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处方_分节阅读_4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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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的所有女人,味道不一样。

    北凉想。

    栗秋将输液的滴速控制好,离开北凉,开始给靠门的琪仁输液。

    栗秋也抚摸琪仁的手臂血管,但那是完全机械而公式化的,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平日护士都是这般办理,琪仁也习惯了。

    今天他目睹北凉长时间地被抚摸,心中就不平。

    琪仁并不是对女人有兴趣,他喜欢被抚摸,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的手,都唤起童年的记忆。

    可惜这不平无法述说。

    栗秋马上开始治疗,给他静脉扎针,一针见血。

    要是栗秋连扎了好几针,还像纳鞋底似的瞎捅,琪仁就可以借机发挥说,怕我有肝炎传染给你吗?也不好好把血管看仔细,我看你摸着别人的手,揉了半天呢。

    是不是他的手臂上,纹了一条龙啊?我背上也有一只虎,你要不要看看?琪仁设想自己的语调一定是冷冷的,带有猫玩老鼠的戏耍,让这个不肯多摸他一会儿的黑护士,脸色变成酱紫。

    可惜啊。

    一针见血。

    让他所有的话,都封在喉咙以下,胀得胸痛。

    琪仁对自己的血,又恨又爱。

    血像抖动的红布,使他全身起了微微的战粟。

    你把我的血,反复抽几回,多舒服啊。

    琪仁哀求。

    又来了。

    栗秋冷淡地回答,这是治疗,不是游戏。

    她很快结束了操作,开始收拾治疗车上的杂物。

    这一番话,几乎同平日一模一样。

    甚至同栗秋一个月以前一年以前的程序,一模一样。

    但是,琪仁听出了不一样。

    你这个婊子!琪仁恶狠狠地骂。

    栗秋脸上不动声色。

    好像这屋里并不仅仅是她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应该领受这称呼的女人。

    你骂谁呢?北凉打抱不平。

    他已经把栗秋当做自己势力范围内的女人了。

    按惯例,什么东西只要他看中了,就是他的。

    你听差了吧?他什么也没说。

    栗秋柔声道。

    轻轻走近靠窗的床,问,你感觉怎么样了,这药是有些反应的。

    吸毒病人暗示性极强,加之药物反应的确开始出现,北凉每一个毛孔,都向空中蒸发汗液,他呻吟起来。

    妈--我妈你个老混蛋,跑到哪里去啦--我难受啊--北凉野狼似的嚎叫起来。

    你哪里不舒服?栗秋又是耳语般地问。

    这声音有一种薄荷膏作用,使北凉额头片刻舒适,但马上又燥热起来。

    哪儿......都不舒服......北凉吟唤。

    我来给你按摩一下......栗秋说。

    按摩......好好......北凉想起灯光昏暗柔若无骨的按摩女郎,虽在药物反应中,眼神还是恍惚起来。

    不要想入非非,这是医学上的正规按摩。

    栗秋正色道。

    真好......好极了......医学的比不医学的还好......栗护士,你以后还能给我按摩吗?北凉吃语般地说。

    这黑护士的手指,像温柔的熨斗,把他心的纹路都烫平了。

    以后......到什么时间呢?只要你住院,只要我当班,都可以。

    为病人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栗秋说着,手越发龙蛇般向敏感部游走。

    当然不光是这个......以后了。

    我说的是......以后的以后。

    北凉结巴着紧逼。

    以后,你出了院,和我还有什么关系?栗秋说着,不动声色地加大了手指的力度。

    把大拇指窝在掌心之中,以防指甲伤了北凉的皮肤。

    纤巧的小手圈成空心拳,用四指的侧背部温柔地在北凉饥渴的肌肤上滚动,好像一只玉石碾子。

    要是我又住了院,和你是不是又有了关系?北凉问。

    如果我还在,如果我值班,当然就有关系了。

    但我会走。

    栗秋淡淡地说。

    走哪儿?北凉急切追问。

    天下这么大,哪儿不能去?别的医院......外国...栗秋更在双拳上下功夫。

    北凉受不了,眼睛冒火求道,要是我求你给我当保健护士,以后一直跟着我,你愿意吗?不愿意。

    栗秋很坚决地拒绝。

    北凉的母亲恰好走回来。

    栗秋早用后背,感到了那女人的存在。

    她按摩的手法更加纯正专业。

    淡淡地说,你是不是觉得好一点了?今天我是正班,很忙。

    我还要给别的病人按摩。

    就到这里吧。

    呵......你不要走,能不能......给我擦擦背?出的汗太多了。

    北凉说。

    可以。

    这是工作,不必这么客气。

    栗秋依旧十分淡然地说,拧了毛巾,就给北凉抹背。

    北凉感到非常舒服,就说,你能不能给我洗洗脚?栗秋又用千篇一律的口气回答,这是工作,可以。

    栗秋回身去端水盆,好像突然发现了北凉的母亲,就说,既然您回来了,就麻烦您给儿子洗吧。

    如果亲人不在,我当护士的可以做这些。

    但我很忙,还有好多人需要我,我到别人那去了。

    说着,走到琪仁床前。

    别啊,粟秋护士。

    我还想让你给我揉揉太阳穴,只要你的手指一碰我的头,立刻就清亮了......北凉舍不得放栗秋走,没话找话。

    对不起,我不是你一个人的护士。

    栗秋坚决走开。

    琪仁本来很生栗秋的气,觉得这个女人趋炎附势。

    现在看到粟秋来照顾自己,很得意,心想自己到底还是比那个小子棒。

