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端正,却绝口不提跟富三郎分手——开玩笑,碗里边的肉哪有再夹出去的道理。
我的娘亲喂,那可是你儿子好不容易追上的儿媳妇……
朱莉女士用好强大的肺活量骂完,深深了解母亲秉性的雷诺也咂吧出来点味道。貌似朱莉女士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怒发冲冠诶——这点从她说到一半,用力给雷诺膝弯的神来一脚可见端倪。
一米八零高大的青年,顺着母亲那一脚的力道,咣铛一声,推金山倒玉柱地给富三郎的母亲跪了。
对这位也算是看着自己长大、雷诺还住在岚影时给予了他许多照顾的温婉长辈,他不敢说把人家的儿子硬给掰弯了自己一点愧疚都没有。
可是这样的愧疚远比不上对于富三郎的执念。
富三郎的父母育有三个孩子,富三郎是最小也是最受他们牵挂的那个——三个孩子中只有他继承了父亲姓氏所代表的责任,从小离家被送往岚影接受教导,拜师刚大师,最终成为一名战斗在生死一线的忍者。
他的两名兄长由于天赋上的不足,虽然也在岚影的产业下供职,从事的却是后勤与文员类工作。富三郎的两个哥哥工作稳定,都已经完婚,去年年末他的大哥有了第二个孩子。
雷诺清楚记得那时富三郎抱着小侄女时露出的柔软表情。他发现自己难以开口去问富三郎是否也想要一个会软软叫他爹地的女儿。
说他自私自利也好,忘恩负义也罢,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对富三郎放手了。
富三郎的母亲最后也没有开口责备他,这位气质端庄有着与富三郎相似双眸的美丽夫人,只是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神情没有半丝动摇的孩子沉默。很久之后,有些疲惫地叹了下气,“我们这些亲人……这些年对富三郎并没有尽到太多家人的责任。因为太害怕失去他,我们反而很少如同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在坐在一起。”
“……那个孩子成长的太快,走得太远,我们跟不上他的步伐。不过现在看来……雷,也许你可以。”
“陪伴他,守护他。如果你一定要与富三郎在一起的话。”
“一直以来,我正是这样做的,夫人。我承诺您。”
朱莉女士挽着富三郎的母亲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雷诺和自从他进门就没正眼看过他一眼的雷诺父亲。
然后他被父亲暴揍了一顿。
他好多年没被这么揍过了,不能还手不说,还得调整角度让老爷子打得爽——鼻青脸肿熊猫眼,内伤也扎扎实实童叟无欺。
“你母亲乐意装傻让你糊弄,富三郎他母亲被你蒙过去。可你自己说,从头到尾你有没有哪怕一点反省?……我老李家这一脉就你这一根独苗,你可真行啊李雷诺,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这事全都是我的错,谁让这一不留神您儿子就情不自禁一往情深了呢——嗷!您老别踹了,想想您还不到五十呢,正是春秋鼎盛……”
“屁!”雷诺爸爸差点给气笑了,又是一脚。
“诶不是啊爹……您该不会是做过结扎了吧?!”雷诺努力睁开眯缝起来的眼睛,猪哥一样看着自己父亲,“那我还能有弟弟妹妹不?”
“……给老子滚蛋!”
*
父子间终于达成了共识,雷诺才得以捂着腮帮子回家。
被打得半死的雷诺觉得他就算被打死,也想不到家里有一道更大的天雷等着他。
特意连药都没上,等着回家跟富三郎嘤嘤嘤好趁机吃豆腐,进门就发现家里有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童颜霸波,前挺后撅,举手投足十足风情——完全不符合传统日本女性风格的大熟女。
雷诺不认识她,却在资料里见过她许多次。
秋田纯子。
卧了个大槽,这不是富三郎前女友么!
雷诺还在眼镜蛇的时候就听说过秋田纯子这个人,据说原来还是富三郎小时候就定下的未婚妻,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解除婚姻之后,不知道怎么的成了当时继承岚影热门人选的富三郎的记名弟子。
两个人交往过个一个多月,后来秋田由于任务原因常驻北欧,两个人之间就这么断了。
她是富三郎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女朋友。
换言之,即……有可能是富三郎的初恋。
大晚上的,这姑娘来这儿干什么?——公事?企图旧情复燃?还是别的什么?
