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动静。他怕被人撞破,想快点完事,毫不停歇的极速菗揷,每每都撞在温文的敏感点上。温文再没放声浪叫,只泄露出细碎的哼哼,但周江的手臂却被咬得火辣辣的疼。
但是,真正快要泄出来时,周江又舍不得了。他虽然面朝里躺着,看不见舷窗,但听声音,外面风雨依旧,一时半会似乎难以消停。他想多缠绵片刻。
温文禁欲一周,上来就被狂干,神志已是迷离,腰眼阵阵发酸,性器前端爱.氵夜横流。感到情人的动作缓和下来,终于松了口气,回过头与他接吻。周江轻啜他的嘴唇,品尝佳酿一般,然后伸出舌尖,同他的舌尖相互嬉戏,牵扯出道道银丝,手臂搂着他的腰,底下仍在坚定的顶弄。
想想看,在打桩船上打桩,别有意趣。
正酣战,忽然门上传来两声轻叩,「温总、周总,打扰了,船长说可以走了。」
周江骤然吃了一惊,失去掌握,在温文体内一泄如注。快感直冲脑门,说不出话来。
温文直接吓软了。对方还在敲门,他连忙清清嗓子,按捺下狂跳的心脏,故作镇定,「周总睡着了,我来叫他,你们先去艇上等着。」
对方答好,这才走了。
两人清理干净,穿戴整齐。看舷窗外,风歇雨住。
刚下过暴雨,江面像是灌满的水盆,水在盆子里晃荡,就快泼出来。交通艇比工程船小得多,一叶扁舟飘荡在波涛汹涌之中,醉汉似的左摇右摆。
温文和周江坐在二层餐厅。由于波浪的作用,水杯在桌子两边来回滑动,撞到翻起的边缘,发出磕碰声。
其他人都上驾驶台了,餐厅就他们俩。门敞开着,正对船尾,外面是茫茫江水。
温文望着江水出神,突然开口,「江哥,这船要是翻了就好了。」
周江难以置信,「你想死?」
温文说,「也不一定会死。说不定,我命硬,像鲁滨逊一样,漂啊漂,漂到一个孤岛上。」
周江问,「那我呢?是死是活?」
温文回过头,望着他,「你跟我一起,在那个孤岛上。就我们。」
不知为何,他温柔的眼神让周江一阵心酸,「董事长玩腻了,又想当岛主了。」
温文嬉皮笑脸的,「让你当岛主夫人,你愿意吗?」
周江还没回答,汽笛响起,船平安靠岸。话题到此结束,温文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十二章:第一步
周江想着温文的孤岛故事,心神不宁。
那是某种暗喻吗?
逃离世俗,长相厮守?
周江也向往这样的孤岛,但这只是理想中的寄托,实际走起来,会是条披荆斩棘的路。
他习惯把大目标转化为一个个小目标,各个击破,当所有的小目标达成,他已经站在了山顶上。他套用这个方法,解决目前的问题。
如果他们真的要在一起。就不得不过周父这关。
偏偏,周父是万仞绝壁,光溜溜的,连个坑都没有,要怎么化解?
