮的亲事了?”
一语道得几人尽数呆住。
“亲事?”
“早便备妥了,再给我一日足够。”他微微一笑,将怀中人的手握紧,“教主与张护法,不妨再多留两日。”
席陌慢慢弯唇。
“既如此,便一定要留这两日了。”
翌日萧云兮醒来的时候,平溪崖已经离开了萧府。
前来伺候他梳洗更衣的寒凝一边替他理着衣摆一边转告:“瑜王爷说今日有事,所以急着回去啦,他说他晚上自会来找你,他还说让你不要生气,等今日忙过了便有许多时间陪你啦!”
萧云兮还有些宿醉,晕乎乎地点点头。
勤快的寒凝早已煮好了醒酒茶,替他斟好一杯后,又体贴地为他揉揉脑穴。
“寒凝你最好了,我要你这一个丫头就足够了。”萧云兮熏着茶水暖气,十分舒心。
寒凝“嘻嘻”笑着,感到很骄傲。
过了一会,萧云兮精神总算好了不少,伸伸懒腰离开房门,开开心心地又要去找奉月仙。
推门出去,走廊里张灯结彩,满是喜红。
他一头雾水地延廊漫步,一路观摩着这热闹的情境。
过了一会,实在是忍耐不住好奇心,拉过一个人来问:“采梅,府里头怎么了?为什么要弄成这个样子?”
小丫头回神施一记礼,笑得十分喜庆,却摇头否认知情。
“四少爷,采梅也不知道,只是少爷们都说遇着欢喜的事,就该把府里弄得喜气一些。”
“这样啊......”
萧云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着她这话里所提到的欢喜之事,觉得家里人应当是在庆贺团圆。
如此,便也算是想通,他弯弯眸子,继续往奉月仙庭院去。
这时辰,萧漓已在鸿敬书院念书,萧云兮十分开心地想着,自己又可以霸占娘亲了。
奉月仙的庭院里,传来阵阵惬意笑声,萧云兮踏足进去,发现自己十分失算......
——所有人都齐聚此处,反倒是赖床的他来得最晚。
“兄长们过分!都不叫醒我!”萧云兮赶紧跑过去,蹭到奉月仙身侧的位置坐。
萧沨晏笑侃他:“你每每赖床那可是雷打不动的,怎么叫得醒?”
萧云兮反驳:“大哥你过分!身为兄长也不去店铺里!你偷懒!”
“谁说我偷懒了,”萧沨晏微微扬眉,潇洒地展开扇子把一手风流装得心安理得,“萧家有喜事,这几日岚华轩不做生意,这事娘可也是知道的。”话落搂过身旁人的肩膀,又道:“没瞧见我家颜儿都暂且不去医馆了吗?”
这人说得颇有底气,萧云兮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家有喜事,店不开铺也是常理,团圆这样的大事,一家人偷偷懒,好好庆祝也是好的。
“也有点道理......那就趁着这几日开心开心,”萧云兮啧啧嘴,顺便同情一下小孩,“可惜两个小家伙还要念书。”
萧一雨摇摇头:“让他们再学一日,明日里容他们俩也歇息歇息。”
“为何偏偏是明日?”
“因为......”萧一雨拖长了语调,吊足了他的胃口,罢了却道,“你明日就知道了。”
萧云兮夸张地鼓嘴,萧一雨不买账,依旧不肯同他讲。
他没辙,可眼前这院子里的人跟约好似的,谁都说不出个答案。
无奈之下只好就此放弃,心中却依然不甘地想着,等入了夜里,找平溪崖问问,说不定他也知道。
如此,众人又其乐融融地畅叙整日。
不觉夜幕来临,萧云兮回到房里,等着平溪崖来找他。
寒凝瞧着他房内烛火未灭,于是敲门进来替他换一盏热茶。
“少爷怎么还不睡呀?”
茶香袅袅,萧云兮轻轻嗅着,原本微微困乏,现下又精神几分。
他回道:“我等平溪崖,他不是说了晚上会来找我吗?”
“是呀,王爷是这么说的,”寒凝点点头回想着他的话,“不过没交代是什么时辰,少爷你不先睡下么?”
“等等吧,困了我就睡。寒凝,你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小丫头应下来,为他取一件披肩覆上。
“那少爷我先回房了,你若有事,在院里唤我一声我便来。”
“好。”
寒凝阖门离开,萧云兮打个呵欠,慢慢趴到了桌上。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平溪崖来到萧府。
眼前的窗门透着亮光,他浅浅挑眉,惊讶里头人怎么还未入睡。
还是说,分明已经睡了,却还留着灯烛?
稍作衡量后,还是放轻了手脚,十分小心地推开房门。
入到内室,心头人果然就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有些哭笑不得地轻叹一口气,走上前去将他抱起来。
分明已经放缓了动作,然而萧云兮还是醒了过来,睁开一双睡眸望望他,半晌后清醒几分,眸里流光映着灯火,笑得动人。
“平溪崖......”
“嗯,什么?”这人把声音放得轻。
萧云兮揉着眼笑自己:“哈...我给忘了......好像有什么事要问你,记不得了......”
平溪崖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继而脱了鞋袜自己也躺上去。
扯过被子来把他裹住,又隔着被子将他拍一拍,哄着:“记不得了便明日再说,睡吧。”
“你不睡吗......”萧云兮浑身暖和起来,睡意再度袭来,问得晕晕乎乎。
“我看你睡着,等会还要走,明日来接你。”
“走......干嘛......”萧云兮越问越迷糊。
这人不答,眸光覆在他微微动着的眼睫上,直至那双漂亮睫毛终于静下来。
平溪崖听着他细缓的呼吸声,轻轻向前,在他唇上吻一吻,手探到被中与他十指紧扣。
“云兮......我方才说...明日来接你......听到了吗?”
声音极为柔和,仿若叹息一般。
被中人似乎在梦中听到,微微弯唇。
平溪崖瞧着,半晌后如他一般浅笑,就在这寂夜里独自欢喜,胸膛沉沉跳动,不得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少爷起床啦!”
一大清早,房门被拍得几欲破损。
寒凝在外头锲而不舍地喊了许久,屋里人终于被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萧云兮从床下蹦下来,赤脚跑出来开门,“怎么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寒凝眨眨眼,看着眼前衣衫不整还光着脚的少爷。
小丫头心疼地看了看他那张脸,真不知道该说他漂亮还是邋遢......
“少爷,该起床收拾了,以免误了吉时呀!”
“...什么吉时?”萧云兮十分茫然。
一大清早,平日里从不扰他清净的寒凝竟然把门拍得仿若失了火,还出口便说奇怪的话语。
他万分不解地抬头往外望望,这才发现这丫头身后还跟了一片捧着许多奇奇怪怪东西的侍女们。
“这么热闹啊......”萧云兮疑惑地笑两声,转而愈发狐疑地看着寒凝。
寒凝回他灿烂笑容,也不再多言,推着他进屋里去。身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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