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父沉沦_分节阅读_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指责你呢。爱情,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吧。

    可是,我们的孩子呢,卫清,他,做错了什么。

    喉咙里蔓延开一丝甜甜的血腥。握住酒杯的手有些颤抖,冰凉的液体洒在地上凝成一朵朵妖艳的紫莲。

    宝贝,这杯酒敬你吧。

    纤细苍白的手指,松开。

    酒杯应声落地。

    ——————————————————————————————————————————————————————

    整个大房子里只剩下我和季笙两个人。

    白天的大部分时间季笙都在锦里忙,而我总是围着软软的的毛织围脖懒洋洋的趴在玻璃窗前眯着眼睛看已经很远了的太阳。感觉不到温暖,完全没有生命力的冬阳。

    偌大的一间屋子,只会响起我一个人的脚步声,踌躇的,固执的,缓慢的,急促的……我总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寻找着什么。我走过了阁楼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只有无奈的的攀上楼顶,仰起头望望干燥静美的蓝天,听着呼吸像落雪,一点一点,沉淀,安静下去。

    惆怅。落寞。孤单。

    无奈的苦笑,年轻时的夏浅,从来没有类似消沉的感情。那时的我还是个孩子呐。我曾许下诺言说,我一定要去欧洲,我要去看阿尔卑斯山上方晴朗的天空,地中海幽蓝的海水,已经倒了但在人们心中仍然存在的柏林墙,威尼斯水里的房子,罗马的古剧院,法国小镇很窄的巷子里精致的小店。当然还有可以眯起眼睛看太阳,一杯咖啡就可以泡上一下午的露天咖啡馆。

    那时候看到朋友旅行到欧洲六国时拍的照片,尖顶的房子安静的矗立在那里,喷水池旁漂亮的带点如威廉王子般羞涩的小男孩,不怕人的广场鸽……所有照片里的天空都是蓝白分明的。

    垂下眼帘,有些无奈的苦涩涌上眼角。对于现在的季禾来说,那种空旷的天空,是多么远呢。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快乐起来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接近除夕了,老管家制备了很多年货,小楼里里里外外被挂上朱红色的福签。

    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好像置身于80年代的过场电影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场景变换。

    嘴角含着一抹慵懒的笑意,慢吞吞的走到客厅,微微仰起脸,懒洋洋的伸手去捉那只被挂得很高的中国结硕大的穗子。

    淡淡的阳光洒在身上,四周轻柔的飘散着些微尘。有些无奈的笑笑,原来世界上,小孩子,才是最寂寞的呀。

    身体被一片阴影笼罩。

    “喜欢?”季笙握住我捉中国结的手,拢进手掌。有些格外的温暖,我想了想,没有抽回手来。

    很奇怪,自从我们初次见面,我叫了他一声父亲之后,我下意识的开始排斥在他面前提出这个称呼。我们见面的次数很少,但每一次都能很默契的察觉彼此的存在,不用称呼彼此,不用打招呼。这是我们彼此默认的事情,对此,我却很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称他为父亲?我还没傻到愚蠢的认为他发现了我的身份,这里一定有什么隐瞒吧。嘴唇微微勾起,页子这个不诚实的小丫头啊。

    好奇吗?对季笙的一切好奇吗?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一大片海水温柔的涌进来,我踯躅着走进去,想抓住点什么。松开手指,看着空落落的掌心,第一次,真正的不知所措起来。

    季笙拍了拍我的肩膀,很自然的的把我抱起来。

    我的身体僵硬起来。

    “小家伙,你在害怕么?”季笙的笑声低低的传开了,胸膛跟着轻轻震动。磁性的声音很好听啊。我慢悠悠的想着。

    反应过来他在问我的话,我选择了沉默。无奈的苦笑,我能说是么。

    季笙轻轻地把我放在沙发上,伸手摘下那个中国结。

    我怔怔的看着他。

    “阿五,”他含笑看了我一眼,把老管家叫了进来,把中国结递给他,“把它挂到少爷的卧室去,这里……”他又指了指空白的墙面,“还是换上以前那副琉璃水彩。”

    我有些迟钝的看着季笙,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他这是……在对我示好么?为什么?我努力盯着他的眼睛,清澈,澄明,不,再看深一层,要看这片平静海面的淤积的海底,可是那里,没有波澜,没有情绪,没有,什么也没有,黑沉沉的,仿佛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有些落败的抿了抿嘴角,试图思索。大脑一片空白。

    “不想要些新年礼物?”他很随意的单腿跪下来与我平视,格子衬领随意的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我垂下眼帘,眼睛无意识的盯着他纤细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在阳光下微微清透,像沾着水的琉璃细竹,很好看的样子。

    阿五从楼上下来后,手里提着精美的包装袋,他笔直的向我走过来,恭敬地把袋子交到我手里,“这是季总送给少爷的。”

    我没动,也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那么怔怔的,一动不动的,坐在季笙面前。

    季笙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我手里取过包装袋,纤细的手指灵巧的撕开包装。我看到一件深黑的夹克,低调的风格很像季笙。他又拿出一顶黑色小毡帽戴在我头上,有些欣赏的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他一眼。

    又看到那种目光了。这次,那个顽劣的孩童应该是把邻居家的小猫搞到手了吧,是不是对小猫很好奇?觉得小猫很好玩?可好奇之后呢……我小心翼翼的想着,是不是……就丢掉了?