秋田纯子和富三郎站得很近,秋田拉着富三郎的手还在半空中,更是由于类似借位的关系,从雷诺这个角度来看两个人就像快亲上了。
雷诺也知道他们是“差点”“快要”亲上,不然他不保证自己理智的那根弦能绷住他的行为。
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到雷诺的富三郎和秋田纯子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主要是雷诺他爹之前下手半点没留情,他脸真是青一块紫一块眼睛也肿得厉害,就是富三郎都反应了零点几秒才认出这是他男朋友= =
下一刻富三郎立即挥开秋田纯子的手,往她的反方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这才愕然问雷诺:“出什么事了?”
“被我爸叫出去揍了一顿。”
“……怎么打这么重?”富三郎转身就去拿药箱。
雷诺还没说话,就听到秋田纯子挺客气地自我介绍,“晚上好,我是秋田纯子,你是富三郎的朋友吧?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初次见面,我是李雷诺,富三郎以前承蒙秋田小姐照顾了。”他是多么的想以一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之态说出这番话啊,奈何他刚被自己的亲爹打成了猪头!简直是欲哭无泪想捶胸顿足。
秋田纯子眨眨眼睛,“应该的……诶?”她听出雷诺话里的奇怪之处了。
“……”白忍者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是雷诺,我们现在在一起。”
就算秋田再迟钝,也明白富三郎话中“在一起”的涵义了。她不敢置信地盯着雷诺几秒,猛地回头去看在她心目中靠谱无比的富三郎,一脸“你逗我玩?!”的表情。
“你是gay?我们交往的时候你就是?”
富三郎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的沉默被秋田误认为默认,雷诺在一边看这妹子都快暴走了,特干脆地说:“和你交往时他不是。不过不管他以前是不是,人都已经跟我在一起了。秋田小姐还有何指教?”
“你是气我当时离开了你,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吗富三郎?你怎么会看上这么……”秋田又看了雷诺几眼,受不了地扭开头。
喂喂,气氛突然琼瑶狗血起来了啊,这还是一篇耽美文吗?而且什么叫‘这么……’,这种难以启齿的神情是怎么回事简直太失礼了,我脸没被揍的话比富三郎更受小姑娘欢迎好吧= =雷诺抽了抽嘴角,然后疼得直咧嘴——动到伤口了。
“与那无关。”就如同条件反射,矛头一被调转到雷诺头上,富三郎的果决立刻回归,“至于我和雷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论,秋田。”他冷冷的声音击溃了对方最后的期待,“另外你之前问到的,半个月后的西伯利亚特训营,我的建议是你与金克斯一起去。”
摊开手,雷诺对着再度瞠目结舌的秋田摆出一副‘你看吧’的表情——虽然挺难辨认出来的——“我和富三郎都说完了,现在如果没有别的事,可以劳驾你离开我家了吗?”
“他从来没这样对过我。”离开前,秋田说道。也不知她说的是富三郎从没把她赶出去过,还是从没为了她也把别人赶出门。
总之,秋田这么一走,雷诺觉得身上几万毛孔嘚瑟得都快唱歌了。锁了门,就听到沙发上的富三郎一声揶揄的嗤笑:“醋坛子打翻了?”
“……是啊。”走过去,扑倒在沙发上,撞撞白忍者的肩膀,“她当时拉你手干嘛?”
“她刚从冰岛回来,以为我还是单身。”
“哼……我要求补偿。”
“先上药。你怎么气着你父亲了?”
“被兴师问罪了呗,然后我跟他说让他再跟母亲生一个……”
富三郎手一顿,“你父母知道了?”
“不仅我爸妈,你爸妈也知道了。”雷诺小心翼翼地观察富三郎的脸色,什么也没看出来,“下午岚影阿姨也跟我爸妈一起来的。”
“他们怎么说?”
“生性浪漫的朱莉女士投了赞成票,岚影女士为自己也代丈夫投了弃权票,表示尊重儿子的选择,李珲城先生没有获得选票,不过他揍完儿子走的时候看上去十分神清气爽。”
“……也好。”
“?”