    他要加倍抖出自己的威风。

    栗护士,你也得给我按摩。

    好。

    栗秋来者不拒。

    你也得给我洗洗身上。

    既然你母亲不在,汗出得又这么凶,我会给你做的。

    栗秋应道。

    凡是粟秋给北凉做过的,琪仁都要求,栗秋都一一做了,但琪仁分明感到,那双手在敷衍了事,他全然没有北凉描述的那般舒适。

    他说不出地恼火,但无可指责。

    他开始蓄意挑衅,呲着牙说,我还有一个地方,不好受,也请护士大姐,给我洗一洗。

    栗秋沉着地说,哪个地方?琪仁说,拉屎的地方。

    栗秋微笑着说,那个地方,等你妈妈回来给你洗吧。

    琪仁说,我就要你给我洗。

    你一洗,我就舒服了。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开个价吧。

    栗秋说,我是护上,不是你雇的老妈子。

    琪仁撤野道,只让你洗后面,还没让你洗前面那玩艺,就不错。

    装什么正经!栗秋面如秋水说,你要再胡说,就请你出院。

    治疗就快完成了,你妈妈挺不容易的,我看你不为自己,也为她老人家想想。

    不要脏了我们医院的地。

    说完,轻轻巧巧地走了。

    这类疯话丑话,平日听得多了。

    今日更是要扮一个有涵养的女郎,不和街痞计较。

    北凉母亲注视着栗秋清秀的背影,赞叹道,北凉,你领过多少女孩,可见过一个这样聪明伶俐通情达理的姑娘吗?北凉回味无穷地说.没见过她那软中有硬的手......琪仁在一边听得怒火中烧,但又找不到宣泄的缺口,急得抓耳挠腮。

    终于,他想起一个碴口儿。

    琪仁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一手摘下架子上的输液瓶,一手在床头柜上乱模。

    口中骂骂咧咧,老子他妈的要拉,擦屁股纸愣是找不到了。

    耳朵眼大的一个屋,缺德,连粪纸都偷......谁要是用了我的纸,让他屁眼长碗大的疔疮,xx他刚开口的时候,北凉没有理睬。

    以为他哪里不舒服,骂医生护士。

    他们这帮人,对世界上所有的事和人,都充满厌恶和仇恨。

    就是恩人,也不例外。

    也许清醒的时候,尚有少许感激之情,逢聚众议论,全是污秽咒骂。

    不这样,不足以显示出超凡脱俗蔑视世界仇恨一切人的气概。

    听着听着,好像不对劲。

    北凉何时受过这个?从床上坐起来,说,你骂谁?琪仁正怕人家不理不睬,那多无趣!现在有人接应,非常得意,大声说,骂偷我擦屁股纸的人!北凉说,这屋里就两家人,你骂谁?!琪仁说,那自然骂的就是你了。

    北凉说,你知道我是谁?我舅舅在公安局,专门收拾你这种人!琪仁说,你知道我是谁?我舅舅在公安部,像你这样的人,他还舍不得脏了自己的手,点个手下的,就把你做了。

    北凉说的是真的,琪仁说的是假的。

    但假的来头比真的大,北凉呼地蹦起来。

    输液针一头接在玻璃药瓶上,一头扎在北凉的血管里。

    受了牵扯,瓶子乱逛,胶管拉成直角,回血旺盛地喷涌着,几尺长的胶皮管子变成血红色,蛇一般可怕地弹动着。

    鲜艳的血液空前地激动双方。

    琪仁原本就站在地上,这时索性右手把输液瓶高擎过头,从小看电影印象深刻,姿势不由自主地摹仿举炸药包的英雄。

    左手上的针头,猛烈地划动着,终因抗拒不了大幅度的扭动,窜出了血管外。

    输液瓶高,压力大,液体流速变快,手背马上起一个大血包。

    药物渗漏皮下,如同揉进一摊盐酸,琪仁剧痛难忍,唆地拔掉针头。

    输液管原是用胶布蝶状固定在皮肤上,很结实,此刻生拉硬拽,沽活扯下一块肉。

    水花四处飞溅,鲜血淋漓而下,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琪仁手上的血,本是他自己制造出来的,但他感到这是被对方打的,怒焰更甚。

    没了针头累赘,两手活动自如,比北凉自由度高,翻身以输液瓶为武器,劈头盖脑地向北凉砸去。

    北凉情急之中,托着自己输液管子飞跑,胶管也被扯断了,血水流淌一地。

    他急速地巡视四周,竟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

    面对挥舞输液瓶的琪仁,显然居了下风。

    但他有母亲作为帮手,老太太虽未直接参战,但奋不顾身地拦住琪仁,为北凉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北凉抢出病室,看到护士站摆着一台体重磅。

    长长的表杆,圆圆的指针盘,下面长方型的底座,天生一件重兵器。

    好像孙悟空在东海龙王那里寻到了定海神针金箍棒,他眼前一亮,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劲,一把推开拦阻的护士,抱起体重磅,就朝琪仁脑袋抡去......琪仁灵巧地一闪,看清输液瓶绝非这庞然大物的对手,索性将瓶扔到一边,像变魔术似的,从衣服里抽出一把三棱匕首,疾如闪电地挥动......搀和着药物的葡萄糖水喷溅四处,空气中顿时弥漫起青玉米一般的酸甜气息。

    整个楼的人,嘴唇都染上霜甜味。

    体重磅撞到墙上,表盘訇然破碎,无数碎片凌空飞舞,红色指针精灵一般翻着跟头旋转,好像在给一头大象称体重,居然顽强地坚持职守,不肯脱落。

    秤杠呼呼生风,头重脚轻扑向地面,将水泥地面砸出白坑。

    、159这一切还不是最危险的,要命的是琪仁的匕首正逼近北凉,寒光闪闪。

    护士长第一个跑出来,看到局势危急,一个箭步插到琪仁和北凉中间,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住手!琪仁愣了一下,刀锋一偏,掠过护士长的脸颊,好像标图纸一般,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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