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康一笑,然后伸出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伤口处摸了摸,哑着声音问道:“还疼吗?”
乔振宇咬着嘴唇摇摇头
药是好药,短短两天就已经不疼了,可被那人摸过的地方却酥酥麻麻的像触过电一样,手想收回来,可就是使不上力
刘少康凝视着他微颤的睫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人往怀里一带,更加放肆地笑了起来:“姨父那我都帮你挡了,你总得做些事回报我一下吧?”
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随即放轻了声音:“你看你这么不乐意,揽月楼的姑娘可一个个就等着我这么抱着她们的。”
这次,怀里人死咬的嘴唇都有些抖了
刘少康知道不能再逗他了,终于放开了手,看着他好看的眼睛,说:“这辈子我还没这样哄过别人呢。好了,不逗你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想让你陪我出去一趟。”
乔振宇这才放松下来,缓缓松开自己的唇,看着他问:“去干什么?”
“相亲。”
……
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刘府,一只极漂亮的手撩开车窗的帘子,望向长安的街景。
虽说以前经常拍古装戏,可真正来到了汉朝才知道,长安并没有横店那些影视基地般繁华。
可能是新王朝刚刚建立,就算是堂堂帝都也显得有些萧条
街上的小贩并不多,街道破损严重,虽说阿易与车夫都是老把式,可还有几次险些让乔振宇摔出马车,还好刘少康即时出手拉了他一把
整个街道最亮眼的也就是那些高官的府邸
黄铜的大门环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青光,当门打开时,门就从内测被吱吱呀呀地打开,如同老人沙哑的呜咽
乔振宇看着这些景象微微叹了口气
坐在一旁的刘少康淡淡地道:“天下初定,那些钱都被打仗打光了。先帝在位时,为了朝廷的门面,仅修了长乐宫和未央宫,城墙没有修。现在的长安城,虽说是帝都,可只有几条街道,没有城墙,布面更谈不上繁华,在我眼里根本比不上射阳的一半,完全没有帝都的气魄。”
边说着马车又是一晃,刘少康眼明手快地把乔振宇扶好,帮他整了整白色的袍袖,一笑:“小皇帝现在没有实权,想要在政绩上有所建数,除非那人不在了。”
听到他提到刘盈与吕后,乔振宇放下车帘跪坐于塌,双手握拳合于膝盖上,身体轻轻向刘少康靠近了些,眼光也从外面的街景回到了刘少康的脸上。
刘少康看到终于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心里也高兴了些,知道他想听,就继续说道:“还好,除了燕王作乱,其他地方暂时还算稳定,听说现在朝庭和外界的交往日益增多,所以小皇帝觉得长安城的国都形象急需完善,就想到了整修长安城。我觉得这于国于民这都是个大好事,看来他还算圣明。”
乔振宇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道:“如果这好事没轮到你头上,你还会说皇帝圣明吗?”
见他又要看窗外,刘少康上前一步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怎么?你在替小皇帝抱不平?我可听他说你曾经教过他。”
乔振宇一怔,随后轻轻笑了笑,笑得温润如玉,“可惜,这些事我都忘了,要是我哪天想起来,说不定可以跟着他住到宫里去。”
这话让刘少康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就想跟着小皇帝走,这两人不会真有点什么吧,想着想着手上不禁握紧了些
乔振宇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色沉了几分说:“刘公子请自重,今天你去相亲,说不定就遇上了自己命定之人,心性还是收敛些好。”
刘少康的结局他知道
这次相亲,他会看上故意扮丑的杜云汐,在两人定亲时被慎儿刺死
可现在自己走进了这个剧本里,那故事还会按照以前的情节发展吗?
