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是什么？”

    “3天以后的下午三点，我会在那里等你，独自前来，球我会带来。”手冢平静说着，不等越前回答，双手插兜慢慢转身离开。

    大石表情凝重，对莲交代道：“川岛刚才听见的话语不能对任何人说。”

    注意到大石坚定的双眼深处隐含对手冢的担忧，莲缓慢点头：“不会说。”

    大石得到莲的肯定答复，跟她说了声再见，便急急忙忙往手冢消失的方向赶去。

    莲理了理肩带，向前方怔愣的龙马望去。

    因为她现在所站位置被树木挡着，龙马看不见她，所以莲第一次肆无忌惮地直视那个即使别人拼着毁掉自己网球生涯也要点醒的孩子，那个幸运的有着万千宠爱的孩子。

    原本只是把他们当做漫画人物来看待，对他们的情感更多来自于动漫里那种单薄喜爱，可现在她没办法再把这些人当做让她回顾漫画剧情而出演的演员。

    他们都有着各自的情感，给她的形象不在是动漫里那单薄的网球少年，而是活生生的人。被他们的情感感染她慢慢地融入了进这个世界，不在单单是看戏的心态，想去了解他们的坚持，想去了解他们的执着。

    可当她越来越融入，面对文太和慈郎的坚持，回想命运之神对龙马的偏宠，那些坚持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再无法保持当初那种对龙马这个角色的单纯喜爱，感情变得复杂。

    披上霞彩的身影转头望了眼天边的夕阳，颠了颠手中的网球离开原地。

    等他离开后莲踏出树丛脚步一转往大石消失的方向走去。

    顺着小道一直走到水池处，手冢和大石刚好结束对话，一起扭头朝发出脚步声的方向看来。

    “部长，先前我和大石学长一起听到你与越前所说的话，虽然很冒昧，但那天比赛请允许我观看。”

    大石吃惊川岛所说话语，手冢冷着脸不做回应，莲没有多做解释，鞠躬道：“拜托了！”

    “为什么？”手冢直视川岛，口气严厉如同两人第一次的交谈。

    “寻找自己缺乏的决心。”莲眼含真诚回视过去，郑重回答。她已经逃避很久了，现在她想找回直面生活的勇气。

    3日后青学网球部

    “嗯？我们今天好像少了些人啊？”水野左右张望。

    “说得对，龙马君也不在这。”加藤看了一圈，补充道：“川岛也不在。”

    “真拿他们没办法。”崛尾一副头痛样。

    “唔，部长不在。”桃城双手置于脑后，问着其他正选。

    “照你这么一说，大石也不在。”握着球拍的河村也发出疑问。

    “小不点和小莲也没来，他们做什么去了？”菊丸凑过来，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越前说他病了。”龙崎教练抱着手臂回答众人的疑惑。

    “那家伙会生病？”桃城语气里充满不可置信。

    “部长呢？”

    “病了。”

    “大石呢？”

    “……病了。”这句明显底气不足。

    “啊？”正选们一片哗然，简直太凑巧了。

    “小莲呢？”菊丸其实觉得小莲不来的理由一定是病了，可还是抱着侥幸问道。

    龙崎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用肯定语气回答学生的问题，“他是事假。”

    莲不是请了事假去观看手冢与龙马的决斗，这个事假是川岛妈妈给莲请的，住院检查身体健康的川岛纯在今天下午由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川岛妈妈担心莲不能见到纯最后一面，打了电话给明田老师让莲速速来伴野综合医院。

    等莲赶来时，川岛妈妈经历了短短一个上午已憔悴的让人心酸。

    她上前环着为孩子操碎了心的川岛妈妈，给予支撑下去的力量。一旁的奶奶红着眼眶安慰着母女俩，“纯一定没事的，我们要相信他。”

    川岛妈妈抚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眼睛望着加护病房里失去意识，只剩下心脏微微跳动的儿子。

    想到自己两个孩子的不易，川岛妈妈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一阵晕眩传来，双眼一闭昏倒过去。

    昏迷的川岛妈妈倒在莲身上，看着那张紧闭双眼疲累不堪的脸，莲大脑产生空白，满脸恐惧，直到川岛奶奶的呼喊她才回过神来。

    接着，一群人手忙脚乱搬动川岛妈妈到空病房休息，那满目的白衬得川岛妈妈脸无血色，那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罩，白色的墙壁，还有那刺鼻的消毒药水都带着一股阴寒向莲袭来，勾起她内心深处掩埋的景象。

    内心的惧怕倾泻而出，莲的身体接收不了过多负面情绪，自然的排斥反应显现出来。

    “呕——”痛苦地仿佛要把心肺吐出一样匍匐在地。

    川岛家一时阴云密布。

    第二天 伴野综合医院

    手冢担心自己因昨天和龙马比赛使用会给手臂带来负担的零式削球造成伤势恶化，今天又向部里请了假，到医院做检查，在医生告知一切良好后他才放心下来。

    距离东京都大赛越来越近，现在的他们不能有一丝大意。而他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告别章高医生，手冢走出医院大楼穿过花园。