青少年时期,他曾经试探过父亲对同性恋的态度。老头子的态度可以概括为四个字,当基立断。
他说,这是邪门歪道,叮嘱周江,要是有这种朋友,立刻断绝关系。周父是强硬型的,说一不二。
周江想,照此推测,他要是说出真相,周父恐怕要断绝父子关系。
其实,周江倒也不是怕断绝父子关系。他对父亲的感觉太复杂。有爱,有惧,有感激,有敬佩,也有愤懑,彼此不分高下。在父亲面前,周江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或许,所有家庭都一样,在父母面前,孩子永远是孩子。他想要脱离桎梏,可他又害怕损坏笼子。
周父退居二线,主要还是身体问题。坐在他们这个位置上,工作忙,应酬多,关键时刻要冲锋陷阵。周父是经历过创业期的,情况尤甚,年轻时扛得过去,年纪大了什么病都来了。移居国外,主要是换个环境,喘口气,免得在家里,看到不顺眼的事事都要做主。这几年经过调养,情况好转多了,就血压总下不去,可能也跟性格有关。医生强调了又强调,不能受刺激。
周江不怕断绝父子关系,可他也不忍心父亲因他病倒。
那么,难道就像电影里演的,他和温文各自成家,私下里不清不楚。
周江不要。他想改写剧本。
回到码头上,毛子见到他,打开车门。
忽然,周江的脑里也打开了一扇门。他想到第一步该怎么走了。
还是章龄回国那年的圣诞节。周江知道家里要办派对,找到周父。
他说,「爸,我不能娶章龄。我心有所属,不是她。」
他们在书房。周父坐在他惯常的扶手椅里,读报纸。他扶了扶老花镜,头也不抬,「我知道。」
周江冻结了。
房间里只有报纸翻动的声音。
周父看完了,摘下眼镜,投来如电的目光。他刚开口,周江的心就落回原地,但又隐隐约约的失望。
周父说,「肯定是哪里的野女人。你藏着掖着不敢往家里带,不就是怕我不同意?首先,你潜意识里自己对自己的选择都没有信心,要别人怎么相信你的选择是正确的?这段感情又能走多远?我跟你说,章龄大家闺秀,是没有外面的野女人会勾。但是你以后就知道,玩,跟谁都无所谓,但终身大事,一定要找和自己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你跟章龄各方面都般配,在一起,没有错。」
当时周江哑口无言。
现在,他想,老头子说得在理,首先,他要树立信心,他要把人往家里带。他找的人是挺野,但绝对和他在一个水平线上……还高出点,董事长。是周江高攀了。
夏天阴晴难测。刚刚还落雨,现在太阳居然在云层的缝隙里张望。
太阳出来就热,温文脱了外套,搭在胳膊上。江边劲风拔地,他瘦高的身影看起来像要被卷走。
周江加大步伐,抢到他身边,按住他肩膀,「温文,你晚上有没有安排?」
温文精得很,非要他先交代,「看情况。」
周江在心里排演好了才说,「要是没安排,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惊喜。」
听到惊喜,温文食指大动,「行啊。」他已发现,周江在情趣方面是厚积薄发。
周江放开他的肩膀,蓦然靠近他耳边,「下班别急着走,有专车接。」
温文问,「法拉利?」
「法拉利。」周江肯定的颔首,退开来。
两人相视而笑。
随行人员以为老板讲了个业务笑话,虽然没听清,为拍马屁,也都集体打哈哈。毛子是知情人士,看着甚是滑稽,笑得最大声。天高云淡,一群人在码头上傻乐。
下午六点,天还大亮。
双车道的林荫道,法拉利跟随交通流缓慢的移动。温文对a市地形了如指掌,直觉不对劲。
「江哥,惊喜在你家附近?」
牡丹馆坐落于老城区,温文陪女朋友逛街常去,周围不乏格调高雅的西餐厅和奢侈品店,还有家美术馆,但现在已经关张。似乎无甚称得上惊喜的处所。
都快到了,周江也不瞒他了,「惊喜是我家。」
他家。
温文挑起眉头看他,没说什么,回过头,摸出根烟点着,深吸,「江哥,你用词不准确,这是惊吓。」他胆大包天的都被吓住了。见家长他不是没经验,但他以前的对象是女的,他是女婿。这算什么?儿婿?