乔振宇正想着,那边刘少康居然也听话地松了手
乔振宇的话正好提醒了他
是啊,姨父让自己成家,自己的确到了应该成家的年纪,即使不要继承侯位,可将来总得有个人陪着自己,为自己打理家业
不管是田大业的外甥女也好,慎儿也好,都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人。
那日小皇帝的心思他看出来了
就算现在小皇帝不能把这人接到自己身边,可总有一天,只有小皇帝手里有了足够的权力,或者是一个合适的机会,他一定会把这个人带走
乔振宇应该也清楚这件事,虽没有明说,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对这人好,本以为会让他心甘情愿留下来,可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自己倒真不知晓。
自己心高气傲,什么时候这样揣测过别人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相梦楼
两人各坐一边不说话。
不多时,马车就停下了,车帘打起,阿易伸了半个头进来,发现里面的气氛不太对,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家少爷身上
“少爷,相梦楼到了。”
“好。”说完刘少康重新拉起乔振宇的手从车上下来。
邻街相对一个酒楼一个茶楼,刘少康直接向酒楼走去。
两人皆是俊美非凡之人,一个俊逸非凡,一个温润如玉,还公然手拉着手,(虽然是刘少康强行拉着人家不放,)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刘公子,你放手好不好?”一开始,乔振宇是真没注意,就被某人拉了手,力气又比不上那人,所以只好无奈地任由他拉着。
本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人就会松手,没想到那人完全没松手的意见,这让脸皮薄的乔振宇脸像火烧一样红。
“叫我少康。”刘少康盯着乔振宇的脸,认真地说:“从现在开始,我叫你乔儿,你叫我少康,如果你再喊我刘公子,我直接把你抱进酒楼,反正现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我为了一个美人得罪了太尉,大不了再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宠你这位美人的。”
“不要。”真这样他以后还怎么出门。
刘少康哈哈大笑,厚实的大手裹住乔振宇的手,却不忘用袖袍遮着一前一后进了酒楼
酒楼木匾挂在正厅墙上,上书三个字:“相望楼。”
越过门槛,走到楼里,只见四处都是用木板,竹子等天然的材料做的,按现在的话说,那叫原生态,只是现代的那些都是人为做的,可这里却是地地道道的原汁原味。
店小二麻利地把他们领上了二楼邻街雅室,室内熏着香拢着炭火,很温暖,案上摆着酒具,一个小火炉,显然是煮酒用的,再看四周的墙上,还有文人墨客留下的一些字迹,看起来十分高雅宁静。
“好地方。”乔振宇忍不住赞了一声。
“哈哈哈,喜欢这个地方的一定是同道中人,看来公子也喜欢风雅。”一个颇为爽朗的女子声音从后面传来,只见一个身着红色长裙,梳着流云髻,右髻斜插着一朵红牡丹的女人打帘,走向了他们。
“仙老板,别来无恙吧。”刘少康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笑着跟老板娘打招呼。
仙老板?
这个名字真是奇怪,乔振宇有些怪异的看了身边人一眼
没想到老板娘看到刘少康,脸马上拉了下来,两手一叉腰,瞪着双圆杏眼喝道:“你小子还敢来?上次不是说再也不踏进我这酒楼一步嘛,今天怎么又来了?”说完对着一边的伙计喊:“把这位刘大爷给我请出去,本小店门脸小,可装不下您这尊大佛。”
这下,乔振宇更奇了
从醒来起算,可以说他遇上每个见到刘少康的人都满脸含笑,先别提他那张人见人爱的桃花脸,就他那花天酒地的本事,哪个做生意的不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着!
眼前这个风姿卓越的老板娘半分爱慕之情没有,怎么还一脸忿恨地赶人啊?