富三郎撕开一块创可贴给雷诺贴上,“他们总会知道的,现在知道了也好。”
“……嗯。”雷诺摸摸脸,忽然猜测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朱莉女士知道秋田回日本了,想给你跟她牵线才查到的咱俩的事啊?……我说前两天秋田回来的情报附件里怎么还提到了你……”
“有可能,不过这个结果还不坏。”白忍者冷静地说。找到跌打药,几下旋开瓶盖,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静静覆盖垂下的眸光。
雷诺忍不住吻了近在咫尺,正低头给他上药膏的富三郎。后者心不在焉地回咬了一下,目光好巧不巧掠过雷诺鼻青脸肿的脸,咳嗽一声,最后还是受不了地笑了出来。
“雷,你在挑战我的审美。”
“哼哼哼别忘了今天他们只找了我,你以为自己是被掰弯的就没事啦?等着我老父的铁拳吧!”
“……”
“嗷——!人性呢!别我按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魔女嘉莉+迷恋荷尔蒙1
“——被埋在地狱的魔女!”
墓地角落中一块小小的白色墓碑上,被漆上了猩红色的恶毒诅咒。依稀可见下面原本雕刻的“嘉丽怀特(1995~2013)”的字样。
一个年轻高挑的金发女子在细雨中踏着濡湿的青草来到这里,把伞放到一边,蹲下在嘉丽的墓前放下一朵洁白饱满的玫瑰,雨珠落在花瓣上面,宛若泪水。
雷诺在墓地边缘的林中,静静看着这一幕。直到女子离去,才手持另一朵花走出来。
嘉丽的母亲埋葬在距离嘉丽不是很远的地方。接管了嘉丽身体的雷诺,为这具躯壳最后的亲人放下一支百合。
与上一次“借用”蒂亚的身体不同,当雷诺降临入这具躯体时,嘉丽正在死去。
尽管肉体上的伤势并不致命,她的灵魂却已自我毁灭燃烧殆尽。怀抱着被自己杀死的母亲,人生尚短却饱受痛苦的少女终于从被折磨与自我折磨中得到解脱。
为了不被嘉丽用超能力搞坍塌的房子活埋,初来乍到的雷诺不得不尽量无视强烈的排斥反应以及被这具身体母亲刺出的刀伤,首先把自己弄出塌陷至地下的地板。
身后的住宅就像是橡皮泥被孩童捏成了一团,燃气爆炸,一切归于火海。嘉丽强大的精神力所造成的记忆残影冲刷着雷诺的灵魂,跌跌撞撞地躲进一处废弃工厂院子里的树丛,这才有片刻时间把灵魂中嘉丽残留的怨恨、恐惧与悔恨,逐条梳理清扫出去。
感谢嘉丽出生长大的缅因州是美国大陆最孤立、最偏僻的一州,即使小报们再怎样疯狂报道“魔女嘉莉”在高中毕业舞会上受辱后,用可怕的超能力杀死了欺负侮辱她的同学们这样骇人听闻的消息,在警方为维护稳定而刻意的缄默下,她的名字与相貌只在信息泛滥的网络上作为花边笑料与灵异故事流传了一时。
染黑、拉直了嘉丽的金发,被原主体内的古怪能量折磨得一周减重将近二十磅,雷诺对照着网络里的视频照片以及镜中的瘦削女孩,觉得除了这具身体已经下了地狱的母亲,其他人绝难再把迥异的二者联系在一起。
一路搭车东行,到达海岸后没有特定目的地的雷诺转向北方,且走且停,慢慢摸索中控制住那股动不动就会让身边小物品浮起乃至炸飞的能力。
途径肯塔基州,她在市里下车,站在路旁向让她搭便车的司机挥手道别,拿着被司机塞到手里的三明治,思考接下来的去处。
“嘿美女,一个人站在这里多无聊,不如我们去找点乐子?”
人形钱包走过来,自来熟地搭上她的肩膀,黑发少女笑起来。
*
“卡妮,三号桌那里是弗莱吧?他上次在场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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