周江笑了,单手掌着方向盘,抽出右手揉了揉他的后颈,「放心,我爸妈不在,除了佣人,就我妹。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么多年,你都没来过我家,带你来看看。真要见家长,肯定要先征求你的意见,怎么也不会仓促行事。」
温文笑自己思维太跳跃。他差点忘了,去欧洲以前,他们是单纯的兄弟。结果心里嘀咕蜜月,还真的度成了蜜月。他都有点想不起来,他跟周江之前是怎么相处的了。
牡丹馆是座西班牙风格的花园别墅,环境清幽。夏天,植物正繁茂,房子周围栽种了雪松、月桂、玉兰……生机勃勃的绿色衬着洁白的泥灰外墙,赏心悦目。墙根爬满了藤本蔷薇,大红大紫,争相斗艳。
周江在宽阔的门廊前停稳,将车钥匙交给管家,招呼温文进去。
外面看来,整座房子充满阳光,走进去,视野却突然黯淡下来。温文适应了片刻,才发现,屋里的内饰以深色调为主,拱形窗户虽然敞亮,但百叶窗紧闭,只从缝隙中透露出点点微光。昏暗的光线照着富有年代感的家具,让人有种走进了旧电影的错觉。
老建筑,设计精益求精,美观、舒适考虑得面面俱到,炎炎夏日,不开空调也自然凉爽。
周倩兮今年高中毕业,刚满十八岁,在周江的管教下,拿到了6所美国名校offer。周父大加赞赏,奖励了她集团1%股权,女孩自己也很得意,对老哥的话更言听计从。
周江想介绍她和温文认识。新时代的年轻人,思想开放,女孩又是撒娇高手,帮他们在家里多吹吹耳边风,让两老有个心理准备。
结果,周倩兮竟然不在家。她看上个月周江到欧洲玩,心里痒痒,也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怕周江不批准,先斩后奏。
周江听管家汇报,直叹气,「疯丫头,绳子一松就跑不见了。」
他如意算盘落空,温文笑话他,「这才叫亲兄妹,心有灵犀,知道有人要拿她当枪使,赶紧金蝉脱壳。」
周江指控他,「我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你还说风凉话。」
温文但笑不语。
吃完饭,周江带他参观屋子。两人在天井里的小花园散了会步,打了几局台球,一晃已是九点。周江本来就要留他过夜,绝口不提送他回去的事。温文似乎洞悉了他的心思,也没说要走。无言的默契中,到了就寝的点。
管家问要不要把客房收拾出来,周江说不用。管家又说要不要派车送客人回家,周江也说不用。管家莫名其妙的走了。
夜里,周江和温文相拥入眠。那张四帷柱床他睡了一辈子,熟悉是熟悉,可从来没觉得这么舒坦。好像过去睡在上面的,是个被操纵的、身不由己的男孩,而今却是个自己说了算的男人。
窗户开着,温文打开的。蔷薇的淡香沉浮在晚风中。
他的房间里有架留声机。七十年代的东西,小时候周母用来哄他睡觉。温文没见过,很感兴趣。两人捣鼓了一阵子,居然还能用。老唱片声音模糊不清,是邓丽君的歌。虽然那时候被打上靡靡之音的标签,但私下里人们还是爱唱。
怀旧的旋律在房间里回旋,耳边是爱人平稳的呼吸,周江一夜无梦,睁眼天已大亮。
夏天的清晨是最美好的。太阳尚未发威,风吹在身上带着些许凉意,空气里弥漫着树叶的清香,偶尔,鸟儿婉转的啼叫打破宁静。
温文小时候每天早上要打水、喂鸡、干农活……忙完了才去上学,习惯早起,至今如此。周江醒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停当了。
周江坐在床上,点了支烟,看他对着穿衣镜调整领带。本来再平淡不过的事情,心里却充盈着幸福,希望以后每天都能这样醒来。
温文察觉到他醒了,隔着镜子向他飞吻。
「江哥,早上就不耽误你了,我通知艾森来接我了。」
周江说,「好。」他也不想开跑车上班,太招摇。八点钟,毛子会照常来接他。
周江下了床,走到温文身后,环抱住他,窃取了个真正的吻。
温文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江哥,你是不是疤痕体质?」昨天他咬得太狠,赫然可见两排深深的牙印。要是消不掉,周江以后穿短袖恐怕会惹人笑话。
周江不知道,他没受过什么伤,「要是留了疤,我就在中间纹上你的名字,证明是你的杰作。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性生活和谐。」
温文笑了,「你以后的情人吃醋怎么办?」
这话周江不乐意听,「你就是我最后的情人。」他收紧手臂,观察温文倒映在镜子里的表情,「难道你还想拈花惹草?」
温文张口欲答,花园里传来汽车声响,他说,「艾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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