刘少康也有些尴尬,对上乔振宇的眼睛说:“是……这样子的,上次我在这喝醉了,打翻了仙老板珍藏了好多年的女儿红。”
“什么叫好多年?有五十年了好不好!打从我母亲的母亲开始,那酒就埋了,本来等我那个死鬼丈夫娶我时喝的,没想到我们两没喝成倒便宜了你这混小子。你小子酒量也太好了,喝了一坛还不够,还要喝第二坛,喝光了也就算了,没喝光你就砸,说什么你喝过的东西别人别想喝。有你这么糟蹋好东西的嘛。算你家有钱,我们这不欢迎你这种金主,请回吧。”说完,仙老板两手挽起衣袖,看架式真要上来赶人。
阿易知道老板娘是真气了,赶紧上来帮着说道:“仙老板,那天是我家少爷不是……他不是心里不好受嘛!您也是射阳来的,那件事也知道,别跟他一般见识。再说您看看我少爷身边这位,今天我家少爷只是带个人来认认您这家店。他总说您这店里的女儿红可是全长安,不,全大汉朝最最好的,这乔哥也是我家少爷最看中的人,乔哥不论相貌还是气派,可是拔尖的人物,您不招待我家少爷,总得招待招待这位乔哥吧。”
阿易笑得一脸灿烂,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仙老板看了一眼阿易,噗嗤一声笑出来。
“还是你这张嘴甜。”说着老板娘摸了摸阿易的脑袋,赏了他一把松子糖。
阿易吃了颗松子糖,脸上笑得眼睛快找不着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仙老板
刘少康闻言,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可是来相亲的,但相亲的地点是对面那家。
“仙老板,今日来一是为上次的事向您陪不是,”说完还真弯腰施礼,“二来今天我有事去对面茶楼处理一下,这位朋友会在这等我会,他刚到长安,生得很,还请老板娘多照看些。”
仙老板上上下下打量了乔振宇一番,突然眯眼一笑:“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在揽月楼里跟陈平抢的美人。”
乔振宇脸一红,正想说什么,仙老板却一摆手:“我没别的意思。我在这开了这么多年的店,什么人没见过,我看得出乔公子你不是风月场上的人,今日进我这店就是我的贵客。”转身一指刘少康:“像你这样的好人跟着这个混人可得多个心眼,别被他骗了还帮着他数钱。”
“好,我记住了,多谢老板娘提点。”
“别老板娘老板娘得叫,都把我叫老了。这样,我姓邓名仙,大家都叫我仙儿,我看你比我还大上几岁,我就叫你乔哥吧。”
“好啊。”
两人越说越投缘,刘少康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乔儿也有这么健谈的时候。
看来不是他话少,而是要看人
先前有个小皇帝,现在又跟只刚刚认识的老板娘,他还真不认生啊
不由得蹙起眉头,强行分开越说越近的两个人,拉起乔振宇的手来到案案边坐下,对着老板娘冷着声音说道:“一小瓶青梅酒,再来一个酒盅,细瓷盖碗的那种,越精致越好,暖手快,看着也舒服,再来点果脯肉。好了,仙老板,这儿没事,你可以先出去了,我们还有有事要谈。”
“你!”仙老板也有些气,刚刚乔哥还一直在说这个刘少康的好话,说他脾气不错,那天肯定是喝多了才会这样,怎么这人不经夸,马上就翻脸啊
“还不快去,这炉里的炭可快没了,你这个老板娘是怎么招呼客人的,还不快去加点炭?”
“我去吧。”阿易与这家店的人私混惯了,手里还宝贝式地捧着自己最喜欢吃的松子糖,只知道少爷是担心乔哥冷,便主动要去帮忙
可这回他会错意了,刘少康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喜欢做这里的伙计,马上我就把你卖给老板娘,做她伙伴得了。”
阿易一缩脖子,得,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仙老板没办法,哼得一声甩帘出去了
刘少康随后对着阿易吩咐道:“你去对面看看田亭长来了没有,来了再来回我。”
阿易点头也出去了。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乔振宇低头不看他
“我就这么霸道了怎么样?”边说边从身上掏出一些金银往案上一搁:“不就是砸了她家一坛酒吗?我有的是钱,赔给她就是了,要你跟她说那么多话。”
“看来仙儿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混人。”
“你再说一遍!”刘少康听闻,火气蹭的冒了上来,伸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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