    垂下眼帘。季笙,你知不知道不能随意向别人施舍温暖呢。

    世界上最可怕的是求而不得吗……不,不,我苦笑着摇头……该是得而复失吧。骤然的得到固然让人欣喜,可突然的失去会让人发疯。那么,还是让这只小猫习惯冰冷和孤单吧,不要让它饱餐一顿后再让它在无尽的挣扎与渴望中煎熬而死。

    你在试着做一个父亲吗?那么,我接受,而且,也请你,坚持下去。

    无奈的苦笑。已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失望?一大片海水孤单的逆着光倒着退回来,我努力的张开双手,什么也没抓到。

    作者有话要说:就是这种淡淡的滋生于父子两人之间的感情造成了后来两人之间的生死牵绊。

    这种爱情,是我所崇尚的,感动的,只是淡淡的,温暖的,彼此心照不宣的深刻浓烈却极为低调的感情。

    3

    3、病发 ...

    {十二}晚餐

    十五夜,月色很好。

    白日的繁华落尽,这座城市衔着朦胧的灯光睡着了,像个孩子,不再闹情绪,不再有负担。

    季笙牵着我的手在大街上随意的游走,人群就像海流在我们身边缓缓流动。

    眼睛闭着,将笑容掩在黑暗里面。裸·露在外面的手指接触到冰冷的空气,但我不想动,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被人牵引,好像踩在一个柔软的梦里。嘴角勾起,微微安心的感觉,真好。

    季笙的脚步停了。我张开眼睛,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他。季笙低下头盯着我。我透过他清澈如海水的眼睛直直的看向海底,那里,有一丝笑意闪过。

    我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你就一直闭着眼睛呢?”低低的压抑着笑意的声音。

    有些无奈的点头。在他面前,我无法学习一个孩子向父亲说话时应有的语气,只好经常的点头或摇头,或者,干脆沉默。

    突然好笑自己的没出息,低下头,还是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下。

    “饿了?”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小毡帽,是年前他送我的那顶,我这些天第一次出门,他强制性的把它扣在我的头上。

    我鬼使神差的点点头。下一秒,我就立刻好奇起自己的举动,我不饿,为什么要点头?

    他勾起嘴角,拉起我的手进了一家快餐店。新年伊始,顾客相对较少,大家都闲闲的喜庆的样子,好像很放任自己融入这微微温馨的氛围中。

    这家店里的布置是极为精致的欧式风格,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淡淡的甜香。我吸了吸鼻子,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季笙把我抱上典雅的有着天马行空花纹的白色法式镂花椅上。他优雅的拉开另一张椅子,闲散的坐下,我好像又看到了他在家里时的样子。

    我觉得这家小店里的人是都在盯着季笙的。不,更确切的说是,欣赏。他有着完美如贵族一样的气质,是完全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有时候盯着他,我会忽然有种错觉,好像看见了神秘的猫族首领眯起眼睛看天的样子,是在怀念着远古的阳光么?

    也许,我慢吞吞的想着,季笙,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可是,世界上存在完美的人么,我垂下眼帘,不,不存在,只能说,他的面具,天衣无缝。

    菜单被他递过来,我慢吞吞的点了几样。季笙的眼睛突然迸发出一阵笑意,我瞪着眼睛,不知道他笑什么。

    怎么都是女孩子爱吃的东西。他的神情有点得意,好像抓住了我的糗事让他很开心的样子。我忽然又看见了那个顽劣的孩子。

    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仰起脸冲他笑笑,然后低下头,继续沉默。

    听到他点了些“男人”该点的东西,我的头更低了。我怕自己笑出声来。

    {十三}任性

    三月中旬,微雨。

    季笙最近似乎忙了起来,听页子说,锦里面出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

    这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不是。我反反复复的想着。

    给我上课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向季笙请辞了。季笙没说什么,也没有再提给我请家教的事情。这让我很开心。

    我拉着页子在院子里面疯跑,页子匆匆忙忙的把雨衣披到我身上。

    凉凉的软质塑料贴着脖颈让我很不舒服,我有些孩子气的脱掉了雨衣。页子无奈的看着我。

    院子里有一株很大的芭蕉。阔大的蕉叶,一张一张,一面一面的向外伸展着,雨雾润泽的洒在上面,我有点发怔。

    忽然想起前世时,人们为了准备考试风风火火的临时抱佛脚。卫清拉着我一遍一遍的大声念着李清照的《添字丑奴儿》。

    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展有余情。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摇,点滴霖摇。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

    叶叶心心…舒展有余情……言犹在耳,字字锥心。

    好深的感情呢。

    骗,子。

    冰凉的指尖咻的收缩,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

    不,不,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听到自己喃喃的低语。

    是的,不能着急啊,要等,耐心的等,全心全意的等。

    我会长大的。

    缓缓地抬起视线,芭蕉宽大的叶子在微雨中瑟瑟发抖。懒懒的勾起嘴角,我仿佛看见了未来的某一幕,很有意思的一幕。

    卫清啊,等我。好好等。

    ——————————————————————————————————

    页子面无表情的站在我后面,手里拿着那件小小的雨衣,长长的眼睫毛被细雨沾得湿漉漉的。

    她好像生气了。

    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很无奈的走到她面前,把手交到她的手心。

    页子撅了撅嘴,把雨衣披在我身上,小跑着拉着我进屋,迅速的拿了一块很大的毛巾盖在我头上。

    “自己擦,谁让你不听话来着。”她有点赌气似的使劲捏了捏我的手。

    我很听话的自己擦了起来。

    有一双温热的大手就着我的手按着毛巾开始轻柔的擦拭。我的身体立刻就僵硬了起来。

    这双手……不是页子的。

    “小孩子……都是这么爱淋雨吗?我小时候可就没这兴趣。”低低的含着笑意的声音。

    那双大手又开始用毛巾轻柔的擦拭我的额头,眉间,眼睛……

    我一动不动,手也垂下来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019/373397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