    花园边座椅上的人影引起了手冢的注意。

    那个蜷缩在长椅上，双手环抱头部，身子微微发抖的黑发少年没有了一贯的清冷，在手冢印象里一直很坚强的孩子此时脆弱不堪。

    “川岛？”手冢知道昨天川岛没去部里练习，但也没有来看他与越前的比赛，而他现在这样似乎就是那个答案。

    瑟瑟发抖的身体因为他人的问话而被打断，慢慢停止下来，抱着头的双手放了下来，连呼好几口空气才慢慢抬起苍白的脸来面对手冢，“部长？你怎么在这？”

    手冢看了川岛一眼，转身而走。

    莲放在长椅上的双手握成拳微微发抖，接着因为手冢的一句话平静下来。

    “在这等我。”

    很好，不在是一个人。

    还是那张长椅，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黑发的男孩与浅棕发的冷面少年。

    男孩手里握着少年买的暖饮，仔细感受这份暖意，缓解了紧张和害怕。

    “没事了吧？”手冢询问脸色回暖的川岛。

    “抱歉，麻烦你了。”莲喝了口暖饮，低头看着饮料的牌子，“我弟弟住院了，很严重。”莲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些说出来。

    “嗯。”手冢侧首看着莲，专注地倾听。

    “按道理我这个……哥哥应该去看望他，可昨天害怕医院的我吐着回的家，被吓到的家里人不准我再来。”莲又喝了口饮料，接着说：“很害怕他就这样走了，可今天一进去就会想到当初妈妈生病时，我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消瘦，憔悴，濒临死亡……”

    “那种情绪让我只能从医院里逃出来。”莲灌下饮料，这几句话语让她喉咙异常干涩。“真是没用啊！”

    东京大赛

    “部长真是谢谢你，让你听我说这么多。”莲真的很感激，在这种想起妈妈的敏感时期有个人陪伴着她，窒息的空间似乎终于有了氧气般。

    “不用道谢。”手冢推了推眼镜，“每个人都有这样类似的情绪，川岛不需要说自己没用。”

    莲听得一愣，完全没想到手冢会这样说，而给人成熟稳重感的手冢说出的这番话语更加有说服力。

    “走吧。”手冢站起身来。

    莲动动嘴唇，准备回绝，虽然她进不去医院，可她还是想守在这里，守着川岛妈妈和川岛纯。

    “我先送你回家，找回勇气之前，不要让家人担心。”

    因为川岛妈妈昏倒而让莲对医院的反感度增大到身体产生反应，现在只能冷静下来，川岛莲与于莲不同，于莲只有一个亲人，可川岛莲还有其他亲人，不能让照顾病人的亲人因此分心。

    她起身把饮料罐扔进垃圾桶，跟着手冢往医院外走去。

    明知会给伤势增添负担也要为不熟的龙马铺平道路的手冢，只是个平庸的1年级生也出言开解的手冢，前进的身影镀上了薄薄的金砂，或许就是这样的他才成为让大家尊重对手。

    谢谢了，手冢少年。

    虽然不久后，你要经历伤痛，可过了这一坎你将会绽放耀眼的光芒。

    当天晚上，川岛纯的病情得到控制，川岛妈妈精神恢复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家中，川岛家上空的阴云渐渐散开。

    一切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变化。

    后来的几天，莲陪着健康的川岛妈妈探望纯，内心的害怕、恐惧被温暖的手驱赶，生理反应不复存在。

    到纯恢复意识时，她进出医院已经不需要依靠川岛妈妈的温暖了。

    等莲过上正常生活，东京都大赛的日子已经来临，回部里第一件事就是给网球部加油鼓劲。

    比赛当日早上10点10分，聚集在入场登记处的青学网球部气氛诡异。

    登记时间快截止，可青学正选人数不够，他们的1年级正选越前龙马迟迟未来，大家变得焦急起来。

    “嘿！我联系到越前了！”从远处跑来的大石大声向大伙说道：“他说他要送一位快要生产的孕妇去医院。”

    ……

    青学众人包括龙崎教练，大家的表情呆滞。

    桃城：“骗人的吧？”

    “嗯。”青学三人组默默点头。

    “100%在说谎。”海堂闭着眼睛，下着判断。

    “也不一定哦～”不二笑眯眯地注视着某个无法预估的人。

    众人顺着不二视线望去，表情冷淡的川岛扫了他们一眼移开视线。

    被点醒的众人纷纷对不二评语表示赞同，如果川岛和越前在一起，那么就是遇见孕夫也不奇怪。

    现在他们百分百肯定了越前的谎话。

    龙崎教练巡视1年级生一圈后，选定由崛尾暂时假扮越前从而进行比赛登记。

    其实龙崎更想让川岛假扮，可惜在她拿出帽子的时候，被川岛用眼神拒绝。

    崛尾的假扮在登记的时候，只能用惊险通关形容。

    登记结束，正选们开始进行比赛热身，崛尾则穿着海堂的正选衣服大肆炫耀。

    莲挥挥手离开了爱生是非的崛尾，走进正选队列。

    “莲不喜欢正选队服？”不二好奇，先前龙崎教练的选择很明显。

    “我喜欢。”莲转头笑了笑，“但我不是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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